一葉潭清

知乎上有人問起:“為什么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變得佛系?”有一個高贊的回答是:“因為低估了佛系的境界。經歷過生離死別、大風大浪,嘗過人生百態卻能安之若素,才夠得上是佛系。年紀輕輕,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說自己佛系,只能說是活得太懶,缺乏激情,逃避現實罷了……”
佛系青年們把佛系看成是一種極高的修養,在旁人看來,只是頹喪文化的表現形式之一。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跟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差不多,都是想辦法來包裝自己的弱小和卑微而已。有的人總是習慣歸咎于社會的不公,狡辯自己無論如何努力,也抵不過別人“走捷徑”。其實,這樣的人只是不愿奮斗,所以就把社會的不公平無限放大,來給自己的懶惰作擋箭牌。
聽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對姐妹,姐姐學習好,但是驕傲脆弱;妹妹比較木訥,但是堅韌低調。姐姐畢業于一所211名牌大學,妹妹則畢業于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畢業后,姐姐去了一家外企做統計,覺得單調乏味,干了不到一年就放棄了;后來想出國,于是考了托福,一次沒考上也放棄了;此后她嘗試了考公考研,無一例外地都放棄了,最后徹底成了一個無業游民,在家里吃閑飯。妹妹則在當地一路穩扎穩打,努力干好自己的教學事業,成了一名高級教師,最后還當上了一所小學的副校長。家里的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不為姐姐的現狀感到痛惜。姐姐卻反駁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嘗試各種滋味的,人生苦短,嘗試一次就夠了,不必活得那么艱辛?!奔热恢雷约簯卸枧橙酰瑓s又不愿承認,自然就只剩下一個辦法,那就是逃避。
稱自己為佛系青年自然不失為最好的途徑。既如愿地逃避了自己不思進取的現實,也巧妙地維護了自己的體面。
其實,值得被我們效仿的“佛系”,應該是被今天的人們忽略很久的沉心靜氣。在表面看來,這與佛系差不多,但實際上,它卻舍棄了佛系的“不作為”。
沉心靜氣就是要把實際的情況放在第一位,不驕不躁,不好高騖遠,面對誘惑不亂陣腳,踏實做好手頭的每一件事。與其躲在佛系這塊遮羞布后面庸庸碌碌地過一生,倒不如沉下心來,面對別人的發達不嫉妒,面對糟糕的境遇不頹喪。這正是做好一件事的必要條件。
錢鐘書就深諳“沉住氣”的道理。在那個年代里,縱使面對著不堪入耳的侮辱和無端的指責,他也能坦然面對,依舊專心致志地創作。直到《管錐編》出版后,錢鐘書再次聲名鵲起。出人意料的是,錢鐘書先生并沒有到處講學、接受采訪,取而代之的是閉門謝客。在他看來,把優秀的作品留給世人品讀,在文壇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就足夠了,自己不需要再去出風頭。
沉住氣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一種佳境,絕非佛系,它是需要我們長期磨練自身才能獲得的一種品質。真正的精致生活,源于刻苦,成于靜心。
摘自微信公眾號“蜂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