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豐,趙太勇,楊寶良,付建平,印立魁,陳智剛,王維占
(1 中北大學機電工程學院,太原 030051;2 中北大學地下目標毀傷技術國防重點學科實驗室,太原 030051;3 西安現代控制技術研究所,西安 710065)
EFP因其不受炸高限制,能從100~150 m距離處對目標發起攻擊,近年來國內外學者進行了大量理論與試驗研究。從EFP形成機理出發,Li等[1]研究了環形多點起爆對EFP成形特性的影響。Berner,Rondot 等[2-3]對EFP的飛行穩定性和終點彈道進行了一系列的分析,總結出具有良好飛行穩定性的EFP形狀,如雙裙體,尖拱形頭部等;Liu等[4]研究了EFP的氣動特性,提出尾翼結構能夠有效改善EFP的飛行穩定性,并減少EFP的飛行阻力;任芮池等[5]應用工程計算方法系統研究準球形、桿式、單尾裙EFP的氣動參數隨特征尺寸的變化規律,并分析了EFP的升阻力系數隨攻角的變化情況;門建兵等[6]采用AUTODUN-3D軟件對異形殼體和多點起爆EFP進行研究,得到不同形狀尾翼的侵徹體;張孝忠等[7]研究了刻槽藥型罩對EFP成形的影響,得到了不同長徑比的尾翼EFP;龍源等[8]研究了多點起爆對雙層藥型罩成形及侵徹的影響,結果表明當起爆點數在4~8時,雙層藥型罩EFP戰斗部能夠形成具有較好空氣動力學特性的侵徹體;劉健峰等[9]研究了偏心起爆對EFP成形及氣動的影響;時黨勇,唐平江等[10-11]研究了殼體對EFP形成尾翼的影響;沈慧銘,陸鳴,李成兵等[12-14]研究了多點起爆對EFP成形的影響。
目前公開的文獻主要研究殼體材料和形狀,藥形罩材料和形狀,裝藥等對EFP成形的影響。但對尾翼EFP的成型及氣動的綜合評判還鮮有報道。文中利用LS-DYNA獲得尾翼EFP,通過UG逆向工程得到EFP的幾何模型,然后利用FLUENT軟件對EFP進行氣動分析,得到最利于發揮EFP終點效應的起爆半徑。
殼體外表面為正六邊形,外接圓直徑120 mm,為減少影響因素,省略頂部殼體[15],裝藥高度Hw=100 mm,采用六點起爆的方式,爆點在六邊形的對角線上,裝藥直徑為D=100 mm,藥形罩的外半徑為151 mm,內半徑為160 mm,戰斗部結構示意圖如圖1所示。

圖1 戰斗部結構示意圖
為得到清晰的尾翼形狀,采用Lagrange算法。利用True Grid軟件建立三維有限元模型,網格類型均使用Solid164八節點六面體單元。在炸藥、殼體、藥型罩相互之間均使用自動面面接觸。殼體材料為45#鋼,藥型罩為紫銅,為了模擬能承受大應變、高應變率的材料,其本構關系模型均采用Johnson-Cook模型。主裝藥選用8701,選用HIGH_EXPLOSIVE_BURN材料模型和JWL狀態方程來描述,其主要材料參數見參考文獻[15]。圖2為戰斗部計算的初始網格。

圖2 聚能裝藥戰斗部計算模型
數值模擬總共計算了中心點起爆及不同起爆半徑下EFP的成型,圖3為各工況下的成型情況。

圖3 各工況EFP成型
由于LS-DYNA并不能直接對爆炸成型彈丸進行氣動分析。因此將計算得到的爆炸成型彈丸在LS-PREPOST中導出STL格式,將模型導入UG中進行逆向建模,得到EFP的幾何模型。尾翼EFP的幾何外形復雜,曲率變化大,因此采用Mesh劃分為四面體網格,由于幾種工況下的EFP模型處理方法一致,圖4僅給出起爆半徑r為40 mm時EFP的幾何模型及有限元模型。

圖4 EFP模型
將模型導入Fluent進行邊界條件設置。研究物體的運動速度小于0.3Ma時的氣動特性可忽略空氣的可壓縮性。文中研究EFP的運動速度在4Ma~6Ma之間,因此需考慮空氣的可壓縮性。使用雙精度計算,選用Density-based求解器,將空氣選為理想氣體。為適應空氣的高馬赫數流動,將粘度模型選為Sutherland。湍流模型選用k-omega雙方程模型,考慮空氣的能量變化,打開能量方程。將流體入口設置為壓力遠場。
EFP在空氣中飛行時,受到空氣動力的作用,空氣動力的大小取決于EFP的外形、飛行速度及攻角。研究EFP的氣動外形有利于提高飛行過程中的穩定性及精度。
彈丸在空氣中飛行時,彈軸與速度的夾角稱為攻角,攻角所在的平面稱為阻力面,如圖5所示,以彈丸質心為坐標原點建立右手笛卡爾坐標系oxyz,ox軸與彈丸速度方向相反,oy軸在阻力面內且與ox垂直,oz軸則與阻力平面垂直。作用在彈丸P點上的空氣動力R在ox軸方向上的投影為Rx,稱之為正面阻力;在oy軸方向上的投影為Ry,稱之為升力;在oz軸上的投影為Rz,稱之為側向力。彈丸都會有正面阻力,如有攻角還會產生升力。

圖5 作用在彈丸上的空氣動力
根據空氣動力學規定,上述空氣動力可以表示為:
(1)
式中:p為空氣密度;S為彈丸最大橫截面面積;v為彈丸飛行速度;Cx為正面阻力系數;Cy為升力系數;Cz為側向力系數。
若壓心P在彈丸頭部與質心之間,此時升力與正面阻力的合力引起彈丸質心偏轉的力矩Mz稱之為翻轉力矩,若壓心在彈底與質心之間則力矩Mz稱之為穩定力矩。EFP的穩定性通常用穩定儲備量B來表示。即:
(2)
式中:xp,Cp分別為彈丸阻力中心至彈頂的絕對、相對距離;xs,Cs分別為彈丸質心至彈頂的絕對、相對距離;l為彈丸全長。
對于尾翼穩定的彈丸,應盡量使空氣動力對彈丸質心的力矩為穩定力矩,及B>0,良好的尾翼穩定彈丸,其穩定儲備量至少在15%~28%。穩定儲備量是決定彈丸能否以預設攻角到達瞄準點的一個重要參量。
多點起爆時,在爆轟發生的一瞬間,每一個起爆點所引起的爆轟以球面波的形式傳播,隨著爆轟波的傳播,相鄰位置的爆轟波會在其對稱面位置上相遇,并發生激烈碰撞,形成馬赫波。在爆轟碰撞區域內壓力增加,炸藥爆轟更加完全,相當于增加了炸藥爆轟的局部能量釋放。在藥型罩與馬赫波接觸的微元上,壓力會比附近微元高,離馬赫區越遠,其藥型罩上的壓力也會隨之降低,正是由于藥型罩表面微元上的這種壓力梯度的變化,導致折疊尾翼的形成。多邊形殼體對尾翼的形成也有一定的增益作用。表1是多點起爆下EFP成型增益情況,EFP的平均速度增益、長徑比增益都是對單點起爆而言。

表1 各起爆方式下EFP的參數
圖6展示了4種EFP的阻力系數隨攻角的變化曲線。

圖6 阻力系數變化曲線
在確定攻角時,隨著起爆半徑的增加,阻力系數急劇降低。分析其主要原因是起爆半徑增大導致了EFP長徑比增大,相應的受力橫截面積減小,因此減小了阻力,導致阻力系數降低;在確定起爆半徑條件下,隨著攻角的增加,其阻力系數會增加。分析其原因是存在攻角時彈丸的迎風面積會顯著增大,導致其阻力增大。
圖7展示4種不同起爆半徑下的EFP的升力系數隨攻角的變化規律。

圖7 升力系數變化曲線
在確定攻角時,其起爆半徑越大,升力系數越大,這是由于起爆半徑增大導致彈丸長徑比增加,EFP的馬赫數更高,作用在彈丸外表面迎風側和被風側的氣壓差值更大,所以其造成的升力更大,而其彈丸最大橫截面積卻隨著起爆半徑的增大而減小。因此升力系數會隨著起爆半徑的增加而增加;起爆半徑相同時,隨著攻角δ的增加,EFP升力系數呈線性增加,其斜率與起爆半徑呈正相關,攻角δ>15°以后,其升力系數增加速度減緩,甚至隨著攻角的增加其升力系數開始下降。
穩定儲備量是描述尾翼穩定彈丸飛行穩定性的一個重要參量。圖8展示了各侵徹體的穩定儲備量隨攻角的變化曲線。

圖8 穩定儲備量變化曲線
在δ<15°時,隨著起爆半徑的增加,穩定儲備量會有一個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穩定儲備量對攻角的變化不太敏感;在δ>15°時,穩定儲備量會急劇下降,彈丸飛行穩定性會明顯降低,這會對彈丸的著靶姿態產生不利影響,從而影響彈丸的終點效應。因此尾翼穩定飛行EFP的攻角應該嚴格的控制在一個合理范圍內。
影響EFP威力的主要因素有長徑比、氣動特性、速度及速度保存能力。由以上分析可知,在幾種不同起爆半徑下EFP的速度隨起爆半徑的增加而增大,且其增長率逐漸減小,尤其是起爆半徑r=0.4D與r=0.3D相比,其速度增加僅為0.4%,因此當起爆半徑增加到0.3D以上時,僅僅增加的是EFP的長徑比,而對EFP的速度增益并不明顯。EFP威力重要評價指標之一是開孔直徑。因此長徑比不宜過大。然而長徑比越大,其速度保存能力就越強,但其靜態儲備量會下降從而影響彈丸的飛行穩定性,靜態儲備量與阻力系數及彈丸速度這幾個因素相互制約,因此應該對其綜合考慮。從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起爆半徑r位于0.2D~0.3D之間時,EFP的靜穩定儲備最大,而其阻力系數及EFP的速度都控制在一個較為理想的范圍內。
采用LS-DYNA對不同起爆半徑下的EFP進行數值模擬,并通過Fluent分別計算不同攻角時的阻力系數、升力系數、靜穩定儲備量等氣動參數,得出如下結論:
1)通過UG逆向建模將LS-DYNA計算得到的EFP外形數據傳遞給流體力學計算軟件Fluent進行超高音速氣動分析,實現了LS-DYNA與Fluent的聯合仿真。
2)通過Fluent氣動分析,綜合考慮阻力系數、穩定儲備量及彈丸速度,確定了成型彈丸6點起爆,起爆半徑r位于0.2D~0.3D內時能夠獲取更好實現其終點效應的侵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