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湛江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實證研究

鄭婉秋,車斌,孫琛

(上海海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上海 201306)

0 引言

南美白對蝦是我國海淡水大宗養殖品種,在我國水產養殖業占據重要地位,其養殖量占我國對蝦養殖量的70%以上,總產量穩居世界第一。自1988年引入我國后,南美白對蝦養殖在我國迅速發展,養殖模式由最初的育苗室改造養殖,擴展到專業工廠化養殖、小棚土池養殖、大棚高位池養殖等多種設施化養殖模式[1]。從產業層面看,南美白對蝦產業鏈不斷完善,形成了養殖、加工、運輸、銷售等一整套完整的產業鏈體系,體現了南美白對蝦產業鏈上價值的傳遞與增值。

湛江海產資源豐富,素有“中國對蝦之都”的美稱,現已形成了成熟的對蝦產業鏈。2015年,湛江市的對蝦苗種產量、養殖產量、養殖面積、加工規模、進出口交易量均獲全國第一,其中南美白對蝦因生產速度快、出肉率高等特點,備受市場歡迎,成為當地主要養殖的對蝦品種[2-3]。但與此同時南美白對蝦產業也面臨著諸多挑戰,如病害嚴重、售價低迷、外國市場的沖擊和漁民減產降收等,已到產業轉型、格局調整的重要關口。因此,有必要對其展開研究,為促進漁業增效和漁民增收提供理論上的支持。

1 國內外文獻綜述

價值鏈理論最早由波特提出:“每個企業都處在產業鏈中的某一環節,一個企業要贏得和維持競爭優勢不僅取決于其內部價值鏈,還取決于其所在的一個更大的價值系統(即產業價值鏈)中[4]”。隨著產業經濟的快速發展,該理論被學者們廣泛運用于研究產業鏈的價值屬性,尤其在漁業水產品領域。國外的水產品價值鏈研究相對國內較為成熟,學者們對主體環節、增值影響因素和各環節成本收益等方面進行研究。如,Ramon[5]選擇西班牙直布羅陀海峽紅綢價值鏈為研究對象,分析各環節間的價格傳遞及因果關系,總結鏈中各環節利潤率的變化對漁民增收的影響。Villy Christence等[6]結合生物系統模型分析青花魚、金槍魚和蛤蚌3種價值鏈,核算各環節的收益和成本分析,從生態和經濟角度比較最大可持續產量。Rina Maria Rosales[7]對菲律賓各地的特定魚類進行了8項價值鏈研究,探討小規模漁業管理價值鏈分析所產生的經驗教訓以及干預措施。此外,還包括珊瑚魚群[8]等品種的價值鏈研究。

國內研究中,鄧云鋒等[9]認為根據關鍵環節的不同,我國漁業產業存在著以養殖、捕撈和水產品加工為主的3種產業價值鏈,同時提出了價值鏈分析方法可應用于漁業的條件,即分析對象是一系列價值增值活動的鏈條。筆者基于該基礎理論展開研究。

當前我國價值鏈在漁業領域的應用主要集中在特定區域內某一品類或品種的水產品的研究。如郭宗香等[10]對上海市淡水養殖業價值鏈進行定量分析,得出“水產養殖漁民-批發商-零售商”價值鏈中各環節的增值情況。任愛景等[11]選擇增值、單位凈利、總資產收益率3個指標對我國大菱鲆產業價值鏈進行價值鏈測算,結果表明,各環節價值增值由高到低依次為餐飲、養殖、育苗、綜合經銷、運輸、批發、中介,資產收益率呈“微笑曲線”形態。張士軍[12]對紅島蛤蜊產業鏈構成、價值傳遞過程進行精細化研究。結果顯示,在紅島蛤蜊價值鏈中,加工和銷售環節的價值增量在整個價值增量中所占比重較高,養殖戶所分攤的單位成本最高但卻處于價值鏈的低端。張亞楠[13]、顧婧穎[14]分別對廣西羅非魚、秋刀魚進行了價值鏈結構及增值分析。

由此可見,目前國內外對水產品價值鏈的研究尚未形成成熟的分析框架,并且局限于部分魚類和貝類,如金槍魚、大菱鲆、秋刀魚、蛤類等,缺少對蝦、蟹類等其他品種的研究。而目前國內蝦類的研究更多集中在經濟效益方面,如陳文漢等[15]、廖澤芳等[16]從宏觀層面對我國對蝦產業現狀進行剖析;黃增明[17]、孫松等[18]從微觀層面分別對利用氣候規律促進對蝦養殖業發展和對蝦養殖凈收益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南美白對蝦這一對蝦品種也不例外,除了技術層面,其定量研究更多體現在效益測算上,如康保超等[19]、王靜等[20]都對我國南美白對蝦不同養殖模式的成本收益情況進行對比分析,未有學者對南美白對蝦價值鏈進行研究。

因此,本研究以對蝦主產區湛江市為例,選取南美白對蝦為研究對象,通過構建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分析其增值過程和增值能力。現有水產品價值鏈研究中,大菱鲆和蛤類的研究測算方法對本研究有一定的借鑒意義,并且本研究將對其采用的研究范式及結論進一步驗證。但由于品種特性不同,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增值情況也略有不同。在此基礎上,結合調研內容,本研究進一步解構了各環節主體的成本組成,以此深入分析增值現狀的形成原因,以期為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的定量研究做一些有益的探索性工作,同時為相關部門提供決策參考。

2 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構成

產業價值鏈有廣義與狹義之分。狹義的產業價值鏈是指直接滿足消費者某種需要的效用系統的企業的集合。而廣義概念是在此基礎上,再包含政府部門、行業協會和科研部門等輔助行業健康發展的產業部門[21],本研究所論述的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是指狹義的產業價值鏈。南美白對蝦育苗企業、養殖企業(戶)、產銷經銷商、加工企業等為共同消費者創造價值的業務環節就構成了產業鏈中的價值鏈節點[22],形成了產業價值鏈的主鏈。而其他助推行業發展的部門或組織,主要通過提供漁業科研、技術推廣、漁業物資供應等服務來形成輔鏈,這些環節銜接緊密,環環相扣,促進整個價值鏈的良性互動。圖1為我國南美白對蝦完整的產業價值鏈。

圖1 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

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可以定義為一條從南美白對蝦養殖到消費者的增值鏈,主要包括4個階段,即南美白對蝦育種及養殖、加工、流通、消費。結合實際調研情況,選擇湛江“育苗企業—養殖戶—批發商—零售商—消費者”作為主要研究鏈條。

3 研究方法及價值增值分析

3.1 研究方法

3.1.1 調查方法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國家蝦蟹產業技術體系產業經濟研究室2018—2020年的實地調查,采用問卷調查及專家訪談相結合的調研方法,詳細了解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各參與主體的基本情況,并對各環節進行增值分析,研究其增值結構特征,總結出不同環節的經營實況,以此探究該行業的整體發展情況。考慮到各參與主體的差異性,分別設計了針對育苗企業、養殖戶、流通商的3種調查問卷。在數據采集方法上,育苗環節中,選擇1家具有代表性的育苗企業進行典型調查(問卷調查與深度訪談相結合),了解苗種培育過程及生產投入;養殖環節中,深入了解南美白對蝦養殖過程及成本收益情況,采用隨機抽樣法,得到有效問卷16份;流通環節中,在批發市場、農貿市場等地切實了解流通、銷售渠道,并對鮮活南美白對蝦的規格和價格進行調查,得到有效問卷42份。通過樣本回收統計,共遴選有效問卷59份。

3.1.2 價值鏈測算方法

本研究選擇3個指標進行對比和測算:單位成本、增值、單位凈利潤。

3.2 價值增值分析

構成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的組成部分是一個有機的整體,相互聯動,相互制約,每個環節都是由大量的同類企業構成,上游環節和下游環節之間通過大量的信息物資、資金等完成交換關系,是一個價值增值過程。故養殖戶、加工企業、流通商的主要目的是使產品價值增值,并努力實現最大化,即讓產品價值與產品成本之間的差額最大[23-24]。下文將“育苗企業—養殖戶—批發商—零售商—消費者”劃分為相互的經營活動,并分析其增值過程。

3.2.1 南美白對蝦育苗環節

育苗環節是價值鏈的首要環節,苗種質量直接影響到后續各環節參與者的價值實現能力和利潤分配。育苗企業生產南美白對蝦苗種的工藝流程分為“產前、產中、產后”三大部分。產前,檢測并處理培育環境和水質;育苗時,先檢測親蝦質量(是否攜帶病毒、細菌),隨后養殖并促熟親蝦、流水孵化幼體,對質檢合格的幼體培育至相應規格;產后,進行全套蝦苗檢測后方可出售。由于育苗企業對管理、養殖技術和水體環境的要求比普通養殖戶高,因此,養殖戶一般不會自行培育蝦苗。該環節中,親蝦質量和培育技術關系到蝦苗質量及育苗環節的增值能力,更是后續養殖環節中養殖成敗的關鍵。一方面,我國南美白對蝦的親蝦多依賴于進口,近年來由于來源混亂和近親繁殖,蝦苗質量不穩定,時而出現生長速度下降、存活率低、病害頻發等問題;另一方面,培育技術影響蝦苗的成活率,由于幼體對水體環境(溫度、鹽度、無菌、排泄物)的敏感性較高,環境變化易導致蝦苗出現應激反應而死亡,因此水質調控、餌料投喂、鹽度、溫度控制均影響蝦苗質量。這些關鍵措施的投入體現在成本費用上。育苗企業通常以萬尾為單位銷售苗種,每萬尾蝦苗的成本約為67元,其成本項包括親蝦、餌料、人工成本、科研費用、固定資產折舊費用、租金、設備維修等,其中,親蝦費用、餌料費用、固定員工工資所占比例最高,分別為28.3%、25.3%和19.5%,共占成本費用的七成。

3.2.2 南美白對蝦養殖環節

養殖環節是該價值鏈的核心環節,養殖戶向育苗企業購買苗種后,將其飼養至相應規格,隨后將成蝦銷售到收蝦中介或批發商手中,因此“生產出相應規格和質量良好的南美白對蝦”即為養殖環節的重要增值活動,其關鍵在于苗種選擇和養殖技術。湛江當地大部分為高位池養殖模式,本次選取的樣本皆為家庭養殖戶,一個生產周期的產量約為13 350 kg/hm2。經測算,養殖戶每生產1 kg南美白對蝦所需要的苗種費用為3.2元,其他新投入成本為32.2元/kg,包括飼料費用、人工成本、設備和消耗性費用(蝦藥費用、水電氣費)、倉儲費用(生產資料倉儲)、土地租金和其他費用等。其中,飼料費用、水電費和蝦藥費用是維持南美白對蝦養殖活動的主要支出。飼料質量影響南美白對蝦的生長速率,后兩項則是通過VC、調水制劑的使用讓南美白對蝦健康生長,3項成本所占比例分別為54%、17.6%和16%,僅這3項成本便占總成本的80%以上。

3.2.3 南美白對蝦流通環節

我國南美白對蝦的銷售活動可分為對外出口和國內銷售,外銷是將南美白對蝦加工產品出口至國外;內銷方面,鮮活南美白對蝦經由流通商進入零售市場,南美白對蝦加工品則是通過經銷商進入市場。湛江鮮活南美白對蝦的國內流通渠道包括批發市場、生鮮超市等,流通環節包括批發和零售兩個環節,流通渠道的不同也會導致投入成本的差異。以大型批發市場為中心進行交易活動仍是我國鮮活南美白對蝦流通的主要方式,流通商起著連接生產地與銷售地的作用。以湛江市霞山水產品批發市場及各零售市場的流通商為調研對象,了解到批發商和零售商新增成本項目包括:運輸費用、租金、工人工資、水電費、水產品損耗、固定資產折舊等。

批發商的主要活動包括集貨、暫養、裝車和運輸,他們從不同的養殖戶手中收購南美白對蝦,通過增氧設備、加冰和調配鹽度來進行活蝦暫養,最后運輸至批發市場銷售,長距離的銷售地包括廣州黃沙市場、廣西南寧市場、成都市場等,短距離則是在本地流通,本次研究的是湛江本地流通渠道。對于本地批發商而言,運輸和暫養是該環節增值的關鍵活動,運輸實現了活蝦在生產地和銷售地之間的轉移,合理的暫養措施會使南美白對蝦的損耗率降低,如果鹽度調配得當,部分活蝦還會因此增加重量,提高了總銷售額,相當于降低運輸成本。批發商投入的成本分為進貨成本和新增成本,其進貨成本約為47元/kg,新增成本約為5.7元/kg,其中運輸費用和租金費用(批發市場)所占比例最多,分別為38%和24%,約占新增成本的六成左右,是影響批發商收益的關鍵項目。

零售商向批發商收購南美白對蝦后,用小型車運送至市場零售點,再售賣給消費者。銷售活動是其重要的增值活動,特點是交易規模較小,交易頻率高,因此南美白對蝦的質量把控、銷售地點和營銷方式尤為重要。零售商的進貨成本為61元/kg,新增成本為3.5元/kg,其中租金、損耗費用和人工費用所占比重最多,分別為26%、24%和18%,約占新增成本的七成左右,是零售商的主要支出。

3.2.4 南美白對蝦價值鏈的價值增值分析

“育苗企業—養殖戶—批發商—零售商—消費者”價值鏈選取的測算單位是終端消費者每獲得1 kg(50～60尾)南美白對蝦時,各參與者的投入成本、增值和利潤。選定該成蝦規格的原因在于湛江生產和流通的成蝦中,該規格所占比例約七成。考慮到成活率,綜合數據測算得出生產1 kg南美白對蝦需要投入250尾左右蝦苗,因此育苗環節將以250尾為衡量單位,單位成本約為1.2元,其中親蝦、餌料和人工費用是主要構成,分別為0.3元、0.3元和0.2元,其他成本項合為0.4元,詳情見表1。蝦苗銷售價格約為128元/萬尾,因此單位蝦苗售價約3.2元,單位蝦苗的價格減去成本即為該環節的增值和利潤,因此育苗環節的單位增值和利潤為2元。

養殖環節成本由收購成本和新增成本組成,收購成本即為蝦苗價格3.2元/kg,新增成本為32.2元/kg,其中飼料、水電和蝦藥費用分別為17.3元/kg、5.7元/kg和4.8元/kg,其他成本項合為4.4元/kg,詳情見表1,鮮活南美白對蝦塘邊價為約47元/kg,因此養殖環節的增值為43.8元/kg,利潤約為11.6元/kg。

表1 南美白對蝦育苗和養殖環節單位投入成本

表2 南美白對蝦批發和零售環節單位投入成本

流通環節中,批發商的收購成本,即南美白對蝦塘邊價為47元/kg;新增成本為5.7元/kg,其中運輸費用、租金費用、其他成本項分別為2.2元/kg、1.3元/kg、2.2元/kg。以61元/kg左右的價格銷售南美白對蝦,因此批發環節的增值約為14元/kg,利潤約為8.3元/kg。零售商的收購成本即為批發商的售價61元/kg,新增成本為3.5元/kg,其中租金、損耗、人工費用分別為0.9元/kg、0.9元/kg、0.6元/kg、1.1元/kg。湛江南美白對蝦零售價約為88元/kg,因此零售環節的增值約為27元/kg,利潤約為23.5元/kg。

綜合分析,價值鏈增值結構如表3所示,該鏈條的增值由育苗企業、養殖戶、批發商、零售商共同完成,總增值為86.8元/kg,總利潤為45.4元/kg。參與者增值比例由高到低排序為養殖戶、零售商、批發商、育苗企業,其中,養殖戶的增值比例為50.5%,零售商、批發商和育苗企業的增值比例分別為31.1%、16.1%和2.3%。這意味著每千克南美白對蝦在養殖階段獲得的增值最多,養殖投入是構成價值鏈增值的基本來源。利潤比例由高到低排序為零售商、養殖戶、批發商、育苗企業,其中,零售商的利潤比例為51.8%,養殖戶、批發商、育苗企業的利潤比例為25.6%,18.3%和4.4%。但在單位產品所分攤的成本中,養殖戶分攤了最大的投入成本,為32.2元/kg,批發商、零售商和育苗企業的新增成本分別為5.7元/kg、3.5元/kg和1.2元/kg。這意味著零售商投入低成本即可獲得高收益,而養殖戶投入成本最高,獲得的收益卻不理想。此外,由于在該鏈條的統一測算中,蝦苗衡量單位僅為250尾,因此數據體現的利潤比例較低,但事實上育苗企業通常以萬尾為單位銷售蝦苗,并且育苗企業的銷售量遠遠大于養殖戶的使用量,因此育苗企業獲得的總收益不低。

表3 南美白對蝦價值鏈增值結構 元/kg

造成南美白對蝦養殖環節增值比例高,利潤分配低的原因主要有:①生產成本高,南美白對蝦生長過程中,飼料投入比重大,高達54%,其次是增氧機等機械使用電力占比近18%,調水制劑占比約16%,而養殖戶的養殖模式較為粗放,無法對飼料、蝦藥等重要生產要素進行科學的精細化管理,并且隨著物價水平的上漲,各項費用水漲船高,最終導致養殖戶整體成本高昂。②苗種質量不穩定影響南美白對蝦成活率,市場中的苗種質量難以直接辨別,養殖戶的利益通常因此受損,劣質蝦苗易發病害、生長速率低,不僅加大了飼料和蝦藥的成本,還極易發生大批量死亡的情況。成蝦總產量下降時,單位南美白對蝦均攤的成本就會變高。此外,南美白對蝦的生長特性要求養殖戶必須對放苗密度、溫度、水質等因素精準把控,對養殖技術有一定的要求。③組織化、規模化程度低導致議價能力差。湛江養殖單位多為家庭養殖戶,養殖區域和規模具有“散、亂、小”的特點,無法實現南美白對蝦生產的規模化和集約化管理,不具有談判優勢。同時,調研中未發現與養殖戶聯結緊密的專業合作社統一對生產資料進行購買和統一銷售成蝦,散戶面對合作者的議價能力差導致收益不高。④政府對南美白對蝦養殖物資尤其是生物制劑和相關藥品的監管力度不夠。養殖物資的質量關系著養殖活動,如劣質飼料除了導致生長緩慢和高飼料比外,更是極易溶于水進而影響水質,成為暴發病害的不穩定因素。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本研究測算了“育苗企業-養殖戶-批發商-零售商-消費者”價值鏈的增值情況,研究發現:價值鏈環節中,增值的貢獻程度從高到低依次為養殖戶、零售商、批發商、育苗企業;凈利潤由高到低依次為零售商、養殖戶、批發商、育苗企業。在鏈條中,養殖戶所分攤的單位成本最高,而流通商所承擔的成本較低,與其他經營主體相比,養殖戶雖然投入成本最高但收益卻不理想。這與養殖戶生產成本高、苗種質量不穩定、養殖戶組織化程度低、議價能力差等因素相關。因此,需要從促進集約化和規模化養殖管理、提高種苗質量、發展產業組織、加強養殖人員培訓工作等關鍵點入手,促進養殖戶增收,從而對南美白對蝦產業價值鏈的價值及利潤分配進行調節。

4.2 建議

根據結論,為增加養殖戶收入提出以下建議。

(1)實行南美白對蝦集約化、規模化養殖管理策略,使養殖戶集中精力和物力進行放苗高密度、養殖高技術、精準投飼的養殖模式,以達到集合生產區域、增產節能和規模化生產的目的。

(2)組建以苗種繁育為核心的南美白對蝦產業技術研發體系,加強種苗研發,扶持建立南美白對蝦良種選育及繁育體系,提高優質種苗的覆蓋率,同時加強種苗檢測,保證種苗質量。

(3)大力發展行業協會、專業合作社等產業組織,使養殖戶與其構建良好的利益聯結機制,增強兩者的聯結緊密度,實行“統一技術指導、統一采購物資、統一銷售”,提高養殖戶的市場議價能力,以實現節本增效。

(4)加強養殖人員培訓,提升養殖戶的養殖技術,降低養殖成本。首先,加強養殖人員生產培訓工作,引導養殖戶放苗、投喂、病害防治等技術標準化,提高飼料的轉化率和調水制劑、蝦藥的有效率,以降低成本和提升南美白對蝦成活率,促進養殖科學化。此外,推廣生態養殖技術或混養技術,在保證生產質量的基礎上,推出無公害的南美白對蝦產品,提高其品質口感,提升南美白對蝦的內在價值。其次,適當增加生產成本補貼,減少養殖戶對大棚改造、生產機械等大宗投入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