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曉娜 王茸仙 張新兵
(陜西省林業調查規劃院,西安,710082)
第4次大熊貓調查顯示:陜西秦嶺地區野外生存大熊貓(Ailuropodamelanoleuca)約345只,大熊貓棲息地面積360 587 hm2,建立大熊貓自然保護區16處,圈養大熊貓21只[1],大熊貓保護工作取得了顯著成效。陜西秦嶺大熊貓主要分布于秦嶺中段沿秦嶺主脊兩側的中山和亞高山地區,秦嶺南坡棲息地屬長江支流的漢江水系,秦嶺北坡棲息地屬黃河流域唯一尚存的大熊貓分布區,也是大熊貓現今分布的最北界[2]。經過多年的保護建設,陜西秦嶺大熊貓種群數量總體呈穩定增長態勢,棲息地面積增加且質量提高,各級政府和社會的生態保護意識也不斷提高。但是,由于大熊貓棲息地破碎化、社會經濟發展與保護矛盾沖突等多種原因,陜西秦嶺大熊貓保護還面臨著種群分割、內部競爭、干擾等諸多問題,保護形勢依然嚴峻。
第3次大熊貓調查后,對于大熊貓保護研究頗多,也提出了很多科學的保護對策和建議,多為大熊貓種群數量及分布研究[2]、擴散研究[3]、消長研究[4]和保護對策研究[5-7],尚缺乏系統的專項規劃思路,本研究依據第4次大熊貓調查結果對陜西秦嶺大熊貓種群發展現狀進行分析討論,在此基礎上系統地提出陜西秦嶺大熊貓保護規劃的思路和措施,為秦嶺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提供參考。
秦嶺橫亙于我國中部,西起岷山,東至淮陽山系,是我國南北氣候的自然分界線,也是長江和黃河兩大水系的分水嶺,更是我國華北、華中、西南和青藏高原等多種植物區系種類的匯聚地和古北界、東洋界兩大動物區系成分的交匯區[8]。陜西秦嶺面積583.3萬hm2,其中林地497.1萬hm2,占秦嶺總面積的85.2%,森林覆蓋率72.58%[8]。受地理位置、山地地貌及暖溫帶與北亞熱帶氣候等自然因素綜合作用,秦嶺森林類型繁多,垂直帶譜明顯,南北山麓差異顯著:秦嶺北坡由低到高依次分布有低山落葉闊葉林(海拔500—1 100 m)、中山針闊混交林(海拔1 100—1 800 m)、亞高山針葉林(海拔1 800—2 600 m)、亞高山灌叢草甸(海拔2 600—2 800 m)等森林類型;秦嶺南坡由低到高分布有低山常綠闊葉林(海拔500—820 m)、中低山落葉闊葉林(海拔820—1 300 m)、中山針闊混交林(海拔1 300—2 000 m)、亞高山針葉林(海拔2 000—2 600 m)、亞高山灌叢草甸(海拔2 600 m以上)等森林類型。本區生物種類豐富,珍稀瀕危野生動植物種類眾多,如大熊貓、川金絲猴(Rhinopithecusroxellanaqinlingensis)、朱鹮(Nipponianippon)、羚牛(Budorcastaxicolor)、林麝(Moschusberezovskii)等,是我國生物多樣性豐富度最高、典型性最為明顯的區域之一。陜境內秦嶺有種子植物3 400多種,其中特有種植物192種;陸生脊椎動物642種,其中獸類142種,鳥類338種,國家一、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80種[8]。
近40年來,陜西秦嶺地區相繼建立了太白山、佛坪、周至等16個大熊貓保護區,保護區總面積達到了35.37萬hm2,使野生大熊貓及棲息地得到了有效保護。尤其是2000年以后,秦嶺大熊貓種群分布區總面積擴大,增加5.5%,擴散趨勢明顯[3]。
大熊貓種群分布及棲息地數據來源于陜西省第4次大熊貓調查報告[1],包括大熊貓分布點、數量、棲息地和潛在棲息地空間分布數據、自然保護區空間分布數據。
從系統規劃的角度出發,根據第4次大熊貓調查成果及現階段陜西秦嶺地區大熊貓保護管理情況,利用ArcGIS進行空間地理區劃、疊加分析及數據統計,分析現階段陜境秦嶺地區大熊貓種群分布特征、保護現狀、生境威脅,以此為基礎,研究陜西秦嶺大熊貓保護規劃的空間布局、規劃思路及措施。
陜西秦嶺大熊貓棲息地和潛在棲息地范圍東起鎮安縣木王鎮,西南至寧強縣青木川鎮,北至周至縣厚畛子鎮,涉及漢中、寶雞、安康、西安、商洛5市的11縣27個鄉鎮。所在區域東西長約308 km,南北寬約134 km,地理坐標為32°52′31″—34°6″N,105°29′10″—108°36′48″E,橫跨長江、黃河兩大流域。
陜西大熊貓分布具有明顯分隔的特征,其中太白、周至、寧陜、佛坪、洋縣、城固和留壩縣分布區,東西長168 km,南北寬75 km,是秦嶺大熊貓主要分布區域;寧強縣青木川分布區與秦嶺主分布區隔離,和甘肅的康縣、四川的青川縣大熊貓分布區域連成一片(圖1)。
3.2.1 種群數量
第4次大熊貓調查結果表明(表1),陜西秦嶺地區野外生存的大熊貓約345只(不含1歲以下幼仔),占全國野生大熊貓數量的18.5%;野外種群密度為0.096 只/km2,超過全國0.072只/km2的平均密度,居全國之首[1]。野外大熊貓集中分布在佛坪縣、洋縣、周至縣和太白縣4縣交界的秦嶺支脈興隆嶺地區。種群密度較高的為洋縣、佛坪縣和太白縣。太白和留壩交界處的牛尾河大熊貓分布密度也較高;在興隆嶺周邊地區、牛尾河周邊和天華山主峰周圍、錦雞梁周圍為中密度分布區;其他地方為低密度分布區。

表1 陜西野生大熊貓種群縣域分布情況
3.2.2 種群及棲息地空間分布
陜西秦嶺地區大熊貓棲息地在河流、無食物區、道路、居民點等綜合因素的作用下,自東向西被分割為相互隔離的6 個斑塊,分別為平河梁、天華山+錦雞梁、興隆嶺+太白山、牛尾河+桑園壩、太白河、青木川棲息地(圖2)。這6個斑塊缺乏有效的地理連接,導致野外大熊貓形成6 個難以進行基因交流的局域種群,自東向西分別為大熊貓秦嶺A(7 只)、秦嶺B(20 只)、秦嶺C(277 只)、秦嶺D(36 只)、秦嶺E(3 只)、秦嶺F種群。佛坪縣、洋縣處于秦嶺大熊貓分布區的中心位置,是大熊貓的集中分布地,其東西兩端分布呈遞減趨勢,總體呈以興隆嶺地區為中心,由高到低向四周輻射擴散的空間分布狀態。
3.2.3 棲息地保護恢復現狀
1998年以來,隨著天保工程、退耕還林、野生動植物保護等國家林業重點工程的實施,秦嶺大熊貓分布區的森林全面禁伐,實行封山育林,人為活動大幅減少,大熊貓棲息地的森林、竹林得以恢復。從2002年到2014年,秦嶺D種群和秦嶺C種群均有向西側、北側擴散的趨勢,太白縣王家楞、太白河以及周至太平河地區發現有新的大熊貓分布區,棲息范圍明顯擴大。與第3次調查時相比,棲息地面積增加了12 723 hm2,其中75.66%的分布區質量良好,適宜大熊貓生存;但是,潛在棲息地面積卻在減少,且只有41.67%為大熊貓適宜生存區域。
3.2.4 大熊貓棲息地受干擾狀況
人類生產、生活造成的干擾依然是當前大熊貓棲息地面臨的最大威脅。陜西秦嶺大熊貓分布區干擾呈集中分布態勢,干擾區域多位于人口較多的村鎮與道路周邊,從西到東形成了16 個比較集中的高強度與中強度干擾區??傮w來看,棲息地內干擾強度小于潛在棲息地,保護區內小于保護區外。從干擾類型看,相對傳統的干擾如耕種、放牧、采藥、狩獵、割竹等逐漸減少,干擾強度有所降低,但城鄉經濟快速發展帶來的新型干擾,如種養殖、采礦、水電站修建、道路以及旅游活動大幅增加,加劇了棲息地的隔離。
從1965年開始,陜西省相繼建立了太白、佛坪等以大熊貓為主要保護對象的保護區16個,總面積35.37 萬hm2,占所有自然保護區面積的29.48%,形成了較大規模的秦嶺保護區群。特別是第3次調查后,陜西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進入快速發展階段。2002年至今,在秦嶺大熊貓棲息范圍內先后新建了桑園、牛尾河、黃柏塬等11 個保護區(圖3)。保護區內大熊貓棲息地總面積20.24 萬hm2,占全省面積的56.14%,超出全國平均水平。保護區中分布大熊貓共264只,占全省野生大熊貓種群數量的76.52%。
到2015年,陜西省初步建立起由省、市、縣、保護區和基層站點等各級保護機構構成、覆蓋全省大熊貓分布區、較為完整的大熊貓保護管理體系(圖4)。全省有大熊貓棲息地或潛在棲息地分布的5個市均設有野生動物保護管理站,11個縣都設有野生動物保護(管理)站,專門從事大熊貓保護管理的人員達到400余人。其中,太白、寧陜、佛坪、洋縣成立有大熊貓巡邏隊,常年開展大熊貓野外巡護工作。
4.1.1 種群擴散
從第3次和第4次大熊貓調查結果以及相關研究可以看到,從2002年到2014年,秦嶺興隆嶺高密集區的秦嶺D種群和秦嶺C種群均有向西側、北側擴散的趨勢,太白縣王家楞、太白河以及周至太平河地區發現有新的大熊貓分布區,棲息范圍明顯擴大。陜西秦嶺大熊貓高密集區比第3次調查時明顯減少[4],說明擴散趨勢良好,這得益于保護區的建立、棲息地的擴散、廊道的修復。但高密集仍然以較大范圍的存在,這標志著秦嶺大熊貓仍然面對種群內部競爭壓力大的問題。同時,受自然及人為因素影響,棲息地破碎化,陜西秦嶺大熊貓被隔離為6個不相連通的局域種群[2],種群分割趨勢未能全面遏制。高密集區如興隆嶺一帶的佛坪、太白種群內部爭奪配偶、搶奪食物競爭激烈;低密集區如青木川、太白河及平河梁一帶則面臨繁衍困難、滅絕的風險。而道路、河流等導致的局域種群分割造成大熊貓分布的島嶼化,又使得種群之間交流困難,種群內近親繁殖,物種退化速度加劇的風險較高,孤立點內熊貓個體的消失和各分散小區的遺傳壓力急劇增大。種群分割的根本是棲息地缺乏連通性,解決種群擴散就要打通各斑塊的棲息地,建立生態廊道,恢復其棲息生境,促進種群間的基因交流和擴散。
4.1.2 棲息地消長變化
盡管陜西秦嶺大熊貓棲息地實現了大幅擴增,但仍有24.34%的棲息地質量不高;潛在棲息地適宜和較適宜大熊貓生存的僅占有41.67%。受生態保護及區域氣候變化等因素影響[9],從20世紀90年代后,秦嶺大熊貓棲息地空間范圍向北、向西擴展,棲息地和潛在棲息地面積呈增加趨勢。與第3次調查相比,棲息地增加12 723 hm2,增加的位置多分布在自然保護區周邊,如太白山保護區西側、皇冠山保護區北側。其主要增加來源,一是由原來的潛在棲息地演變為棲息地,如周至保護區北側、東側和佛坪保護區南側;二是原棲息地斑塊向外擴張,如太白山、牛尾河和黃柏塬保護區一帶。但同時,潛在棲息地增長速度卻不及棲息地的增長速度,表現出萎縮的特征,且半數以上質量較差,不適宜大熊貓種群生存及擴散。
從種群擴散及棲息地擴張趨勢不難看出,棲息地是種群擴散及增長的基礎保障,潛在棲息地是棲息地增長擴張的主要空間。秦嶺地區棲息地多年來的擴張趨勢得益于林業工程的實施、棲息地恢復工程及一系列林業保護措施的實施。大熊貓種群的擴散及增長,棲息地的保護與恢復建設依然是重中之重。
4.1.3 林權改革
集體林權的改革,森林生態系統又增加了較高的不確定性,有可能會產生林地或林木所有者對其過度干預,從而造成生態系統的干擾甚至生態危機,如無法建立有效的保護模式,大熊貓生境將受到林權改革的嚴重威脅,如黃柏塬保護區周邊的集體林地、土地資源利用不斷增加,增加了保護管理難度[10]。
隨著秦嶺野生動植物保護力度的加大,人們保護意識的提高,以及移民搬遷政策的實施,采伐、打獵、采藥、砍柴等傳統的人為活動減少,給棲息地恢復帶來喘息的機會,但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一些新型干擾隨之出現,如水電站修建、公路建設、旅游活動以及對林產品需求的猛增,對種群交流及棲息地保護帶來更為明顯的不利影響。
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森林旅游興起,2000年后,秦嶺地區,包括保護區內設立了眾多的森林公園,森林旅游呈暴發式增長。根據陜西省林業調查規劃院工作人員調查,目前,陜西秦嶺地區已經建設形成了以風景名勝區、森林公園、地質公園、旅游小區為主體的旅游體系,建成有森林公園40個、地質公園2個、風景名勝區16個,年游客規模已超過千萬人次。進山游客及戶外登山者人數急劇增長,對大熊貓棲息地及潛在棲息地產生不同程度的干擾,游人喧嘩聲及車輛的噪聲會影響大熊貓的棲息及活動行為,不利于大熊貓的野外遷徙和交流。如太白山保護區龍洞溝一帶近年游客明顯增加,而大熊貓活動痕跡明顯減少[5]。劉剛等[11]的研究也表明,大熊貓對徒步路線表現出明顯的回避反應。從圖5可以看出,大熊貓主要分布及周邊區域自第3次調查以來,旅游景區明顯增多,這給大熊貓生境造成了顯著的威脅。根據秦嶺大熊貓主要分布地市近5年的旅游統計數據[12],從2015年起,各市年接待游客均以10%—30%的增長率高速增長,5年游客增長率達到79.0%—132.8%(表2)。

表2 陜西野生大熊貓主要分布地區近5年游客量
秦嶺地區是陜西省經濟水平較低的地區,為提高社會經濟水平,交通道路改善不可避免。隨著我國經濟快速發展,大熊貓分布區社區的交通狀況在不斷改善。2000年以后,秦嶺地區修建了大量山區道路[13]。交通的改善,給當地村民帶來了機遇,山區村民不再密切地依賴當地土地、森林資源,使大熊貓棲息地得以恢復;同時,大量的道路建設加劇了棲息地的破碎化,尤其是高速公路,將棲息地進行破碎切割,使兩側的熊貓難以接觸,嚴重影響個體之間以及種群之間進行交流,導致種群分割、繁衍退化。良好的交通帶來了更多的人流、車流,使原本居于森林深處的大熊貓受到驚擾,向森林的更深處退縮。
從圖6、圖7可以看出,人為干擾對大熊貓種群的影響與旅游活動、道路與人口分布等因素有著密切的關系,對大熊貓影響較大的區域集中分布有旅游景區、道路或居民點。人為活動仍然是威脅秦嶺大熊貓生境的主要因素。
目標:促進棲息地生態恢復,穩定和擴大野外種群和棲息地數量,提高棲息地質量,促進野外種群復壯,逐步扭轉陜西省大熊貓種群的瀕危局面。
具體任務:通過優化整合,完善自然保護區網絡;通過廊道建設和棲息地恢復,促進種群交流;通過完善基礎設施、人員配置和繁育條件,構建合理的救護繁育體系、科研監測體系、管護體系;通過加強國際國內合作交流,強化科技攻關和人才培養;加快野化放歸步伐,促進種群復壯;合理利用自然資源,妥善處理好自然保護、經濟發展和當地群眾生產生活的關系。
陜西秦嶺大熊貓整體構建“一心兩翼多點”的空間保護格局(圖8)。
“一心”即以佛坪、長青、周至老縣城和黃柏塬保護區為主的秦嶺興隆嶺大熊貓分布中心。以構建秦嶺中部大熊貓自然保護區群為核心,整合優化保護區資源,推進大熊貓棲息地連通廊道建設,促進興隆嶺-太白山種群和其他種群的交流復壯。
“兩翼”即由興隆嶺種群中心向東西兩側輻射擴散的大熊貓分布區,包括西側的太白河種群、牛尾河桑園壩種群和東側的天華山錦雞梁種群、平河梁種群分布區。針對東部平河梁局域小種群,重點開展棲息地恢復工程,改善棲息地質量,通過大熊貓野化放歸,增加種群數量,促進種群復壯;針對西部太白河和牛尾河桑園壩種群,通過新建大熊貓保護區、棲息地廊道,搭建與中部保護區群的連通橋梁,提高棲息地保護率,促進牛尾河桑園壩種群與興隆嶺、太白河種群交流。
“多點”即各自然保護區及大熊貓相關科研、搶救飼養、保護管理機構。建立完善的保護管理、搶救繁育、科研監測保護管理體系,構建強有力的陜西大熊貓種群復壯保障體系。
5.3.1 棲息地植被改造
根據現有棲息地森林植物群落及有關學者的研究,秦嶺地區大熊貓棲息地多選擇以櫟類(Quercus)、樺木(Betula)、闊雜、云杉(Picea)、冷杉(Abies)等喬木為主要樹種的森林群落,其郁閉度(0.4—0.6)適中,可為大熊貓提供良好的隱蔽條件和微氣候環境[14]。林下廣泛分布有箭竹(Fargesiaspathacea)、巴山木竹(Arundinariafargesii),且生長較好,生物量大。而20世紀80年代末,秦嶺山區為了加速綠化,引進栽植大量日本落葉松(Larixkaempferi),造成野生竹林面積不斷減少,導致局部大熊貓棲息地萎縮,大熊貓生衍受到威脅。
以陜西省林地落界數據庫為基礎,利用ArcGIS對秦嶺大熊貓棲息地范圍區劃測算,棲息地中共有人工林約20 545 hm2,其中自然保護區內有8 541 hm2,自然保護區外有12 004 hm2;自然保護區中潛在棲息地人工林有7 306 hm2。對這些人工林進行改造恢復,將對大熊貓棲息地整體結構和布局產生極大的良性影響。主要措施有:①不良樹種改造。大熊貓棲息地及潛在棲息地分布著成片落葉松等外來樹種的林分,是影響棲息地質量的重要因素,對其進行擇伐,逐步替換栽種云杉、冷杉、櫟、樺、木竹、箭竹等大熊貓棲息地鄉土樹種和大熊貓喜食竹種。②低質低效林改造。對于棲息地及潛在棲息地中的低質低效林,進行撫育,補植櫟類、杉、竹對其恢復改造,提高林分質量,增加大熊貓食物。
5.3.2 棲息地恢復
對于棲息地、潛在棲息地及周邊地區郁閉度較低的林分和疏林地,實行封山育林、人工補植,增加喬木林、竹林面積,改善棲息地環境,擴大棲息地面積。
在保護區、棲息地及潛在棲息地外圍的關鍵連通區域,以巴山木竹、箭竹為主要竹種,以云杉、冷杉、櫟類為主要樹種,實施造林工程,營建竹、喬混交林,建設大熊貓主食竹基地,增加大熊貓食物來源,促進棲息地和潛在棲息地向外擴散。尤其是在太白山保護區棲息地北側、觀音山保護區108國道兩側、皇冠山保護區、洋縣華陽鎮4個重點區域實施大熊貓棲息地恢復,促進棲息地及潛在棲息地擴散,助推大熊貓關鍵種群交流擴散。
5.3.3 棲息地廊道建設
目的在于以重要保護區斑塊為生態跳島,通過一定寬度生態廊道把它們連接成網,構建保護區群網體系。將生態廊道原生的土地利用情況進行生態系統優化、恢復和重建,通過自然演替和人為促進形成一個人地協調的生態系統,從而實現隔離種群之間的基因交流和向外擴散。
為使不同局域種群中個體能夠在不同生境斑塊間進行永久的遷入遷出,需要在大熊貓分布區打通相互分割的6個斑塊的棲息地廊道(表3,圖9),便于以大熊貓為主要目標的野生動物生存、交流和繁衍。建成后秦嶺大熊貓棲息地由原來的6個斑塊可以縮減為3個斑塊。其中青木川斑塊與秦嶺中部保護區群分割,但與甘肅的裕河保護區、四川的毛寨保護區緊密連接,規劃通過人工造林、封山育林等措施,提高青木川區域棲息地質量,使其棲息地范圍有效擴散,促進青木川局域種群與甘肅、四川境內種群交流復壯。

表3 大熊貓棲息地連通廊道建設規劃
大熊貓廊道建設主要措施是在棲息地斑塊之間的過渡地帶,通過改良樹種、封山育林、人工造林、架設公路橋梁、修造涵洞、人工投食、修造洞穴等,創造良好的連通條件,使之成為方便大熊貓種群交流的區域。
繼續加強與世界自然基金會(WWF)、香港海洋公園保育基金等國際非政府組織,以及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機構合作,力爭在社區共管、科研監測、棲息地變化與恢復、生態旅游、產品開發上取得進一步的成效。
加強與四川省大熊貓保護工作方的合作,尤其是與四川大熊貓繁育基地、保護研究中心的長期合作:一是充分利用各自的技術與資源優勢,力爭在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中取得新突破,提高陜西省大熊貓保護科研水平;二是通過交流合作,互通有無,協同大熊貓保護工作的步調,打破各自行動的藩籬,促使我國大熊貓保護獲得更好的效果。
在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上,聯合四川、甘肅經常性舉辦大熊貓保護管理研討會,開展大熊貓保護管理交流,促進陜西省大熊貓保護管理工作。
5.5.1 組織管理
保護區與鄉鎮政府可協同建立社區共管機構(小組),開展社會經濟本底調查,了解社區群眾對資源需求與大熊貓保護之間存在的各種矛盾和沖突,制定社區共管行動計劃,并負責協調動植物保護與社區發展中的不同意見和雙方利益沖突。使地方政府能夠參與到自然資源的共同管理中,最大限度地爭取地方政府和當地社區的理解和支持,也提高保護區處理與地方協調發展的能力,提高保護區在地方經濟發展中的地位。
5.5.2 社區宣傳教育
大熊貓的保護離不開周邊社區群眾的參與和支持,只有提高社區群眾的保護意識,秦嶺野生大熊貓才能得到真正意義上的保護。各市縣、保護區可以通過印發宣傳冊、開展志愿活動、定期宣講等手段,向社區居民普及大熊貓保護的意義、法律法規、獎懲政策、賠償方式、應采取的保護措施等相關知識,提高社區居民保護大熊貓的積極性;與周邊教育機構合作,為學校開展森林體驗、野生動植物認知活動提供基地平臺,培養中小學生熱愛野生動物、熱愛自然的興趣。
5.5.3 居民點安置
重點實施產業扶持工程,通過種植、養殖、旅游等產業帶動,勞務輸出,實現勞動力轉移,增收創收,降低社區居民對森林資源的消耗性依賴。在大熊貓棲息地生境敏感的地區,對居民點進行異地安置。
在大熊貓集中分布或擴散的關鍵區域新建或優化整合保護區,對保護站進行升級改造以及建立大熊貓國家公園,構建由省林業局、省森林資源管理局、國有林業局、保護區,市級大熊貓保護機構和縣級保護機構、基層保護站、林場、大熊貓國家公園等省、市、縣3級組成的大熊貓保護管理體系。
搶救繁育體系:在黃柏塬、佛坪、長青、平河梁保護區建臨時收容或救護站,完善秦嶺大熊貓繁育基地和秦嶺大熊貓佛坪野化培訓基地建設,設立放歸基地,形成由秦嶺大熊貓繁育基地、佛坪大熊貓野化訓練基地、省珍稀野生動物搶救飼養研究中心、野外放歸基地、救護站或臨時收容站組成的搶救繁育體系。
科研監測體系:依托省、市、縣3級保護管理機構,構建由秦嶺大熊貓及其棲息地監測與保護研究中心、秦嶺大熊貓保護野外研究基地、大熊貓飼養與繁殖研究中心、大熊貓遺傳與基因組研究中心、大熊貓疫源疫病檢測防控研究中心等多科研機構組成的大熊貓科研監測體系,使陜西省在大熊貓生物學、保護生物學、繁育學、遺傳學、疾病控制等方向的研究能力達到較高水平。
疫病防控體系:依托省內科研單位,設大熊貓疫源疫病檢測防控研究中心;在大熊貓主要分布區,設專項疫源疫病監測站;制定應急預案,全面監測和及時掌握全省大熊貓疫源疫病發生和流行情況。
陜西野生大熊貓分布區是秦嶺的核心區域,具有豐富的野生動植物資源,完備的自然生態系統。大熊貓保護建設會使整個秦嶺保護力度明顯增強,自然生態系統和生物種源的基因庫將得到更有效地保護,秦嶺大熊貓種群復壯、棲息地可持續發展的目標將得以逐步實現。大熊貓棲息地和廊道的恢復,不僅僅是恢復植被生態系統本身,還為其他野生動物的生存提供天然屏障和遷徙便道,為秦嶺野生動物種群的繁衍提供了基礎,使大熊貓分布區內眾多的珍稀野生動植物資源得到更好地保護和繁衍,其生態價值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