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乳的抗氧化功能及作用機理

岳遠西 閆素梅

(內蒙古農業大學動物科學學院，內蒙古自治區高校動物營養與飼料科學重點實驗室，呼和浩特 010018)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消費者越來越意識到飲食與健康的關系，因而增加了其對食品營養價值的興趣，對于含有功能成分的食品的需求也不斷增加，這些功能成分在維持健康和預防疾病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驢乳中含有豐富的活性成分，包括溶菌酶、乳鐵蛋白、乳過氧化物酶和免疫球蛋白等活性因子，具有抗氧化、抗腫瘤、抗菌及增強免疫力的作用[1-2]。早在1 300年前，我國的古代醫學書籍中就記載了驢乳的藥用價值，其味甘、冷利、無毒，可療大熱、止消渴[3]。Khan等[4]也指出，驢乳是具有抗氧化特性的功能性乳品，有益于人體的氧化防御，有可能在常規治療中作為輔助佐劑，用于治療心血管疾病、代謝紊亂、腸道健康等。有研究發現，與牛乳、綿羊乳和山羊乳相比，驢乳的氧化穩定性更高，具有較強的自由基清除能力和鐵還原能力[5]。Lionetti等[6]研究表明，在大鼠飼糧中添加驢乳可增加其肝臟線粒體的解偶聯功能，提高大鼠的抗氧化和抗炎防御能力。此外，有研究表明，與牛乳相比，驢乳具有更低的過敏性，更適應嬰幼兒飲用[7-8]，是理想的人乳代用品。而驢乳的抗氧化能力需要通過其包含的活性成分來實現。因此，本文綜述了驢乳的基本成分組成、抗氧化功能及作用機制，為進一步研究驢乳的生理功能和開發利用提供理論參考。

1 驢乳的基本成分組成

驢乳含有乳蛋白、乳脂、乳糖、維生素和礦物元素等營養物質，其種類與牛乳等其他乳制品相似，其成分比例與之差異較大，但與人乳接近[9]。驢乳營養成分的最大特點是高乳糖、低乳脂，但不同資料報道的范圍不盡一致。表1匯總了驢乳、馬乳、牛乳和人乳的乳成分以及其乳蛋白組成。驢乳的乳糖含量為5.8%～7.4%，與人乳和馬乳相似，高于牛乳。驢乳的乳脂含量為0.28%～2.00%，低于牛乳和人乳。在希臘、塞浦路斯地區的驢種以及中國德州驢的研究中，驢乳的乳脂含量僅為0.5%左右[10-11]；而在Marchi等[12]的研究中，驢乳的乳脂含量甚至高達2.0%，這可能是由于地區、品種和飼糧的差異造成的。驢乳的乳蛋白含量為1.2%～2.0%，低于牛乳，但其蛋白質組成與牛乳差異很大。牛乳的乳蛋白中酪蛋白含量為80%，而驢乳中僅為30%～35%[13]，而其乳清蛋白含量達60%以上，是名副其實的乳清蛋白乳。此外，驢乳中9種必需氨基酸的含量占氨基酸總量的42.52%，種類齊全，比例合理。驢乳中乳清蛋白部分含有6種主要蛋白質：乳鐵蛋白(Lf)、血清白蛋白(SA)、β-乳球蛋白(β-Lg)、溶菌酶、α-乳蛋白(α-La)及免疫球蛋白Gs(IgGs)[14]。其中，溶菌酶含量遠高于牛乳和人乳，是驢乳發揮特殊作用的主要活性物質之一[15]。驢乳中富含鈣和硒[16-17]，其中鈣含量是人乳的2～3倍[18]，鈣磷比為1.7∶1.0，而硒含量是牛乳的5.16倍。驢乳含有大量的不飽和脂肪酸，人體必需脂肪酸亞油酸和亞麻酸的含量占脂肪酸總量的30.7%，分別比牛乳和人乳高出27和20個百分點。綜上所述，驢乳的基本成分組成優于牛乳，與人乳最為接近，是理想的嬰幼兒代乳品。

表1 驢乳、馬乳、牛乳和人乳的乳成分比較

2 驢乳的抗氧化功能及作用機制

2.1 驢乳的抗氧化功能

2.2 驢乳的抗氧化作用機制

2.2.1 驢乳通過清除自由基發揮抗氧化功能

有研究發現，酪蛋白也具有抗氧化功能[25]，其分子的一級結構對自由基發揮清除和淬滅作用[26]。Akan[27]研究了驢乳中酪蛋白的抗氧化作用，結果發現驢乳酪蛋白對·DPPH和ABTS+具有較強的清除能力。但目前關于驢乳酪蛋白抗氧化功能的研究報道很少見，具體結果需要進一步確定。

2.2.2 驢乳通過核因子E2相關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E2 related factor 2，Nrf2)信號通路調節機體的抗氧化功能

Nrf2是一種重要的轉錄因子，在抗炎和抗氧化應激反應中發揮重要作用。Nrf2主要存在于細胞漿中，結合胞質接頭蛋白Kelch樣環氧氯丙烷相關蛋白1(Keap1)形成一種復合體。而Keap1是Nrf2的負性調控因子，其作用是介導Nrf2泛素化從而被蛋白酶降解，使Nrf2的生理活性維持在較低水平。當機體細胞遭受炎癥或氧化刺激時，Nrf2磷酸化后可以與Keap1解離并活化，之后轉移到細胞核內與相關抗氧化基因的啟動子抗氧化反應元件(ARE)結合。這時，ARE受Nrf2誘導可調控下游靶基因，進而使GSH-Px和SOD合成增多，促進機體抗氧化能力的提升[32]。Trinchese等[2]對大鼠分別飼喂驢乳和人乳，結果發現大鼠機體內的過氧化氫含量減少，順烏頭酸酶活性受到抑制，而SOD活性增強，氧化還原狀態[還原型谷胱甘肽(GSH)/氧化型谷胱甘肽(GSSG)比率]得到改善，研究認為這種結果可能歸因于Nrf2-ARE通路的激活。Lionetti等[6]發現了類似的結果，飼喂驢乳提高了大鼠肝臟GSH含量，其線粒體中NQO1和GST活性增強。在輕度氧化應激下，Nrf2從其抑制劑Keap1中釋放，可觸發NQO1和GST編碼基因的激活[33]。綜合這些研究結果可以推測，驢乳具有較強的抗氧化功能可能歸因于Nrf2-ARE通路的激活。

2.2.3 驢乳可能通過過氧化物酶體增殖物激活受體家族(PPARs)信號通路調節機體的抗氧化功能

PPARs主要包括PPARα、PPARβ和PPARγ 3種核轉錄因子，在脂肪代謝和炎癥反應中發揮重要作用。其中，PPARα的激活可增加酶活性和線粒體氧化，從而激活機體的抗炎和抗氧化功能[34]。PPARα的激活劑吡格列酮可上調SOD1、GSH-Px1、CAT和解偶聯蛋白2(UCP2)的基因表達，進而提高小鼠耳蝸細胞的抗氧化能力[35]。在驢乳的研究中指出，驢乳三酰基甘油的sn-2位置上具有較高的棕櫚酸含量[36-37]；而sn-2位的棕櫚酸可以調節機體組織中N-乙酰乙醇胺含量，N-乙酰乙醇胺又是PPARα的激活劑[38]。因此，驢乳具有較強的抗氧化功能可能與其對PPARs信號通路的調節作用有關，但確切的機制還有待于進一步探討。

3 驢乳的其他生物學功能

驢乳除了具有抗氧化活性外，還具有抗炎、抗病毒和抗菌等生物學功能。Yvon等[39]研究發現，驢乳可以促進患回腸炎小鼠內源性抗菌肽的分泌而發揮抗炎作用，從而減少小鼠腸道菌群失衡。Trinchese等[40]和Lionetti等[6]飼喂小鼠驢乳，結果表明，驢乳可以降低小鼠血清腫瘤壞死因(TNF-α)、白細胞介素-1(IL-1)、白細胞介素-10(IL-10)和脂多糖(LPS)含量。另外，Tafaro等[37]研究發現，驢初乳可介導人淋巴細胞的免疫球蛋白A(IgA)應答，而常乳則更多地介導免疫球蛋白G(IgG)應答。

4 小 結

綜上所述，驢乳具有清除自由基和提高動物機體抗氧化能力的效果。本文根據前人研究綜合總結了驢乳可能通過PPARs和Nrf2-ARE信號通路進行抗氧化調節，發揮驢乳的抗氧化功能。但目前相關的研究尚且鮮見，有必要深入探討驢乳和驢乳各成分的抗氧化功能及其作用機理，為驢乳的開發提供理論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