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宏偉?張雪英
中國共產黨和黨領導的人民軍隊建立之初,如何建設一個馬克思主義的新型政黨,如何建設一支黨領導下的新型人民軍隊,是我們黨始終思考的嚴峻課題。1929年12月召開的古田會議要求用無產階級思想建設無產階級的政黨和人民軍隊,即“思想建黨,政治建軍”,這是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結合中國國情,在殘酷的斗爭環境中總結的經驗。古田會議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找到了中國共產黨和紅軍建設發展的成功道路,標志著中國工農紅軍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建軍路線的形成。古田會議精神是一座貫穿百年革命史的熠熠生輝的豐碑。
古田會議召開的歷史背景
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閩西大地天寒地凍。120多位滿懷激情的紅四軍代表聚集在上杭縣古田村陳舊簡陋的廖氏宗祠里,召開了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即著名的“古田會議”。此次會議產生了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第一個建黨建軍的綱領性文獻《古田會議決議》。
(一)從井岡山會師到轉戰贛南閩西
大革命失敗后,中國共產黨領導了南昌起義等百余次武裝起義。紅軍以城市為目標的革命戰爭,大部分以失敗告終,不得不輾轉各地。這時,中國共產黨對俄國以城市為中心的革命模式是否適應中國國情的問題產生懷疑。
在探索中國革命向何處去之時,毛澤東率先提出“上山”的思想。1927年7月4日,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指出,上山可以造成軍事勢力基礎,保存革命武裝,否則只能坐以待斃。9月29日,毛澤東率領湘贛邊界秋收起義部隊近1000人在江西省永新縣三灣村進行著名的三灣改編后,于10月到達井岡山,開始創建以寧岡為中心的井岡山農村革命根據地。
1928年4月,朱德、陳毅率領以城市革命為中心的南昌起義隊伍輾轉跋涉來到井岡山地區。這兩支在大革命失敗以后最早發動武裝起義的工農革命軍匯合后,合編為紅軍第四軍,朱德任軍長,毛澤東任黨代表。這次匯合使中國革命從此有了新的希望,從這時起,朱德、毛澤東“這兩個人的全部生活便渾然成為一體,好像同一身體上的兩只臂膀”,他們帶領紅軍打退了敵軍的多次“圍剿”,并制定《井岡山土地法》等政策法令,開展了革舊辟新的土地革命。12月,彭德懷率領紅五軍5個大隊歷盡千難萬險也到達井岡山。紅五軍的到來,進一步壯大了井岡山的革命武裝力量。
面對敵人第三次優勢兵力“圍剿”及政治、經濟封鎖,加上井岡山地狹田薄,軍事上缺乏足夠的回旋余地,因此,1929年1月14日,紅四軍主力共3600多人向贛南進軍,踏上了充滿驚險與艱苦的漫漫征途,平均日行90里以上,往往吃了上頓沒下頓,戰士們身上衣著單薄,忍饑挨凍。紅四軍面臨著巨大的挑戰,一路被動挨打。毛澤東說這是“自有紅軍以來最大的困難”。
艱難的歲月里,毛澤東、朱德率領的紅四軍這支有信仰、打不垮的人民隊伍,開創了新天地。3月中旬,繼長嶺寨大捷后,紅四軍乘勝解放長汀城,幫助地方黨組織選舉產生長汀縣革命委員會。此時的毛澤東作出一個重大戰略調整決策,即考慮由重返井岡山改變為開辟贛南、閩西根據地,在更大范圍的地域創建工農武裝割據,發動土地革命。
3月20日,毛澤東在長汀“辛耕別墅”會議上提出:“在國民黨混戰的初期,以贛南、閩西二十余縣為范圍,從游擊戰術,從發動群眾以至于公開蘇維埃政權割據,由此割據區域,以與湘贛邊界之割據區域相連接。”他強調不管將來的計劃如何變化發展,“唯閩西贛南一區內之由發動群眾到公開割據,這一計劃是決須確立,無論如何,不能放棄,因為這是前進的基礎”。
至1929年11月,僅閩西地區,巖杭永武汀連六縣形成幾百里蘇維埃政權的赤色版圖。這為中央蘇區和中央蘇維埃政府的創建奠定了根基。
(二)“黨內有爭論問題發生是黨的進步,不是退步”
伴隨著蘇維埃運動轟轟烈烈地發展,紅四軍內出現了愈發激烈的爭論。爭論主要圍繞前委和軍委的關系問題,核心問題是要不要黨的領導。紅四軍在輾轉贛南、閩西的過程中,把從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創建以來存在的削弱黨的領導、單純軍事觀點、極端民主化等種種錯誤思想公開暴露出來。毛澤東強烈呼吁黨內同志必須同這些錯誤思想作斗爭,求得紅軍的徹底改造,否則“有離開無產階級革命立場的危險”。
1929年6月14日,毛澤東在給林彪的信中寫道:“現在的爭論問題,不是個人的和一時的問題,是整個四軍黨的和一年以來長期斗爭的問題,不過從前因種種原因把它隱蔽了,到近日才暴露出來。其實從前的隱蔽是錯誤了,現在的暴露才是對的,黨內有爭論問題發生是黨的進步,不是退步。”毛澤東指出正確的態度是:“必須和這種思想奮斗,去克服這種思想,以求紅軍徹底改造,凡有障礙腐舊思想之鏟除和紅軍之改造的,必須毫不猶豫地反對之,這是同志們今后奮斗的目標。”毛澤東在這封信中,明確提出了要從思想路線的高度,克服黨內的非無產階級思想,實現非無產階級出身的黨員無產階級化的問題。毛澤東的這封信“是總結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建設的重要文獻,系統地提出了黨對紅軍的絕對領導和紅軍建設的一系列根本原則,為半年后起草古田會議決議打下了初步基礎”。
盡管爭論存在很長時間,但是必須指明的是紅四軍內的爭論都是圍繞如何更先進地領導和發展革命隊伍及革命政權展開的。這些爭議正如江華在談紅四軍七大時所說:“七大的決議,對井岡山時期的一些歷史問題和紅四軍實行的一些制度等結論,也是基本正確的。七大并非一無是處。至于七大未能完全解決分歧,這也是客觀的歷史局限性所決定,并非任何個人的主觀意志所能轉移。”
(三)九月來信為古田會議召開奠定思想基礎
面對紅四軍內的爭議,中共中央在1929年6月下旬來信,要紅四軍派領導去上海參加中央政治局召開的軍事會議,匯報紅四軍情況。9月28日,在聽取陳毅的詳細匯報后,周恩來召集李立三、陳毅組成三人委員會,并代表中央委托陳毅根據談話和中央會議精神執筆起草了《中共中央給紅軍第四軍前委的指示信》,即著名的“九月來信”。
九月來信肯定了毛澤東通過實踐開辟的適合中國國情的革命道路,指出:“先有農村紅軍,后有城市政權,這是中國革命的特征,這是中國經濟基礎的產物。”九月來信糾正了分兵避敵主張,指出分散與分兵“都是取消觀念,皆源于對政局的估量不正確,恐懼反動勢力穩定,紅軍會被消滅,才發生減少目標各個自了的右傾思想”“紅軍兩年來集中奮斗,渡過各種難關,此種艱苦的經驗不應為全體同志忽視”,不可以忽視了“集中對于全國政治影響的偉大作用”。九月來信也對黨的建設與黨的領導提出了設想,認為必須加強黨對軍隊的領導,“黨的一切權力集中于前委指導機關,這是正確的,絕不能動搖”。九月來信,是中國共產黨人在探索中國革命道路上的集體智慧。這就為紅四軍統一思想、為古田會議的召開,奠定了堅實的組織保障和思想理論基礎。
在上述背景下,1929年12月召開了古田會議。
古田會議科學總結了南昌起義兩年多來的經驗和教訓,特別是紅四軍黨內各種思想斗爭的歷史經驗,成功地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與中國革命的具體實際相結合,找到了黨和人民軍隊建設的正確方向。從此之后,黨和紅軍的發展有了明確而具體的綱領和政策,黨和紅軍在全國革命活動的低潮和迷茫中明確了發展原則、前進方向。因此而形成的古田會議精神,是中國人民革命斗爭事業的寶貴財富,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的任何時期,都表現出旺盛的生命力。
古田會議精神的核心內容
古田會議精神源于古田會議,但并不只是對古田會議兩天的工作闡釋,而是對紅四軍一直以來的革命實踐探索活動的精神升華。朱德、毛澤東在當時艱苦卓絕的斗爭中,逐漸探索出適合中國國情的革命道路,形成了獨立的創新性的指導思想。古田會議正是積極解決這一時期中國革命歷史課題的優秀答卷。
(一)古田會議首次提出思想建黨原則
思想建黨的獨創性探索,是毛澤東等人在長期殘酷的斗爭中創造性的總結。它回答了紅四軍如何展開黨的先進性建設問題,也開創了黨的建設偉大工程的優良傳統。
1927年春夏之際,蔣介石、汪精衛相繼發動反革命政變,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大革命失敗。國民黨反動派實行白色恐怖,革命力量受到極大摧殘。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中國仍然是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以自然經濟為主的農業大國,包括紅四軍在內的紅色革命隊伍當時主要轉戰于廣大農村地區。這樣一來,大量農民和小資產者加入了革命隊伍,就造成紅四軍從上至下不同程度遭受到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的影響,隊伍里延續著一些舊軍隊的傳統觀點,或者要求一種純粹的民主理念,導致自二月來信之后,紅四軍內長期存在思想爭論。這些分歧嚴重妨礙黨的路線的貫徹執行,削弱了軍隊的戰斗力,使得新型人民軍隊的建設有夭折的危險。在這種形勢下,如何用無產階級思想教育廣大官兵群眾,克服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的影響,打造一支真正的人民軍隊,就成為紅四軍進一步發展的關鍵所在。
因此,古田會議通過了毛澤東起草的《關于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等8個決議案,第一次明確了思想建黨的原則,提出了黨員不但要在組織上入黨,而且要在思想上入黨,不斷用無產階級思想來教育黨員。《古田會議決議》是黨和紅軍建設的第一個綱領性文獻,是事關黨先進性建設發展的極其重要的指導思想。這次會議既是紅四軍也是中國共產黨在歷史關鍵時期及時有效進行的一次自我思想武裝。
古田會議創造性地提出思想建黨的重大理論,解決了國際共運史上第一次遇到的重大問題,即建設一支長期處在農村游擊戰爭環境下以農民黨員為主要成分的政黨和軍隊,使之成為無產階級政黨和人民軍隊。這無疑是黨的建設史上一個開拓性的杰出貢獻。周恩來曾指出:“要黨不去用主要的力量與城市無產階級聯系,而把主要力量放在農村,這是史無前例的。”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思想建設是黨的基礎性建設。”在黨的建設中,思想建設是先導和基礎,它貫穿于黨的建設的全部過程,滲透到黨的建設的各個方面,成為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的法寶,成為中國革命取得偉大勝利的有力武器,對搞好黨的其他各項建設具有直接的帶動、制約和影響作用。思想建黨、永葆先進,這是古田會議精神最實質的內容,也是黨的建設的永恒主題。
(二)“紅軍是一個執行革命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
紅四軍中存在著雇傭軍隊的思想,過分相信軍事力量,輕視政治工作,總以為“軍事好,政治自然會好”,不愿意做群眾工作等問題。這在革命的順境和逆境中都產生了嚴重的不良影響。因此,紅四軍必須回答和解決“建設一支什么樣的軍隊,怎樣建設這支軍隊”這一核心問題。
1929年初,在數倍于己的敵人第三次“會剿”中,毛澤東、朱德、陳毅等率領紅四軍主力撤離井岡山革命根據地,踏上轉戰贛南、閩西的艱難行程。面對革命的巨大挫折和低谷,一些人的悲觀情緒沖擊著黨和軍隊。毛澤東說:“在那個時候,不但紅軍和地方黨內有一種悲觀的思想,就是中央那時也不免為那種表面上的情況所迷惑,而發生了悲觀的論調。中央二月來信就是代表那時候黨內悲觀分析的證據。”而共產國際卻一直認為中國需要依據俄國十月革命的模式走以城市為中心的革命道路。
毛澤東等人積極對紅四軍內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進行討論、批判,試圖解決黨的先進性建設和人民軍隊建設問題。1929年9月,中共中央分析陳毅帶去的紅四軍的客觀情況報告后也認識到農村工作的重要性,因而在給紅四軍前委的指示信中指出,統治階級在鄉村力量的薄弱,紅軍在農村的斗爭發展下去,“將必然要成為全國革命高潮的動力之一”。
《古田會議決議》明確指出:“中國的紅軍是一個執行革命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它是黨為達成社會革命目的而建立的新型軍隊,是為人民的利益而結成的武裝力量,具有人民本色;其宗旨是為普通百姓的翻身解放服務,為勞動大眾沖鋒陷陣;因而其任務,就不是單純打仗,為軍事而軍事,除了完成軍事任務,還要完成政治任務,如宣傳群眾、組織群眾、武裝群眾,并幫助群眾建設政權。鑒于這樣的性質、宗旨和任務都是由中國共產黨賦予的,所以軍隊必須服從黨的領導,必須堅持“黨指揮槍”。黨指揮槍不僅要求軍隊聽從黨的指揮,更重要的是要為完成黨的任務而奮斗,所以要把黨的綱領、路線、方針、政策貫徹到軍隊工作中去。《古田會議決議》針對此前紅四軍內部問題,強調黨對軍隊的領導要通過強有力的政治工作來實現,為此要建立健全軍隊的政治工作機關,政治機關和軍事機關統一在黨委的領導下開展各自的工作;高度重視軍隊的思想政治工作,開展普遍、持久的教育,反對和消除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和錯誤傾向。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根本原則和制度,發端于南昌起義,奠基于三灣改編,定型于古田會議。”《古田會議決議》從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確定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確立了“黨指揮槍”的政治建軍根本原則,奠定了紅軍政治工作的基礎,系統地解決了以農民為主要成分的軍隊如何建設成無產階級領導的新型人民軍隊這個根本性問題。
(三)“經過群眾去執行”
1929年9月,在黨中央給紅四軍前委的指示信中提到“群眾路線”,指出在籌款工作、沒收地主豪紳財產和紅軍給養用品等方面要“做到由群眾路線去找出路”。《古田會議決議》中也強調:“一切工作,在黨的討論和決議之后,再經過群眾去執行。”這是紅四軍長期作戰中針對群眾基礎薄弱問題的積極應對。
紅四軍積極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群眾,堅持群眾路線,堅持“唯物史觀”的人民群眾史觀。比如廢止肉刑,是對來自舊軍隊的惡習的“嚴重的注意”,是對肉刑“這種群眾的不平和怨憤”的積極改革,是新型人民軍隊的重要管理制度。
古田會議非常重視群眾的宣傳和教育,把宣傳工作作為一個重要部分來細致論述。這里的群眾不僅包括紅四軍游擊區域內的工人、農民,還包括士兵和俘虜兵,以及對黨員干部的“群眾工作的策略和技術”教育。
決議中詳盡而系統地規定了紅軍的群眾工作,指出:“宣傳任務之實現,才可以達到組織群眾、武裝群眾、建立政權、消滅反動勢力、促進革命高潮等紅軍的總任務。”決議具體指出當時宣傳工作的缺點,又強調了進行群眾宣傳工作的具體指導,要求建立正式的宣傳隊伍,整理合適的宣傳內容,并細致分析不同群體的針對性宣傳要求。群眾宣傳要“切合群眾斗爭的情緒”,要依據地方和時間的需要“制出不同的宣傳和鼓動口號”,對于城市貧民、婦女群眾、青年群眾等各界群眾的宣傳要特別重視。還需要重視對敵宣傳,尤其是把優待敵方俘虜兵和醫治敵方傷兵作為有效方法。
古田會議第一次對群眾工作作了詳盡系統的總結,把群眾工作明確作為政治部重要任務,細致而有針對性和層次性地規定了群眾工作的方法和內容。這是對我軍初創時期的群眾工作經驗進一步展開反思和總結,使得廣大黨員干部和官兵樹立起群眾工作意識,并能夠有章可循、快速而有效開展群眾教育和宣傳工作。
建黨建軍的永恒燈塔
古田會議解決了以農民為主要成分的革命軍隊如何建成無產階級性質的新型人民軍隊的問題,并在此過程中明確了黨的地位和紅軍性質,極大地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有力地推進了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軍隊建設這一偉大工程。這就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紅色革命奠定了勝利的新起點,也是黨和人民軍隊建設的新開端。
(一)勝利從這里開始
思想建黨是對當時馬克思主義教條化和蘇聯經驗神圣化的一次突破。毛澤東等人提出思想建黨原則,以思想作為行動的先導,作為黨自我革命、自我塑造的原則,體現出自主建黨思想的鮮明特點和中國特色,是黨獨立自主發展的基本原則,也是黨不斷從勝利走向勝利的重要法寶。
列寧曾明確指出:“確定一個黨是不是真正工人的政黨,不僅要看它是不是由工人組成的,而且要看它是由什么人領導以及它的行動和政治策略的內容如何。只有根據后者,才能確定這個黨是不是真正無產階級的政黨。”毛澤東等人科學發展了列寧的建黨思想,古田會議首次以黨的綱領性文件創新性地在紅四軍內初步確立了“思想建黨”的基本原則,指出了徹底肅清黨內存在著的各種非無產階級意識,加強組織建設,保證黨員質量的基本原則和方法。
古田會議結束后,紅四軍所作出的各項決議,為中國各地區的紅色革命掀開了解決思想爭議的帷幕,古田會議所形成的指導思想和工作方法,不但在紅四軍實行了,后來各部分紅軍都先后不等地照此做了,這樣就使整個中國紅軍完全成為真正的人民軍隊。黨和紅軍都經歷了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和整風運動,面貌為之一新。
古田會議指出要“使黨員的思想和黨內的生活都政治化、科學化”,對于黨的領導方式、組織建設、行為規范、思想教育問題等都作出了細致的規定。如“厲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生活”,具體指明了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材料;列舉了思想政治教育的18種工作方法;強調黨的工作要“理論聯系實際,實行馬克思主義”。
古田會議是黨的建設科學化理論和方法的起步,形成了組織教育、工作作風等組織生活的優良傳統。中國共產黨始終如一貫徹執行優良的領導作風、工作作風和生活作風,營造良好的政治生態。毛澤東曾在《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中總結這種科學作風傳統:“凡屬于思想性質的問題,凡屬于人民內部的爭論問題,只能用民主的方法去解決,只能用討論的方法、批評的方法、說服教育的方法去解決,而不能用強制的、壓服的方法去解決。”
在古田會議所形成的指導思想和工作方法影響下,全國紅色革命走上了“農村包圍城市”的革命道路。從此,紅色革命的星星之火,漸呈燎原之勢。毛澤東曾向斯諾介紹古田會議說:“這次會議為在江西建立蘇維埃政權鋪平了道路。第二年取得了一些光輝的勝利。幾乎這個江西南部都落入了紅軍之手。中央蘇區的根據地建立起來了。”
(二) “古田會議永放光芒”
《古田會議決議》所確立的用先進思想和理論統一黨和軍隊的意識形態原則,確立了人民軍隊第一個綱領性建軍原則,即政治建軍,為黨和人民軍隊所繼承和發展。
1944年,毛澤東曾提出:“共產黨領導的革命的政治工作是革命軍隊的生命線。”1956年,他又強調:“政治工作是一切經濟工作的生命線,在社會經濟制度發生根本變革的時期,尤其是這樣。”
1960年,毛澤東在全軍政治工作會議上提出“古田會議永放光芒”,并寫進了全軍政治工作會議《決議》中。“古田會議永放光芒”是對古田會議的歷史意義的高度肯定和弘揚,也成為傳承和發揚歷史優良傳統的號角。
2014年10月3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出席古田全軍政治工作會議時指出:“革命的政治工作是革命軍隊的生命線。實行革命的政治工作,保證了我軍始終是黨的絕對領導下的革命軍隊,為我軍戰勝強大敵人和艱難險阻提供了不竭力量,使我軍始終保持了人民軍隊的本色和作風。”
黨領導的紅色革命軍隊如何脫離中國舊式軍隊的藩籬,如何形成一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隊伍,如何保證捍衛人民利益的宗旨,如何保持為人民服務的忠心不變,是當時紅軍亟需解決的現實問題。古田會議賦予紅軍新內涵,從此人民軍隊的建設不斷推進和深化。《古田會議決議》回答了在黨絕對領導下新型人民軍隊的發展問題,對人民軍隊的創建和發展發揮了奠基作用。《古田會議決議》旗幟鮮明地批判了脫離黨的領導、輕視政治工作的單純軍事觀點。黨的組織必須成為“領導的中樞”,確實能擔負黨的政治任務。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古田會議所鑄就的黨指揮槍的根本原則和制度等優良傳統,是我軍政治工作的根本原則和內容。我們一定要深刻認識我軍政治工作的重要地位和重大作用,把先輩們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優良傳統一代代傳下去。弘揚古田會議精神,就是要不忘建黨建軍之初心,牢記使命,為新時代更好地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提供強大的精神支撐。
(責編 楊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