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

3年前,浙江一批干部被組織選中,前往四川開展東西部扶貧協作工作,包括浙江紹興市越城區委常委壽建華,在遂昌縣分管商務工作的副縣長張春根,在湖州市南潯區分管城投、交投等工作的區委常委黃衛軍,以及有過扶貧經驗、搞科技工作的紹興市人民政府副秘書長朱潤曄等。
可以說,被派來扶貧的干部都是懂經濟的“精兵強將”。這些干部給當地帶去了許多新理念、新做法,比如黃衛軍把“最多跑一次”的辦事理念帶到了廣安區,在廣安—南潯合作共建園區的建設中實現了“加速度”;張春根瞄準當地的花椒等特色農產品,建設產品產地初加工、精深加工基地,再借助浙江和四川省的各類展會平臺,推薦優勢農特產品。
不過,扶貧產業干得好不好,除了看扶貧干部在任時給當地帶去的經濟效益,還得看他們走后,有些產業能否延續下去。
記者此前在采訪扶貧干部的過程中,某地的一名群眾提到一個直觀的例子——以前為完成考核,有的扶貧干部“拍腦袋”組織村民種某種藥材。干部離開后,該藥材的初加工企業隨之停擺,村民只得紛紛改種農作物。
今年5月底,這些浙江干部結束了為期3年的扶貧工作,陸續回到原崗位或轉戰到新的工作崗位,新一輪的幫扶隊伍已經來“接棒”。
“現在種哪些特色農產品,怎么種,種出來后的銷路等問題,扶貧干部都能解決得很好。可他們走后,產業會不會熄火了?”當地有群眾擔憂。而這種擔憂的背后,實質上是一些企業害怕扶貧干部換人后,后續產業的扶持政策不穩定,導致再投入的資產打水漂。
扶貧產業的發展是一個需要持續投入的過程,對于農村發展來說,任何短期行為都是不利的。一名援川干部介紹,他們在扶貧產業的前期規劃中花了很長時間,為的就是“一張藍圖繪到底,一屆接著一屆干”。這樣,即使換了干部也能照常發展產業。
同時,援川干部也在積極地與繼任者將這些產業對接好。“這種對接,主要是項目的發展思路和配套資源上的對接。新來的同志前期未參與到項目的整體規劃中,對接是為了避免后期造成發展空當和斷層。”
為避免發展斷層,從頂層設計上,浙川兩地近期簽署的《深化浙川東西部協作和交流合作框架協議》也明確指出,要支持浙川(廣元)產業園、浙川(樂山)產業園、屏山—海鹽、廣安—南潯等合作共建園區的發展提質,加快完善產業轉移優惠政策,依托開發(園)區,共同打造東西部協作產業轉移示范區。
對此,有專家指出,扶貧產業的熄火跟政策導向、干部替換都有關系,但這些因素都并非關鍵,關鍵是扶貧干部的動能和能量沒能轉換成為貧困戶的動能和能量。所以產業扶貧的重點在于提高扶貧對象參與程度,完善貧困戶與相關企業、政府、各類社會力量的溝通機制,讓貧困戶發揮主體作用,而不是讓企業來做慈善、無償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