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芙
一窩一窩陽光
剝落了欄桿上的朱紅
午后的長風
翻開發黃的相冊
汗水烙印的跑道上
你呼嘯而來
卷起盒子里收藏的卡片
上面一筆一畫描繪的
分明是你啊
我珍藏的舊時光
——時光守護人
他們的故事
水果罐頭就是感冒發燒鬧肚子的神藥!小時候,我如果生病,一吃罐頭就好了!所以小時候的我特別盼望生病。奇怪的是,我五歲的兒子也遺傳了這點,他把水果罐頭稱為“生病蛋糕”,每次生病一定要吃塊“蛋糕”才能好。
——姍姍來吃
“涼涼十里,何時還會春盛。又見樹下一盞風存。”好奇怪,每次聽《 涼涼 》聽到這里就會想到水果罐頭。給自己三道黑線和三個問號,是因為“一盞風存”嗎?我好想念橘子罐頭,還記得那是用細長玻璃瓶裝的,吃完后瓶子可以當茶杯。唉,我這個吃貨本貨也是沒誰了。
——美少女壯士
水果罐頭為什么就比水果好吃?這是一個牛頓都解不開的難題。可能是因為有人把皮削好了,把果核都去掉了,還把純果肉切成一片片的,這么有誠意(這么不費力),能不喜歡吃嗎?額,我會告訴你我正在吃嗎?還是先用叉子吃果肉,再喝糖水的那種哦!
——淺淺和深深
我的故事
昏暗的五斗櫥里灰撲撲的,只有一瓶水果罐頭暗自發光:晶瑩剔透的玻璃瓶里裝著暖暖的黃色桃瓣,散發著不可名狀的誘人氣息……
罐頭是叔叔到我家做客時帶的。當時我眼見他拎著一個透明的瓶子,心想這肯定是好吃的,就等不及地盼他趕緊走。叔叔剛走,我就跳起來扒著瓶子看——糖水黃桃,這幾個字像吹入眼簾的一陣春風,讓我的心花頓時朵朵開。
我嚷著讓媽媽打開給我嘗嘗,可媽媽立刻把它放進了高高的五斗櫥,說罐頭很貴,要等我表現好了才能吃,而且一次只能吃一塊。
特別神奇的是,這瓶罐頭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能一直保鮮。在表現好的那天,我才能被“獎勵”一塊。每到那個時刻,我就高興得仿佛過節一樣。
我趴在廚臺上仰著臉,看媽媽鄭重地“捧”下罐頭,頭頂仿佛點亮了一束光。“啪!”瓶蓋打開的聲音清脆悅耳,隨之飄來的是一縷果實的甜香,而我的口水已經抑制不住地嘩嘩分泌。“挑塊大的……再大點!”總覺得媽媽夾的不是最大的,總是一臉不高興地捧著碗扭身——又扭回:“再倒點水嘛!”“水倒完桃子就壞了!”媽媽總是一邊口頭拒絕,一邊給我倒點罐子里的糖水——水很滑,質感粘稠,桃瓣泡在里面像快樂的小金魚。
“魚”也很滑,我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來,趕緊湊上去,“啊嗚”一口,它就溜進了嘴里。果肉軟嫩肥厚,牙齒可以輕松穿過,甜蜜的汁水瞬間充滿口腔,喉嚨里一縷清潤悠然而下,真的好滿足啊!區區一塊水果,很快就被我“消滅”了,舔舔嘴巴意猶未盡地回望——那瓶罐頭又被束之高閣了。
后來,家里有了冰箱,水果罐頭就放在冰箱里保存了。冰箱比我只高一點兒,我能輕松拿到罐頭,但我不敢偷吃,因為水果都切得很大塊,拿走一塊瓶子立馬就空了,很明顯。
有一次放學,同學麗麗請我去吃涼皮。那是我第一次吃涼皮,結果辣得我天靈蓋都要裂開了,就感覺一陣陣頭暈,嘴巴和喉嚨都在冒火。
回到家,我一口氣喝了一大茶缸水,還是覺得不解辣,舌頭的表皮像被剝掉了,干喇喇地疼。這時,我突然想到了水果罐頭。我拉開冰箱門,一把捧起罐頭,打開蓋子,就這么對著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涼爽甘冽一下肚,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舒暢了!
水給我喝干了,瓶里就剩幾塊孤單的黃桃,猶如離開水的小金魚。一不做二不休,我索性拿起筷子,把黃桃一個個串起來吃掉,讓魚兒去找水!那時我感覺自己特別“豪氣”,就像《水滸》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好漢。
很快,這條“好漢”遭受了媽媽暴風驟雨般的臭罵,哈哈!
后來,我還嘗到了其他口味的水果罐頭:橘子罐頭柔軟甜蜜,還會爆汁;菠蘿罐頭甜香醉人,還帶點酸溜溜;荔枝罐頭Q彈爽口,帶一股醇厚的酒香……個個都是我的心頭好。
再后來,我長大了,水果罐頭卻好像老了般“深居簡出”,蹤跡難得一見。雖然各式各樣的水果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但口感都不如水果罐頭那般甘甜——哦不,是遠不如水果罐頭那樣“珍貴”。
舊物拍一拍
罐頭在我國可是“舶來品”——清朝末年,隨著外國的大船駛入中國,大量的“洋玩意”也跟著蜂擁而入,這其中就有罐頭。
拿到罐頭的人們個個都覺得好稀奇,放個一年半載,罐頭里的肉肉還是新鮮如常。學會了這個技術,我們不就隨時都有肉肉吃了?于是人們開始大力研究發展國產罐頭技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師夷長技以制夷”。
后來,在炮火紛飛的戰爭年代,耐儲存、好攜帶的罐頭更是大行其道,成了備受戰士們青睞的“香餑餑”。
上世紀80年代,物資相對匱乏,交通運輸條件也不發達,人們大多只能吃到本地的應季水果。糖便成了絕妙的延時工具,它將賞味期短暫的鮮果甜蜜封存。果肉的纖維在糖水的滋養中慢慢軟化,糖分析出,“時光”雙手捧出了她的禮物——罐頭。那時,它是如此珍貴,只有在逢年過節、走親訪友以及探望病人時,人們才會帶上一瓶跟心意一樣沉甸甸的水果罐頭。
物轉星移,在食品供應充裕的當下,超市貨架上孤單的罐頭就成了我這樣“大孩子”心頭的“白月光”。那甜蜜的滋味,那曾經最美的期盼,伴隨著流年,成了我童年印象拼圖中色彩最艷麗的一塊,在溫暖的記憶里耀眼而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