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攻堅破甲導彈技術發展分析

趙軍民，李 鵬，鄒汝平

(1 西安現代控制技術研究所，西安 710065； 2 西北工業大學航天學院，西安 710072)

0 引言

隨著戰爭形態加速演化，戰場環境復雜多變，目標能力升級換代，促使對攻堅破甲導彈[1]提出了發展創新的新需求，推動其向體系化、信息化、智能化方向發展。目前攻堅破甲導彈智能化概念不清晰，總體技術體系不完善，自主決策、自主識別、彈道適應、跨域飛行、多樣毀傷等能力特征急需發展。針對這些問題，提出攻堅破甲導彈的概念內涵和新形勢下的發展需求，總結和梳理了攻堅破甲導彈發展歷程，結合智能化技術的快速發展和應用，提出智能攻堅破甲導彈急需加強的技術特征，最后給出了發展路徑。

1 概念內涵

1.1 基本概念

攻堅破甲導彈脫胎于反坦克導彈，其任務使命正在從“反坦克”轉型到“點目標精確打擊”，戰場作戰需求牽引、目標對抗能力提升、基礎技術發展推動等因素，賦予了攻堅破甲導彈新的使命任務。攻堅破甲導彈可以打擊待機和運動中的重裝集群、火炮陣地、導彈陣地、無人車輛等時敏目標，指揮車、偵察車、車載雷達和車載電子對抗裝備等高價值運動目標，堅固工事、橋梁、開設式指揮所等不動目標以及低空武裝直升機、無人機等空中目標，以精確、高效、猛烈的火力支援合成部隊戰斗，是陸軍實施跨域精確打擊的核心武器裝備，也是兩棲作戰泛水編波機動過程中對岸灘堅固工事、裝甲目標、武裝直升機等精確打擊、高效毀傷以及對登陸地域殘存目標實施有效打擊的核心武器裝備。

1.2 軍事需求

戰爭形態加速演化，呈現信息化、智能化、全域化、有限化、作戰強度可控化等新特征[2-3]，作為小型戰術導彈，要求攻堅破甲導彈加強對敵快速反應、精準控制、高效毀傷等能力；戰場環境復雜多變，高動態環境、高強度對抗、強電磁環境等要求攻堅破甲導彈具備較強的戰場環境適應能力；目標隱身和防護手段升級換代，各類目標不斷借助復雜戰場環境態勢，發展主動/被動防護技術提高自身生存力，要求攻堅破甲導彈具備目標自主精準識別能力。在戰爭形態由機械化戰爭轉變為智能化戰爭的背景下，攻堅破甲導彈作戰使命任務不斷拓展，其技術特征如圖1所示。攻堅破甲導彈能否適應未來戰場作戰需求，滿足軍事斗爭準備和支撐軍隊轉型建設，對我國應對領土安全面臨的嚴峻威脅，打贏未來戰爭至關重要，因此攻堅破甲導彈的發展趨勢備受關注。

圖1 智能攻堅破甲導彈技術特征

2 技術分析

2.1 發展歷程

攻堅破甲導彈發展已經歷了4代[1]，第一代反坦克導彈具有目視瞄準目標、手工操作導彈、三點法導引、導線傳輸指令等特征；第二代反坦克導彈采用測角儀自動跟蹤目標的半自動導引系統；第三代攻堅破甲導彈/反坦克導彈采用多種制導控制，彈上計算形成指令，作戰能力豐富多樣，命中精度大幅提升；第四代攻堅破甲導彈幾乎和第三代導彈同時發展起來，是一類自動尋的精確制導武器，導彈上配有導引頭和自動駕駛儀，在捕獲目標后可以自動跟蹤目標。通過研究攻堅破甲導彈的發展歷程看出，攻堅破甲導彈具有“四多、三高”的技術特點，“四多”即1)多代次，2)多種制導方式，3)多種攻擊方式，4)多平臺裝載與發射；“三高”1)高技術，2)高性能，3)高成本。每次更新換代的背后都有戰場作戰需求牽引、目標對抗能力提升、基礎技術發展推動等因素影響。

2.2 研究現狀

以美國為代表的軍事強國在系統總體前沿支撐技術、智能彈藥制導控制技術、智能彈藥目標探測與自主識別技術、先進毀傷與評估技術和智能彈藥動力理論與技術方面取得一定成果[4-7]。先后研發了具有一定智能化特征的智能導彈，典型代表有美國的遠程反艦導彈(LRASM)、俄羅斯的鋯石導彈、挪威的海軍攻擊導彈(NSM)等，其具備的目標自主識別、運動狀態調整、毀傷程度可控等智能化特征，代表了未來攻堅破甲導彈重要特征。

在國內，攻堅破甲導彈經過近20年的快速發展，形成了多種制導體制，基本解決了全天候使用的問題[8-9]；射程覆蓋由近到遠，提升了縱深精確打擊能力[10]；毀傷模式多樣，基本解決了單一目標的毀傷問題[11]。但在適應未來復雜戰場環境、作戰需求以及目標逐步智能化的背景下，智能攻堅破甲導彈技術研究還處于探索階段，面臨眾多技術“瓶頸”，嚴重制約攻堅破甲導彈持續發展主要表現在四個方面：1)協同設計總體理論方法欠缺，技術特征不明確，技術架構不完善，無法從頂層指導攻堅破甲導彈的研發；2)戰斗部毀傷形式單一，不具備對未來戰場裝甲類、工事類、低空直升機類多種類目標毀傷能力，通常需要研制多型導彈滿足多類目標的毀傷要求，造成部隊彈藥種類繁多，保障十分困難；3)目標自主識別困難，真實戰場環境復雜多變，在全天候使用或目標被樹木、煙塵、偽裝網等遮擋或半遮擋情況下，目標特征不明顯造成識別非常困難，如某高原山地邊境地區工事依山而建，導彈難識別，識別后難打擊，打擊后難摧毀，攻堅破甲導彈首先需要解決目標的精準識別問題，這也是當今世界難題；4)跨域任務執行能力差，傳統結構外形造成彈體惰性質量大、氣動效率低，經典控制理論無法適應多域制導控制需求。

2.3 技術發展趨勢

隨著現代傳感器技術、微電子技術、信息技術等不斷突破創新[12-14]，人工智能、仿生技術、新型目標毀傷技術、多光譜目標識別與融合技術、自適應控制技術等基礎技術理論的蓬勃發展為新概念攻堅破甲導彈研制提供了基礎[15-16]。智能化技術越來越加快物化或賦能武器裝備的進程，將催生攻堅破甲導彈向智能攻堅破甲導彈的換代發展，其不斷迭代的創新成果將為智能攻堅破甲導彈發展提供持續動力。反之，智能攻堅破甲導彈的快速發展，又將反哺和牽引智能化技術在軍事裝備應用領域的不斷深化和探索研究。

因此，智能攻堅破甲導彈是傳統攻堅破甲導彈與智能化技術結合而生的新興產物，是適應未來智能化戰場、贏得敵我博弈對抗、實施跨域精確打擊、精準可控毀傷的核心裝備。為應對日益嚴重的軍事沖突，適應未來戰場環境和滿足多種作戰使命，研制新質攻堅破甲導彈武器系統迫在眉睫。智能攻堅破甲導彈不僅具備傳統攻堅破甲導彈制導精度高、毀傷效能好、多平臺兼容性強等技術特點，同時因采用了人工智能、自主學習、智能材料、仿生、微機電等智能化技術，是一種新型的智能化精確制導彈藥。

2.4 主要技術特質

智能攻堅破甲導彈將具備以下可控、可調、可變的新質特征：

1)任務自主決策。針對未來陸戰場多維多域打擊，戰場信息交織，攻堅破甲導彈具備任務自主決策能力，實現任務智能規劃與多域立體攻防。

2)目標自主識別。攻堅破甲導彈能夠在復雜作戰環境下自主搜索、感知、識別、跟蹤目標，能夠實現對目標的自主攻擊，如圖2所示。

圖2 復雜背景弱小目標自主識別

3)彈道自主規劃。在高原、平原、山地、城市、海岸等作戰環境中，攻堅破甲導彈能夠依據地形地貌信息、戰場敵我態勢等信息實現彈道自主規劃，從而實現全域作戰，立體突防，如圖3所示。

圖3 彈道自主規劃

4)動力自主可調。依據不同地域作戰任務，通過自主可調動力實現跨域機動飛行、長航時巡飛、末段高速突防等特征，滿足陸戰場復雜作戰環境對動力系統寬域、強適應性的需求。

5)毀傷自主可控。針對地域局部沖突，能夠做到“毀得狠”；針對城市反恐作戰或“點穴”行動，能夠做到“毀得準”，避免不必要的附帶損失，通過毀傷自主可控，可實現不同作戰任務下的毀傷需求。

6)結構自主可變[17]。根據作戰任務，自主可調彈體氣動外形，提高彈體氣動效率、實現導彈寬速域飛行，強化導彈全域任務執行能力。

7)集群協同作戰。能夠智能組網，協同作戰，以集群的方式協作完成打擊任務，既可接入以數據為中心的戰斗協同“云”，也可作為端點服務“云”平臺，如圖4所示。

圖4 集群協同作戰

3 發展建議

3.1 統籌規劃，做好攻堅破甲導彈型譜體系發展的頂層設計

以未來作戰需求為牽引，從強化作戰體系建設、打贏未來戰爭的高度出發，科學論證型譜發展策略，按照體系化建設的原則，做好頂層設計和規劃，依托體系貢獻率系統評估并優化體系結構。

國內攻堅破甲導彈與主要軍事大國的裝備相比較，基礎性能沒有代差，但在智能化、體系化發展方面還處于初級階段[18]。從國外精確制導武器發展經驗來看，長遠戰略規劃和頂層設計至關重要。需瞄準世界前沿領域，結合自身發展需求，組織開展攻堅破甲導彈發展頂層規劃與論證工作，確定發展方向及發展計劃，實現攻堅破甲導彈領域的可持續發展。

3.2 跟蹤世界前沿技術，加強基礎研究，提升自主發展能力

歐美軍事大國都在逐步對精確制導武器進行更新換代，為提升精確制導武器在復雜環境中的打擊效能及多目標、多任務完成能力，持續致力于基礎前沿領域研究，掌握了大量核心關鍵技術。國內在基礎前沿領域的創新不足，關鍵技術及核心器件受制于人，嚴重影響攻堅破甲導彈研發周期和使用安全性。針對基礎薄弱的瓶頸技術，有重點的開展技術引進和國際合作，進行關鍵技術消化、吸收和再創新，提高研發起點，加速技術創新轉化，縮短技術開發周期。

3.3 加速推進成果轉移，促進軍民融合發展

開展資源整合，優化資源配置，整合研究所、院校和工廠等部門的專家團隊，合作共享，大力協同，集中優勢力量提高研發效率；堅持“誰提出、誰研制、誰受益”的原則，保護知識產權，培養優秀人才，保持研制隊伍的穩定性。

充分利用軍民資源各自優勢，通過協同互動放大發展效益，實現軍民技術相互支撐。加強構建軍民一體化技術創新體系[19-20]，圍繞信息、導航、制造等軍民通用性高的領域，篩選軍民融合技術研發重點，加強軍民兩用技術研發系統性和預見性。面向科研院所及相關企業，建立成果轉化信息交流平臺，推動技術成果在行業內部有效流轉，充分挖掘轉移轉化價值。

4 結束語

智能化技術的發展促進智能攻堅破甲導彈的發展，智能攻堅破甲導彈作為新型的智能化精確制導彈藥，其武器系統的作戰理念和裝備發展理念符合現代戰爭和武器裝備的發展，對推動武器裝備智能化、多域化、體系化、現代化發展具有重大意義。可適應未來信息化戰爭復雜戰場環境下靈活多樣、協同高效、精確毀傷等作戰需求，在敵我對抗發展的博弈中占得先機，為攻堅破甲導彈譜系化發展增添了全新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