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開喜
棗莊市市中區婦幼保健院藥劑科,山東棗莊 277100
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與生活方式的變化,2型糖尿病的發病群體也不斷擴增,現已成為嚴重的社會公共衛生問題[1]。有研究發現[2],肥胖特別是腹型肥胖與2型糖尿病的發病、進展密切相關,且肥胖的2型糖尿病患者能夠提高胰島素抵抗作用,進一步增加心血管并發癥的風險。據相關調查顯示[3],我國2型糖尿病患者中超重肥胖者的比例高達60%,長期的肥胖問題易引起脂代謝異常,增加腦血管、冠心病等大血管并發癥的發生概率。因此,探尋一種安全且可靠的治療方案在降低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血糖水平的同時,控制其體質量十分必要。二甲雙胍是治療2型糖尿病的常用口服藥,通過抑制肝糖原分解,提高肌肉組織對于糖分的吸收率,繼而達到降低血糖與減輕體質量的目的[4]。利拉魯肽屬于胰高血糖素樣肽-1(glucagon like peptide-1,GLP-1)類似物,對于損傷的胰島β細胞功能具有修復作用,且抑制了胰高血糖素分泌量,在降糖與體質量管理方面均有顯著效果[5]。2019年11月—2020年10月期間該院對48例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應用了二甲雙胍與利拉魯肽聯合治療,臨床取得了滿意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擇該院收治的96例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符合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對2型糖尿病的診斷標準;無胰島素治療史;聯合使用2種及以上口服降糖藥物治療3個月以上,其中含二甲雙胍單藥治療(用量≥1.5 g/d),但血糖控制不理想;體質指數(body mass index,BMI)≥25 kg/m2;該次研究已向患者進行充分的告知,患者自愿配合研究方案,并已簽署知情同意書;研究內容已取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嚴重糖尿病合并癥與并發癥;嚴重心腦血管疾病或臟器功能障礙;免疫系統、血液系統疾??;惡性腫瘤;高滲綜合征;急慢性感染;對于研究中涉及的藥物有過敏史;妊娠期與哺乳期女性;有精神疾病史。96例研究對象以隨機數字表法劃分為兩組。對照組48例中男25例,女23例;年齡40~76歲,平均(60.65±4.81)歲;病程1~16年,平均(7.62±3.80)年;BMI為25.5~32.5 kg/m2,平均(29.31±1.52)kg/m2。研究組48例中男26例,女22例;年齡40~77歲,平均(60.54±4.48)歲;病程1~16年,平均(7.52±3.71)年;BMI為25.3~32.8 kg/m2,平均(29.20±1.44)kg/m2。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兩組患者均采取糖尿病飲食方案,合理運動。對照組應用鹽酸二甲雙胍片(國藥準字H32021625,規格:0.25 g×48片)聯合門冬胰島素注射液(國藥準字J20140139,規格:筆芯100 U/mL,3 mL)治療。其中二甲雙胍片:口服,0.5 g/次,3次/d;門冬胰島素注射液(諾和銳30):3餐前注射,初始用量為0.5~1.0 U/(kg·d),之后根據患者的血糖值調整用量。研究組應用鹽酸二甲雙胍片聯合利拉魯肽(國藥準字J20160037,規格:3 mL:18 mg)治療。其中鹽酸二甲雙胍片用法、用量與對照組相同;利拉魯肽(諾和力):皮下注射,初始用量為0.6 mg/d,持續治療1周,之后增加藥量至1.2 mg/d,再治療1周后將藥量調整為1.8 mg/d。兩組患者均治療12周(1個療程)。
①血糖水平: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空腹血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FPG)、餐后2 h血糖(2 h postprandial plasma glucose,2 hPG)、糖化血紅蛋白(hemoglobin A1c,HbA1c)水平。②BMI與腰圍:測量患者身高與體質量,并計算出BMI,即BMI(kg/m2)=體質量(kg)/身高2(m2)。腰圍測量為患者在自然站立、兩腳分開30~40 cm的情況下,使用皮尺測量胯骨上緣與第12肋骨下緣連線的終點。③胰島功能:包括空腹胰島素(fasting serum Insulin,FINS)、胰島β細胞功能指數(hom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pancreaticβcell,HOMA-β)、胰島素抵抗指數(hom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insulin resistance,HOMA-IR)。采用全自動化學發光儀檢測FINS;根據FPG與FINS計算出HOMA-β,即HOMAβ=FINS/(FPG-3.5)×20;通過穩態模型評估HOMA-IR。④安全性:觀察研究期間患者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腹瀉、低血糖、皮疹、頭暈頭痛、惡心嘔吐等。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頻數或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前,兩組FPG、2 hPG、HbA1c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FPG、2 hPG、HbA1c水平較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血糖水平對比(±s)

表1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血糖水平對比(±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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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前,兩組患者BMI與腰圍值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患者BMI與腰圍值較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BMI與腰圍值對比(±s)

表2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BMI與腰圍值對比(±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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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前,兩組FINS、HOMA-β、HOMA-IR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HOMAIR水平較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FINS、HOMA-β較對照組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3。
表3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胰島功能指標對比(±s)

表3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的胰島功能指標對比(±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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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期間,對照組患者出現腹瀉1例,低血糖2例,研究組患者出現皮疹、頭暈頭痛、惡心嘔吐各1例。研究組不良反應發生率6.25%(3/48)與對照組6.25%(3/48)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178,P=0.673)
2型糖尿病屬于臨床常見的慢性代謝性疾病,隨著病情的進展可進一步誘發心腦血管、腎臟、神經系統、微血管等并發癥,嚴重影響了患者的健康與生活質量[6]。糖尿病的發病原因主要與年齡、肥胖、長期高熱量飲食、遺傳等因素有關,隨著患者血糖升高與代謝紊亂的加重,進一步提高血漿滲透壓,引起多尿癥狀,尿量增加后導致體內水分大量丟失,細胞內脫水問題加重而造成多飲癥狀[7]。目前,關于2型糖尿病患者多食的機制未完全明確,臨床普遍認為是葡萄糖利用率降低,興奮了攝食中樞,抑制飽腹感,加之胰島素分泌相對缺失,降低了葡萄糖的攝取力,雖然血糖濃度較高,但動脈內的葡萄糖較低,處于饑餓狀態中的組織細胞能夠刺激攝食中樞,繼而引起多食[8]。有研究發現[9-10],肥胖與脂代謝紊亂在2型糖尿病病情進展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且肥胖者血糖控制效果更差,極易并發心血管疾病。因此,采取有效且安全的用藥方案在改善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水平的基礎上,糾正其代謝紊亂,合理控制體質量,抑制疾病進展十分必要。
二甲雙胍是治療肥胖2型糖尿病的首選藥物,通過抑制肝糖原異生,提高肌肉組織對于糖分的分解,改善胰島素分泌相對不足的問題,繼而達到穩定降糖、改善胰島素抵抗與控制體質量的目的[11]。然而,部分研究發現,單純應用二甲雙胍對于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的治療效果仍有所局限[12-14]。腸促胰島素是機體攝食后分泌的重要腸道激素,其中GLP-1能夠促使胰島β細胞分化,介導胰島新生,避免胰島β細胞凋亡,繼而保障胰島β細胞功能。有學者認為[15],2型糖尿病患者腸促胰島素的GLP-1受體序列存在變異情況,進一步降低了GLP-1結合親和力,以及下游信號的啟動能力,抑制胰島素敏感度與分泌量。美國糖尿病聯合會(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ADA)/歐洲糖尿病研究學會(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Diab,EASD)共識中指出,當二甲雙胍對于2型糖尿病治療欠佳時,可以選擇GLP-1受體激動類藥物作為二線聯合降糖方案[16]。利拉魯肽是一種GLP-1受體激動劑,與體內GLP-1的類似性高達97%,皮下給藥后可以在腸道內結合天然GLP-1,促使GLP-1活性釋放,阻斷二肽基肽酶-4的降解途徑,延長藥物半衰期,達到持續且穩定的降糖作用[17]。同時,利拉魯肽可以克服天然GLP-1易受水解的問題,進一步抑制胰島β細胞損傷與胰高血糖素分泌,調節胰島功能[18]。該文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研究組血糖水平與胰島功能指標較對照組有顯著改善(P<0.01)??梢姡c二甲雙胍聯合門冬胰島素相比,二甲雙胍聯合利拉魯肽具有更為理想的降糖效果,且有效恢復胰島β細胞功能,緩解胰島素抵抗,延緩疾病進程,這與部分報道結果一致[19-20]。同時,該研究中治療后研究組患者BMI與腰圍值較對照組更低(P<0.01),說明二甲雙胍與利拉魯肽聯合應用發揮出雙激素調節作用,有效延遲胃排空,抑制患者食欲,繼而改善了血脂代謝狀態,減少脂肪量。從安全性來看,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說明兩藥聯合應用不會增加不良反應,具有滿意的用藥安全性。
綜上所述,二甲雙胍與利拉魯肽聯合治療肥胖2型糖尿病的效果確切,安全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