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今意兩輝映
——記“太湖春秋水墨江南”中國書畫之鄉蘇州胥口書畫作品展

2021-08-06 08:04:58李邨南

藝術交流 2021年2期

關鍵詞：文化

文李邨南

胥口在1991年被原文化部命名為“中國書畫之鄉”，圖為沈鵬題字

太湖春秋（局部）

5月31日至6月4日，“太湖春秋水墨江南”中國書畫之鄉蘇州胥口書畫作品展暨胥口對外形象展示在北京中國文聯中國文藝家之家展覽館舉辦，本次畫展以30米長卷《太湖春秋》為主要展覽作品，輔以53位胥口籍老中青書畫家精選作品百件，以書畫的形式推介胥口之形象，宣傳胥口之魅力，展示胥口之風采。所展作品立意新穎、主題突出，涉及書法和山水、花鳥等多種繪畫題材，是全面展現胥口鎮經濟社會發展的生動實踐。

From May 31stto June 4th, the "Taihu Lake Spring and Autumn Painting & Calligraphy of Jiangnan " Suzhou Xukou, the hometown of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and the exhibition of Xukou's external image have been held at Exhibition Hall of the House of Chinese Artists in Beijing. It features a 30-meter long scroll "Taihu Lake Spring and Autumn" as the main exhibiting work, supplemented by 100 selected works by 53 senior, middle-aged and young calligraphers and painters of Xukou to promote the image and charm of Xukou in the form of calligraphy and painting so as to showcase the city's glory. The works exhibited are novel in concept with prominent themes, involving calligraphy, landscapes, flowers and birds and other painting themes. They fully and vividly demonstrate the practice of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of Xukou Town.

考諸地理，中國至少有兩個胥口鎮，一在浙江，一在江蘇。二者皆為古鎮，且傳說都與伍子胥有關。而伍子胥的活動更多是在今江蘇境內，或因這個原因，江蘇胥口的歷史記載似乎更豐富一些。范成大《吳郡志》說：“胥山，在太湖口，上有伍子胥廟，舟行自此入太湖，故名胥口。”多少年來，美麗的太湖滋養著這一方古鎮，也牽動著文人騷客對胥口的描摹贊美。皮日休《胥口即事》曰：“波光杳杳不極，霽景澹澹初斜。黑蛺蝶黏蓮蕊，紅蜻蜓裊菱花。鴛鴦一處兩處，舴艋三家五家。曾把酒船偎荻，共君作個生涯。”查慎行的《曉發胥口》這樣描繪，“半浮半沒樹頭樹，乍合乍離山外山。借取日光磨一鏡，吳娘船上看煙鬟”。從唐代“塑圣”楊惠之、宋代書法家米芾，到明代畫家董其昌，也都描繪過胥口的模樣。歲月之河不斷沖擊和改變著胥口的物理樣貌，這些詩詞、畫作卻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積淀出一個文化的胥口、精神的胥口，給后人以想象，令我們神往。

在物質世界的基礎上，構筑精神世界的圖景，是人類特有的能力，也是文學藝術的重要職責。我以為，這次“太湖春秋水墨江南”展覽，最顯著的特色就在于自覺賡續胥口的文化血脈，以傳統筆墨再現了文化的胥口。在中國的文化語境中，“春秋”二字意蘊豐富，既指自然輪轉之季節氣候，也指新陳更替的歷史時光，還可指對道義氣節的評估裁斷。在展覽中，我們所能感受到的也正是這樣一種文化態度的表達。

當我們品讀展覽中的長卷《太湖春秋》，只見青山如帶，似斷實連，大湖鏡然，水紋偶現，煙樹蔥蔥，帆影點點，山景與田園，自然與人間，渾然一體，誘導觀者沉浸到胥口的文化氣氛之中，為之心馳神往，不忍離去。本次展覽中，以太湖為表現對象的畫作除了《太湖春秋》，還有《一灣江水碧》《太湖春曉》《湖畔帆影》《太湖鎮一景》等多幅，畫家搜盡太湖特有之景致，出于胸而寫諸紙，道出了中國人的自然觀、文化觀和人生觀，也讓我們讀出了古人寫胥口的詩詞的情趣和生氣。

這次展覽展出的作品的題材多種多樣，并未局限于胥口或太湖一地一景。我們在展覽中還能看到《井岡朝暉》《三清峰奇》《雁蕩山寫生》等以井岡山、雁蕩山、三清山等各地名山為題材的作品。而在這些作品中，我們同樣可以體會胥口的文化和精神。因為，中國書畫最為講究人格與畫格之協調統一。對于中國畫家而言，山水在眼前更在心中，題材內容與筆墨紙硯一樣，實為畫家情志抒發之工具。比“畫什么”更重要的是“怎么畫”，而“怎么畫”并非僅是技法的選擇，更是思想和情感的寄托，換言之，“畫什么”真正拷問的不是畫家看到了什么，而是想到了什么，反映的是其胸襟和情懷。同樣，作為欣賞者，我們在觀展中最受感動和鼓舞的，也正是胥口藝術家畫作中浸潤的文化態度。

這種態度，小而言之，是對胥口湖光山色乃至各地山水的鐘愛，大而言之，則是對本民族文化的自信自覺，也是對傳統書畫藝術的自愛自省。正因如此，我們應當格外關注畫展中古風新意相融的作品。比如，《家山處處入畫圖》中矗立的幾幢高樓，《太湖秋韻》中那條蜿蜒前行的山間公路，還有《黃浦江畔》里熱火朝天的現代化建設景象，都或多或少表達出畫家求新求變的觀念。這些作品以傳統筆墨處理現代題材，讓人看到畫家從現代生活捕捉素材、尋找靈感的努力和成績。當然，傳統的現代轉化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對于中國畫而言，并不是把高樓畫在宣紙上、用毛筆勾出火車輪船，就算完成了現代轉型，更重要的還在于把傳統文化的現代形態以及隨之而來的新情趣新美學新精神抒之筆端、融入墨色。

我想，這無疑是一項需要長期耕耘的事業，但我們對此應充滿信心。因為，胥口是一個小鎮大情懷的地方。早在1988年，胥口青年就成立了“香山青年書畫研究會”；1991年，胥口被原文化部命名為“中國書畫之鄉”；2004年，胥口鎮建設的中國書畫名家街和中國美協胥口展覽中心，又被評為全國文化（美術）產業示范基地。這個依山傍水的小鎮，面積不足38平方公里，人口只有近11萬人，卻有2000多人在從事書畫創作和書畫產業，其中不乏專家、名家，每年有近10萬幅書畫作品銷往國內外。在這里，經常舉辦各類書畫展覽和活動，而且影響日益遠播。2019年，“太湖春秋——胥口書畫作品展”就曾引起熱烈反響和好評，此次進京展覽，再一次讓人領略了胥口書畫的藝術風采。這一切充分說明，這片畫意盎然的土地充滿了不斷前行的信心和希望，也蘊藏著文藝發展的無限活力和動力。隨著脫貧攻堅任務的完成，鄉村振興戰略全面向縱深推進，而文藝界“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創作實踐也正如火如荼地開展，在這樣的時代條件下，基層文藝的戰略地位更加凸顯，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重視和扶持。對于胥口書畫創作與產業發展而言，這顯然是一次重大發展機遇。讓我們期待這個小鎮乘勢而起，發揚優勢，把太湖之濱點綴得更美，也把這種美呈現給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