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稅收結構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鐘夢巧

（上海理工大學管理學院，上海 200093）

作為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之一，稅收為政府實現公共職能提供了資金保障。同時作為一種國家調控宏觀經濟的主要工具，稅收能起到配置社會資源、調節收入分配、影響物質資本和社會總產出的作用。稅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并不是單向的：經濟決定稅收，稅收依賴于經濟發展［1］。稅收過高，會使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減少，從而會影響消費，進而對經濟增長產生一定的抑制作用。但如果稅收過低，會使政府公共支出不足，從而影響政府職能的發揮，可能會導致貧富分化嚴重。

通過研究中國稅收收入和GDP 增長變動的數據發現，稅收收入增長率和GDP 增長率大體上呈同向變動，稅收的增加會促進經濟的增加。稅收由不同稅種構成，不同的稅收結構有可能促進經濟的增長，也有可能抑制經濟的增長。那么中國稅收結構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如何？本文借助eviews 軟件構建相關計量模型，研究不同稅種對經濟增長有何不同的影響，并找出哪些稅收收入對經濟增長具有正向作用，哪些稅收收入具有逆向作用。最終得出相應研究結論，并提出相關建議。

1 稅收與經濟增長現狀分析

1.1 稅收總額與GDP 增長情況

自1994 年分稅制改革以來，中國經濟高速增長。其中，GDP 從1994 年的48 637.5 億元增加到2019 年的986 515 億元，年平均增長率為12.91%；稅收收入也從1994年的5 126.88億元增長到2019年的157 992.2 億元，年平均增長率為14.9%。從圖1可以看出，大多數年份內，稅收收入增長率與GDP增長率的變動趨勢相同，稅收的增長率要高于GDP的增長率。

圖1 中國稅收收入和GDP 增長率

1.2 主要稅種收入占比情況

按稅種構成來說，稅收收入主要由所得稅和間接稅構成。間接稅主要由增值稅、消費稅和營業稅構成，所得稅主要由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構成。圖2 為增值稅、營業稅、消費稅、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占總稅收收入的比重。可以發現，增值稅占比最高，但是逐年呈現不斷減少的趨勢，但在2017 年又出現增長的情況，這主要是由于“營改增”的實施，近兩年來增值稅占比主要保持在40% 左右。在2016 年之前，營業稅占比比較穩定，主要保持在15%左右。消費稅占比呈現出先減少后上升然后保持平穩的趨勢，平均占比保持在7.5%左右。而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大致呈現逐年遞增的趨勢，企業所得稅占比從1994 年的14%上升到2019 年的24%，個人所得稅也從1994 年的1.5% 上升至2019 年的7%。這5 種稅種占稅收收入總額的比重達到了80%左右。

圖2 主要稅種占稅收收入比重

2 實證分析

2.1 模型建立與變量選取

VAR 模型一般表示為

式中：Yt為k維內生變量；p為滯后階數；Yt-p為Yt向量的p階滯后變量；εt為隨機擾動項［2］。

從圖2 可以得出，中國稅收收入主要由以上5 種稅種構成，而由于2016 年實行營改增，所以選擇將營業稅和增值稅作為一個指標進行分析［3］。因此，以這4 種稅種為主要指標，研究中國稅收結構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主要從4 種稅收的增長率對經濟增長率的影響來進行分析。

用tax1 表示增值稅和營業稅增長率、tax2 表示消費稅增長率、tax3 表示企業所得稅增長率、tax4表示個人所得稅增長率、gdp 表示經濟增長率［3］。1994—2019 年的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20 年的數據從財政局網站獲取，共27 年的相關數據作為此次研究的依據。

2.2 單位根檢驗

只有在數據都是平穩的情況下，用VAR 模型研究才有意義，否則將出現偽回歸的現象。因此，采用ADF 檢驗法進行檢驗，檢驗結果見表1：tax2、tax3、tax4 是平穩的，gdp、tax1、原序列是不平穩的，但是對其進行一階差分后，其ADF 值在1%的水平下顯著性通過，即為一階單整，可以進行VAR 分析。

表1 平穩性檢驗結果

2.3 模型滯后階數檢驗

適合的滯后區間能反映出變量之間的關系，也能使模型模擬出最理想的結果。從表2 可以看出，1 是所建模型的最優滯后階數，說明應將1 設為要建模型的滯后區間。

表2 滯后階數檢驗結果

2.4 協整檢驗

進一步探究各個變量之間是否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主要采用了Johanse 協整檢驗。由表3 可知，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可以看到存在一個協整關系。因此認為模型中存在協整關系，即中國稅收結構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表3 協整關系檢驗

2.5 AR 根檢驗

對于穩定性檢驗，主要采用AR 根圖的方式，即當每一個根模的點在圓內的時候，模型是穩定的。由圖3 可以看出，所有單位根的點都在圓內。因此所建立的VAR 模型是穩定并且有效的。

圖3 AR 根圖

2.6 脈沖響應分析

脈沖響應函數描述的是模型中一個內生變量沖擊后對其他變量所產生的影響，脈沖響應分析能夠驗證各種稅收增長率在受到沖擊時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的影響。圖4 為主要稅收增長率和GDP 增長率間的脈沖響應分析結果。

圖4 主要稅收對經濟增長脈沖響應分析結果

在本期給增值稅和營業稅一個正向沖擊后，GDP 快速上升，并大約在第5 期達到峰值，從第6 期開始緩慢下降，最終逐步趨于0 軸［4］。說明在中長期內，增值稅和營業稅的沖擊會帶來GDP 的同向變化，增值稅和營業稅的增加有利于GDP 的增長。

在本期給消費稅一個正向沖擊后，GDP 大幅上升，大約在第2 期達到峰值，之后開始緩慢下降，在第10 期左右與0 軸重合，然后處于穩定狀態。說明消費稅的沖擊會帶來GDP 的增加。

在本期給予企業所得稅一個正沖擊后，GDP 先開始反向變動，在第2 期左右達到最低點，隨后開始緩慢上升，于第3 期左右到達0 軸，第3 期之后GDP正向變動，并于第6 期左右達到峰值，之后又開始緩慢下降，逐步趨于0 軸。長期來看，企業所得稅的增加會在短期內抑制GDP 的增長，但在中長期對GDP 的增加起到促進作用。

當給予個人所得稅一個正向沖擊后，GDP 先反向后同向變動，在長期的時候平穩發展基本與0軸重合。從圖中可以看出，GDP 反映函數始終處于0 軸以下，說明個人所得稅對GDP 的增長有一定的阻礙作用。

2.7 方差分解分析

方差分解可以分析每一個結構沖擊對內生變量變化的貢獻程度，圖5 為各稅種對GDP 增長的方差分解圖。

圖5 各稅種稅收對經濟增長方差分解結果

除去GDP 增長率對自身的沖擊影響最顯著，增值稅和營業稅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最強，接著依次是消費稅、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GDP 增長率對自身的沖擊影響第1 期為100%，之后緩慢下降，第10 期以后基本穩定在56.5%；增值稅和營業稅增長率對GDP 增長率在短期內呈現逐步上升的趨勢，并在第10 期以后基本上保持在27.5%的發展趨勢；消費稅先上升后下降，最后在中長期內逐步趨于平穩，最終保持在9%左右；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在短期內都呈現逐步上升的趨勢，并最終在第10 期左右分別穩定在5%和2%的貢獻率。

3 結論與建議

3.1 結論

通過以上對增值稅和營業稅、消費稅、企業所得稅、個人所得稅的增長率對GDP 增長率的實證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1）增值稅和營業稅、消費稅的增長會促進GDP的增長；企業所得稅會在短期內抑制經濟增長，但在中長期會對GDP 的增長起促進作用；個人所得稅的增加會導致GDP 的降低。

2）各個稅收對GDP 增長帶來的貢獻率都是大于0 的，其中增值稅和營業稅對GDP 增長率的貢獻最大，并且在長期保持相對穩定的增長趨勢；其次是消費稅和企業所得稅的貢獻率；最后則是個人所得稅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

3.2 相關建議

從稅收結構來看，有些稅種對經濟增長起促進作用，而有些起抑制作用，所以應當繼續實施“有增有減”的結構性減稅政策。可通過提高個人所得稅起征點來減少個人所得稅稅收收入；在科學、合理的基礎上適當提高某些高檔消費品的消費稅率；由于增值稅具有稅負轉嫁的特點。因此增值稅的改革重點應側重于稅收中性角度，這可以降低居民的稅負水平，進一步減少稅收對資源配置的扭曲作用，從而促進經濟的健康發展［5］；此外，還應加強稅務人員的嚴謹性和專業性，科學化的管理有助于促進稅收的合理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