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媛



[摘 要]區位選擇是企業對外投資決策中面臨的首要問題,文章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為研究對象,從經濟環境、政治法律環境、社會文化環境、科技發展環境、自然地理環境五個維度選取指標,構建區位優勢評價模型,采用因子分析的方法對沿線國家區位優勢進行分析和排名。結果顯示,綜合得分排名靠前的國家是新加坡、俄羅斯、愛沙尼亞、捷克、斯洛文尼亞等國。
[關鍵詞]“一帶一路”;區位優勢;對外直接投資;因子分析
[DOI]10.13939/j.cnki.zgsc.2021.07.079
1 引言
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為企業“走出去”提供了新的發展機遇,同時“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也成為對外直接投資的重點區域。沿線各國分布橫跨歐亞非大陸,所處地理環境不盡相同,除自然地理區位上的差別,各國經濟發展階段與政治文化環境亦存在差異,天然的地理優勢、多元的文化氛圍以及復雜的經濟政治環境為企業海外投資區位選擇增加了更多不確定性。
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規模逐步增長,但投資區位卻呈集中趨勢,企業對外投資主要投向新加坡、俄羅斯、印度尼西亞等少數國家。集中的區位分布既增加了投資風險,也未能充分發揮國家的區位優勢、挖掘投資潛力(邸玉娜、由林青,2018)[1]。在此背景下,了解沿線各國區位優勢并進行有效測評對促進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合作具有重要意義。
2 文獻綜述
關于對外直接投資區位選擇研究,學者多基于投資引力模型分析東道國環境對區位選擇的影響。已有研究顯示,東道國的資源稟賦、經濟發展環境、政治法治環境以及社會文化等因素均對投資決策產生影響。在資源稟賦方面,它是企業對外投資的基礎性因素,中國企業傾向于選擇自然資源充裕、戰略資產豐富的國家或地區(陳升、張俊龍,2019;王金波,2019)[2-3];在經濟發展環境方面,中國企業傾向于選擇市場規模龐大、經濟制度良好的國家(田暉、宋清、黃靜,2019)[4];在政治環境和法律制度方面,政治制度、法律制度較高的國家更有助于促進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蘭貴良、張友棠,2020;Xu Shao,2020)[5-6];在社會文化方面,企業更傾向于投資文化趨同、有良好雙邊政治關系的國家(邸玉娜、由林青,2018;張吉鵬、衣長軍、黃健,2020)[1,7]。
由上述分析可知,影響企業對外投資決策的因素涉及經濟、政治、文化制度等多方面,考慮到各指標之間可能存在相關性,而因子分析法可將錯綜復雜的多個影響因素通過降維轉化為較少的幾個核心因子,恰好能解決上述問題。鑒于此,文章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構建國別區位優勢評價指標體系,為企業走出國門、拓展國外市場提供參考。
3 區位優勢指標體系構建
影響一國區位優勢的因素眾多,但若將所有因素納入考量之內,必然會導致衡量指標冗雜,因此應適當選擇具有代表性的指標。文章借鑒區位優勢評價相關研究,結合數據可得性,從經濟環境、政治法律環境、社會文化環境、科技發展環境、自然地理環境五個維度,選取二級指標共13個,以此建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區位優勢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此外,文章選取的14個指標中僅文化差異為逆向指標,因此需進行正向化處理,考慮到數據特征,此處直接在數據前加負號使之轉化為正向指標。
4.1 KMO和Bartlett 球度檢驗
通常認為統計量 KMO>0.6時,變量適合構建因子分析模型。運用統計分析工具SPSS 22.0計算得到KMO統計值為0.73,說明變量間相關性強度滿足因子分析條件,且Bartlett顯著性水平為0,檢驗結果顯著,表明適合進行因子分析(見表2)。
4.2 提取公共因子與因子命名
根據“特征根大于1”的原則,按最大方差旋轉法進行載荷矩陣旋轉,最終提取了四個公因子,其累計方差貢獻率達到76.56%,可以較好地反映原始數據信息。因此,選取前四個因子進行分析是比較理想的(見表3)。
隨后,選取最大方差法對因子載荷矩陣進行旋轉,得到旋轉因子載荷矩陣如表4所示,可以看出第一個因子F1在經濟發展水平、互聯網使用率、產業發展程度、腐敗、法制、政府穩定性和非暴力、對外開放度指標上的載荷值最大,其中,經濟發展水平、互聯網使用率、產業發展程度、對外開放度是反映東道國經濟環境的指標,腐敗、法制、政府穩定性和非暴力則是反映東道國國家政治法制情況的指標,因而將公因子F1命名為東道國經濟政治環境因子;第二個因子F2在專利申請量、科技期刊數指標上的載荷值較大,居民專利申請量和科技期刊數均可反映東道國的科技創新能力,因而將公因子F2命名為東道國科技創新因子;第三個因子F3在自然資源租金占比、森林面積占比、高等學校入學率指標上有較大載荷,自然資源租金占比與森林面積占比表示東道國自然資源稟賦,高等學校入學率則可反映東道國較高素質水平的人力資源,因而將公因子F3命名為資源稟賦因子;第四個因子在文化差異上有最大載荷,因此將公因子F4命名為文化因子。
5 結論與建議
由上述分析可知,選取的“一帶一路”沿線樣本國中區位優勢綜合排名前十的國家依次為:新加坡、俄羅斯、愛沙尼亞、捷克、斯洛文尼亞、文萊、波蘭、印度、馬來西亞、斯洛伐克。這些國家綜合區位優勢明顯,企業可優先選擇這些國家進行對外投資。在維持同新加坡、俄羅斯與印度等國投資合作的基礎上,企業可進一步挖掘其他具有顯著區位優勢國家的潛能,拉動更多國家融入“一帶一路”建設,同時推動企業對外投資的多元化發展。
從公共因子得分情況看,東道國經濟政治環境因子排名靠前的有新加坡、卡塔爾、阿聯酋、文萊、科威特等;東道國科技創新因子得分較高的有俄羅斯、印度、土耳其、波蘭、以色列等;資源稟賦因子得分較高的則是斯洛文尼亞、拉脫維亞、格魯吉亞、白俄羅斯和黑山;文化因子得分較高的為越南、新加坡、印尼、印度和文萊等國。由此可見,各公共因子排名與國家區位優勢綜合排名不完全一致,其中文化因子的排名與綜合排名差異最大,因此,企業在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時,可從自身情況與投資動機出發,結合區位優勢與具體因子得分綜合考慮以做好區位選擇。
注釋:
①亞美尼亞、阿塞拜疆、巴林、白俄羅斯、波黑、文萊、保加利亞、克羅地亞、捷克、埃及、愛沙尼亞、格魯吉亞、匈牙利、印度、印度尼西亞、伊拉克、以色列、約旦、哈薩克斯坦、科威特、吉爾吉斯斯坦、拉脫維亞、立陶宛、馬來西亞、摩爾多瓦、蒙古國、黑山、緬甸、馬其頓、阿曼、巴基斯坦、菲律賓、波蘭、卡塔爾、羅馬尼亞、俄羅斯、塞爾維亞、新加坡、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斯里蘭卡、塔吉克斯坦、泰國、土耳其、烏克蘭、阿聯酋、烏茲別克斯坦、越南。
參考文獻:
[1]邸玉娜,由林青.中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的投資動因、距離因素與區位選擇[J].中國軟科學,2018(2):168-176.
[2]陳升,張俊龍.東道國制度水平對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綜合運用全球治理指標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數據的實證[J].產經評論,2019,10(3):56-66.
[3]王金波.雙邊政治關系、東道國制度質量與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區位選擇——基于2005—2017年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定量研究[J].當代亞太,2019(3):4-28,157.
[4]田暉,宋清,黃靜.東道國制度質量、“一帶一路”倡議與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區位選擇[J].統計與決策,2019,35(11):148-152.
[5]蘭貴良,張友棠.“一帶一路”國家制度質量與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效率[J].財會通訊,2020(12):86-89,94.
[6]XU SHAO.Chinese OFDI responses to the B&R initiative:Evidence from a quasi-natural experiment[J].China Economic Review,2020.
[7]張吉鵬,衣長軍,黃健.多維距離與中國企業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績效關系研究[J].亞太經濟,2020(3):95-104,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