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債務對經濟效率的影響及對策

天津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袁士奇

一、引言

為促進城市經濟發展，完善基礎設施建設，各地方政府為彌補地方財政不足而采取舉債等措施。在債務規模不斷增加的過程中，國企的政策功能以及剛兌預期為地方政府隱性債務擴張提供了便利[1]。隨著我國債務規模的增加，需關注債務規模、隱形債務占總債務比重的債務結構對經濟增長、經濟效率的影響。

二、文獻綜述和理論機制

較低的政府債務率可促進經濟增長，但隨著政府債務率的增加，促進作用不斷降低。當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占總體債務的比重較大時，政府債務率的增加抑制經濟增長的作用更加明顯[2]。中國特色分權體制是降低企業效率的重要因素之一。由于地方政府的政策目標是區域經濟增長，企業的經營目標是利潤最大化，兩個主體不相同的目標導致企業的經營能力下降。金融隱形分權導致國有企業獲得的資金多于真正具有效率的其他企業，這導致了經濟效率的下降。本文假設，地方政府債務會對經濟效率產生負面影響，但隨著政府債務規模增加，對經濟效率的負面影響會降低，隨著債務結構增加，對經濟效率的負面影響會降低。

三、研究設計與實驗說明

（一）計量模型選取

根據假設，債務規模、債務結構對經濟效率的影響是非線性關系。本文使用門限效應模型。門限效應模型設定如下：

其中，i代表省份，t代表年份，xit為核心解釋變量，qit為門限變量，γi為門限值,I()為示性函數，當括號中的條件滿足時，示性函數取1，否則取0。此外，eit為隨機擾動項，Zit為控制變量。在研究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的影響時，x與q均為scale，在研究債務結構對經濟效率的影響時，x為scale，q為struc。

（二）變量選取和數據來源

對于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參考王潤北從資產端估計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基建投資-中央項目下的基建投資-預算內基建投資資金-基建投資收益-地方政府顯性債務[3]。對于城市經濟效率，選擇TFP指標對其進行研究。TFP是全要素生產率，指一個經濟系統中各個要素的綜合生產率[4]。本文使用控制函數法中的OP法。

四、實證結果及分析

首先檢驗債務結構對經濟效率的影響是否存在三重門限效應，若P值小于0.1，則認為存在三重門限效應，否則需要繼續檢驗是否存在二重門限效應，直到檢測出不存在單重門限效應時，停止檢驗。在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的影響的檢驗中，單重門限模型的P值為0.03，小于0.05，可知存在單重門限效應。在債務結構對經濟效率的影響的檢驗中，二重門限模型的P值為0.083大于0.1，可知存在二重門限效應。判斷多重共線性的經驗規則是每個變量的VIF不應超過10，本文所使用的變量的VIF最大值為2.39，平均VIF為1.95，可知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見表1、表2）。

表1 債務結構門限效應結果

表2 債務規模門限效應結果

在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的影響的檢驗中，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具有負效應，債務規模以1.0768為分界點，當債務規模大于分界點時，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的削弱作用下降。在債務結構對經濟效率的影響的檢驗中，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呈現先削弱后增強的非線性特點。當債務結構小于71.54%時，增加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增長具有負效應，當債務結構處于71.54%-85.45%之間時，負效應降低。當債務結構大于85.45%時，增加債務規模對經濟效率增長具有正效應。但該效應不顯著，原因可能是當債務規模過大時會產生巨大的債務風險，對社會造成危害（見表3）。

表3 門限效應模型估計結果

五、主要結論和政策建議

通過實證研究得到以下結論：1.地方政府債務會對經濟效率產生負面影響，但隨著政府債務規模增加，對經濟效率的負面影響會降低。2.隨著債務結構增加，地方政府債務對經濟效率的負面影響會降低。當資金流向地方政府時，地方政府將使用在電力、燃氣、交通運輸、公共設施管理業等基礎設施上，投資時間長、收益小。資金在使用效率低的地方政府，而不在使用效率高的企業上，這會導致隨著債務規模的增加，經濟效率下降。隨著債務規模的增加，債務結構的增加，對經濟效率的負面影響雖然下降，但并不是過多的債務會促進經濟效率增加，而是隨著地方政府債務規模、債務結構增加，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已完善并投入使用，對社會經濟發展起到積極作用，并且過多的債務會帶來過大的風險。因此，不可一味地增加地方政府債務。

本文研究結論有以下政策啟示，雖然積極的財政政策可對沖經濟下行的壓力。通過抗疫特別國債、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等多種渠道，增加政府投資，發揮政府投資的撬動作用，有效支持補短板、惠民生、促消費、擴內需。但過高的債務規模會對經濟增長及經濟效率起負面影響。因此，擴大政府債務要適度，甚至要降低債務規模。在政府債務對經濟增長是非線性的情況下，各地方政府應該根據各地實際情況，選擇合適的債務規模、債務結構，在促進經濟增長的同時，減少對經濟效率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