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重大鉆蛀性害蟲桉蝙蛾分布與危害

楊秀好羅基同吳耀軍鄒東霞胡平王緝健

(1.廣西林業科學研究院，廣西南寧 530002；2.廣西林業有害生物防治檢疫站，廣西南寧 530029；3.廣西大學林學院，廣西南寧 530004；4.廣西國有博白林場，廣西博白 537617)

桉蝙蛾Endoclita signiferWalker屬鱗翅目Lepidoptera蝙蛾科Hepialidae，是近年來新發現嚴重危害林木的鉆蛀性害蟲，以幼蟲蛀害樹干危害，導致林木枯死或風折，影響林木生長，降低木材及其他林產品產量和質量，在廣西壯族自治區已造成較大的經濟損失和生態影響[1-3]。桉蝙蛾因其在國內首先在廣西壯族自治區和廣東省桉樹速生豐產林發生較大規模的危害并采集到標本，中國科學院薛大勇教授將其鑒定并命中文名為桉蝙蛾Endoclita signifer(Walker，1856)[4]。然而，桉蝙蛾蛀害的木本植物除桉樹外，還危害多種林木樹種、木本經濟作物、野生灌木和藤本等。Kondo 1961年報道該蟲是東亞地區的鉆蛀性害蟲，其在日本蛀食多種木本裝飾樹和林木樹種[5]；Nair 2007年記錄該蟲在印度東部、緬甸和泰國危害柚木Tectona grandis苗木[6]。桉蝙蛾在亞洲分布極為廣泛，東亞分布于日本和朝鮮[5，7]，南亞分布于印度東部、緬甸和泰國[6]；我國分布于上海、湖南、四川、云南、貴州[4，8-9]和廣西。2011年以來，筆者通過文獻檢索桉蝙蛾在國內外分布基礎上，在廣西對該蟲危害的寄主植物、林木樹種進行了全面調查，對該蟲的分布范圍、發生規律、危害樹種、危害特點、監測防控技術等進行了比較深入的研究，對該蟲分布范圍、危害特點，特別是該蟲危害的多種林木樹種予以報道，以期引起國內外林業工作者的高度重視，提前做好該蟲監測、預防和防治工作，在大面積營造相關樹種人工林過程中，采取科學有效措施避免桉蝙蛾造成嚴重危害。

1 材料和方法

1.1 害蟲分布調查 國外分布以文獻檢索查詢方式進行調查。國內分布主要在廣西壯族自治區開展實地調查，在專家隨機調查掌握該蟲發生規律的基礎上，組織各縣和自治區直屬國有林場森防技術人員統一培訓后開展調查，發現桉蝙蛾危害的，記錄分布地點、危害植物種類、GPS定位位置信息。其他省的分布情況以文獻檢索和當地報告為準。

1.2 林木(寄主)危害調查 每年8—12月，在桉蝙蛾幼蟲上樹危害特征比較明顯的時期，在廣西全區桉蝙蛾發生較普遍的林區開展調查。一般以已記錄的林木(寄主)為調查目標，在踏查發現受害的林地，以受害的寄主植物為中心，調查周圍100～500 m范圍內的各種喬木、灌木樹種、多年生木本植物和木質藤本植物受害情況，拍攝受害植物及其危害照片，記錄受害林木(植物)種類、踏查線路航跡和危害地點的經緯度等。遇有不能識別的受害林木(植物)，拍攝清晰數碼照片并采集該植物標本，送廣西大學林學院或廣西林業科學研究院鑒定。在踏查發現該蟲危害植株較多的地點，設置標準地詳細調查，記錄桉蝙蛾危害的樹種(植物)、樹齡、發生面積、危害部位、蟲口密度、危害程度、海拔、坡度、坡向及林分狀況等。人工林每塊標準地調查50株樹以上，野生寄主調查數量不足50株的，以實際調查株數統計受害株率。

1.3 害蟲危害分級標準 依據原國家林業局印發的《全國林業有害生物普查技術方案》(辦造字〔2014〕92號)，蛀干害蟲受害株率0＜y≤10%為輕微，10%＜y≤20%為中等，20%以上為嚴重。在此基礎上開展專項補充調查，發現新危害的林木(植物)及時補充相關數據。

廣西壯族自治區縣級森防技術人員集中于2011—2012年首次開展調查，于2014—2016年結合全區林業有害生物普查，再一次進行全面調查；專項補充調查于2011—2020年進行。

2 結果與分析

2.1 桉蝙蛾分布 根據實地調查，桉蝙蛾在全區分布于14個地級市的94個縣(市、區)和自治區13個直屬國有林場，分別占廣西地級市和自治區直屬林場的100%，占全部111個縣級行政區的84.68%(表1)。

表1 廣西壯族自治區桉蝙蛾分布記錄Tab.1 Distribution of E.signifier in Guangxi Zhuang Autonomous Region

2.2 桉蝙蛾危害

2.2.1 危害灌木和藤本 桉蝙蛾僅在廣西危害的野生或栽培的小喬木、灌木和藤本多達19科28屬34種，其中包括國家三級保護植物火麻樹Dendrocnide urentissima，特色經濟藥用樹種烏桕Sapium sebiferum、毛果算盤子Glochidion eriocarpum、潺槁樹Litsea glutinosa、宜昌木姜子Litsea ichangensis、黃皮Clausena lansium等，重要大宗經濟作物葡萄Vitisvinifera和桑樹Morus alba，園林綠化樹種(植物)光莢含羞草Mimosa sepiaria.、山杜英Elaeocarpus sylvestris、小葉女貞Ligustrum quihoui、五色梅Lantana camara、含笑Michelia figo、大葉黃楊Buxus megistophylla、黃槿Hibiscus tiliaceus.等，其中野生寄主白背桐Mallotus apelta、大青Clerodendrum cwtophyllum和園林綠化樹種小葉女貞受害最嚴重(表2)。

表2 桉蝙蛾危害的灌木與藤本Tab.2 Shrub and vine damaged by E.signifer

續表2Tab.2(Continued)

2.2.2 危害用材林和珍貴樹種 桉蝙蛾在廣西危害用材林和珍貴樹種多達11科14屬20種，其中包括3種國家二級保護珍貴稀有樹種，即云南石梓Gmelina arborea、格木Erythrophleum fordii和鵝掌楸Liriodendron chinense，珍貴優質用材林樹種大葉黃梁木Anthocephalus macrophyllus，重要針葉用材林樹種杉木Cunninghamia lanceolata，重要木本糧油樹種油茶Camellia oleifera，大宗用材林和木材戰略儲備樹種速生桉及桉樹替代樹種大葉相思Acaciaauriculaeformis、雜交相思A.acuriculaeformis×A.mangium、柚木Tectona grandis、香椿Toona sinensis、紅椎Castanopsis hystrix、木荷Schima superba、竹柏Nageia nagi等多種近年來廣西大力發展的(鄉土)珍貴樹種，其中以速生桉無性系樹種巨尾桉Eucalyptus grandis×E.urophylla和尾巨桉E.urophylla×E.grandis、大葉相思、雜交相思和鵝掌楸受害嚴重，巨圓桉、尾葉桉、楹樹A.chinensis、紅椎、香椿等受害中等，其余樹種為輕微或零星受害(表3)。

表3 桉蝙蛾危害用材林和珍貴樹種Tab.3 Timber species infested by E.signifer

續表3Tab.3(Continued)

2.2.3 危害癥狀 桉蝙蛾危害特征表現為幼蟲鉆蛀樹干或木本植物莖部，將木屑和排泄物綴織形成半球形木屑包，覆蓋蛀道口隱藏蛀道(圖1A)，在蛀道口沿樹干周徑環狀蛀食韌皮部，蛀食部位常達樹干圍徑1/3～2/3，嚴重的蛀食樹干一周(圖1B)，導致部分林木枯死或風折；未枯死或風折的林木健康生長受到嚴重影響(圖1C)，降低木材及林產品產量，蛀道終生不再愈合(圖1D)，樹干蛀道口周圍形成腫脹的愈傷組織，部分蛀道口愈合形成空心而另一部分蛀道口不能愈合形成豁口，嚴重影響木材使用性能和價值。因此，桉蝙蛾危害林木造成木材及其林產品產量和質量雙下降。

圖1 桉蝙蛾危害林木癥狀Fig.1 Woods damaged symptom by E.signifier

2.2.4 危害程度 國家二級保護珍貴樹種鵝掌楸、雜交相思和速生桉無性系尾巨桉、巨尾桉受害達到嚴重程度，速生桉單株最高蟲口密度18頭/株，5個樣地平均蟲口密度9.6頭/株，鵝掌楸和雜交相思蟲口密度2頭/株以上，珍貴鄉土樹種香椿和紅椎受害中等，柚木受害輕微(表4)。

表4 桉蝙蛾危害林木程度Tab.4 Damaged degree of trees by E.signifer

3 結論與討論

3.1 桉蝙蛾分布極廣 桉蝙蛾在亞洲分布范圍極廣，從東亞的日本，朝鮮和南亞的印度、緬甸、泰國到我國的上海，華南、西南均有危害。從分布區域看，我國大部分省(區)都屬于桉蝙蛾的適生區，國內已記錄分布區域有廣西、廣東、云南、貴州、四川、湖南、上海等省(市、區)，潛在分布區域更廣。目前，僅在廣西開展了比較系統的調查，結果發現該蟲在廣西市級受害區域達100%，縣級行政區發生率達84.68%，絕大部分縣區均有分布和危害。因此，除已報道有分布危害的省(區)外，該蟲在其他省(區、市)分布和危害可能性極大，應加強監測調查，提前做好預防工作。

3.2 危害林木眾多 桉蝙蛾是我國本土多食性鉆蛀性昆蟲，雖被命名為桉蝙蛾，但該蟲危害的樹種遠不只是桉樹，在日本蛀食多種木本裝飾樹和林木樹種[5]，在印度、緬甸和泰國危害柚木[6]，寄主植物非常豐富。目前僅在廣西調查已發現的寄主植物就有30科42屬54種，從針葉樹到闊葉樹，從大喬木、小喬木到灌木和藤本植物均有受害；危害的人工用材林樹種多達11科14屬20種，其中包括4種國家級保護珍稀樹種，桉樹、相思、杉木等大宗用材林樹種和木材戰略儲備樹種，9種珍貴(鄉土)樹種，8種園林綠化樹種(植物)和1種重要的木本糧油樹種油茶[10]，是目前已知危害林木樹種最多的鉆蛀性害蟲。此外，還危害桑樹、葡萄等重要經濟作物，黃皮、烏桕、木姜子等18種特色藥用經濟植物。該蟲在國內分布廣泛，僅廣西調查發現的寄主植物和危害的林木樹種顯然不夠全面，值得其他省(區)進一步廣泛開展調查。隨著調查的深入，桉蝙蛾寄主植物和危害的林木種類均有增加可能，應引起廣大林業工作者的高度重視。

3.3 造成的損失極大 桉蝙蛾屬于大型蛾類，老熟幼蟲頭寬10.98 mm、體長110.84 mm，蛀道直徑達10～15 mm，深度達300～500 mm，林木受到鉆蛀危害后，嚴重時造成林木枯死或風折，林分被毀，輕中度受害的林分導致立木生長量下降，2 a生桉樹單株材積生長量下降24.78%[1-2]，受害林木的木材品質和價值受到嚴重影響，參照高瑞桐 等[11]對光肩星天牛危害楊樹的損失研究，樹干蛀害后一等材降為二等材，價值損失約25%，桉蝙蛾危害用材林導致木材產量和質量雙下降，經濟損失達44%左右，與高瑞桐研究光肩星天牛危害楊樹降低價值約46%的結論一致，而林木一旦受害會影響多年生長，造成的損失更大；危害特色經濟林木(作物)和木本糧油樹種油茶可導致產量銳減，危害國家級保護珍貴樹種和園林綠化樹種造成較大的生態和景觀影響。因此，桉蝙蛾危害造成的經濟損失極大，造成的生態影響不容忽視，應引起各級各部門的高度重視。目前該蟲在廣西對桉樹的危害比較嚴重，桉樹人工純林面積過大是主要原因之一，大規模栽培其他樹種不排除嚴重受害可能。相關省份特別是廣西和廣東已規劃調整桉樹種植結構，大力發展鄉土樹種和珍貴樹種，隨著人工林種類、種植規模和純林面積的增加，加大了桉蝙蛾危害其他樹種的風險，應從抗性樹種選擇、種植規模、栽培模式、景觀配置等方面做好桉蝙蛾防范工作，為我國木材戰略安全和林業生態建設作出貢獻。

3.4 采取綜合防控策略 桉蝙蛾在廣西1 a 1代為主，具有鉆蛀性害蟲生活隱蔽、危害時間長、災害損失大、防治困難等特點[1]。防控策略應采取以該蟲生物生態學為依據，以營林和生態保護措施為基礎，以監測普查發現蟲情為前提，以高效專用蟲生真菌制劑防治為主導，以無公害化學防治和人工防治為輔助的綜合治理措施。

3.4.1 加強營林和生態保護 桉蝙蛾的天敵種類達31種，野生寄主林分的主要寄生性天敵昆蟲寄生蠅和蟲生真菌白僵菌的寄生率以及捕食性天敵螞蟻的出現率都明顯高于人工林分[1-2]。因此，在營造人工林的過程中，應選擇抗蟲樹種科學經營，營造多樹種或品系的混交林，適度控制林分規模，避免單一人工純林面積過大，盡量減少對本土原生植被的破壞，縮短林地裸露時間，保護林地地被物，增加生物多樣性，保護桉蝙蛾的天敵種源及其生存環境，尤其要保護林區內的鳥類、蛙類、蜂類、螞蟻、寄蠅等桉蝙蛾天敵，增強生態系統功能，有效控制害蟲種群，減輕害蟲危害風險。

3.4.2 加強監測普查及時發現蟲情 桉蝙蛾在我國分布廣泛，寄主植物和危害的樹種多樣，然而多年來各地在日常監測和1980年、2003年兩次全國森林病蟲害普查過程中，都沒有發現該蟲蹤跡，直到2005年以后在廣東和廣西大面積發展速生桉，本土昆蟲桉蝙蛾轉移適應外來樹種并造成較嚴重危害后才被發現。一方面，該蟲危害隱蔽性較強，大規模危害前不容易被發現，另一方面，也說明平時監測普查不到位。加強監測普查及時發現蟲情是做好該蟲預防和防治的關鍵。

3.4.3 加強重點區域重點防治 桉蝙蛾屬于原始大型蛾類，成蟲體重較大，尤其是未產卵雌蛾平均體重達4.63 g，是蛀干蝙蝠蛾中體型最大的種類，成蟲善飛翔但不好動，具有集中產卵且產卵量大的特點[1-2]，小區域暴發災害的蟲源地特征明顯。桉蝙蛾容易發生在低丘溝谷地帶，主要危害1～3 a生低齡幼樹，應優先做好重點區域蟲源地防治工作，利用已研發的專用高效白僵菌實施生物防治為主，配合蛀道注射藥物、人工捕捉幼蟲和成蟲、清理蟲害木等措施，及時控制蟲源，降低蟲口密度，同時做好其他區域監測調查，發現蟲害苗頭及時防治，防止蟲源擴散造成更大區域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