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近20年生活垃圾分類的熱點研究
——基于CNKI數據庫核心期刊論文關鍵詞的質性分析

貴州中醫藥大學 人文與管理學院 曾位,吳小勇

一、問題提出

垃圾分類（Garbage classification）一般是指按一定的標準或規定將垃圾進行分類儲存、分類投放和分類搬運與分類處置的一系列活動的總稱，其目的是提高垃圾的資源與經濟的再利用價值。如何通過垃圾分類管理，最大限度地實現垃圾資源利用，減少垃圾處置的數量，改善生存環境狀態，是當前世界各國共同關注的公共管理問題。

我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垃圾產出國，每年保持著8%-10%的增長率[1]。雖然從2000年開始先后在北京、上海等8座城市試行生活垃圾源頭分類工作，但至今沒有取得較好的效果[1]。與之相關的是國內生活垃圾分類管理的研究起步也較晚，隨著近年來國家對垃圾分類管理重視程度的提高，相關研究文章越來越多。在CNKI里以“生活垃圾分類管理”為主題詞進行檢索，共檢索到3798條文獻。其中學術期刊論文2477篇、學術論文272篇、報紙文章401篇。

目前，雖然相關文獻眾多，但較少研究探討該主題的研究變化趨勢與特點。通過文獻回顧查詢到兩篇相關文章，一篇是以施樂榮為第一作者的研究人員對SCI-E數據庫收錄的1997-2016年有關垃圾分類的文獻進行過檢索，以文獻計量學方法統計了國際垃圾分類管理的研究趨勢，發現全球有關垃圾分類的研究總體趨勢處于增長階段，中國在垃圾分類領域的科研實力不斷增強,但是論文質量和研究深度還有待提高[2]。另一篇是以薛立強為第一作者的研究人員以“城市生活垃圾管理”為主題，對發表于1985-2016年間的相關文獻進行了分析[3]，但該研究主要是以城市生活垃圾管理的過程—源頭產生、中間收運、末端處理等環節—為線索梳理了學界在相關問題上的觀點和認識。還沒有專門針對國內城市居民生活垃圾分類問題進行過系統的計量學或質性研究，故本文擬探究我國城市居民生活垃圾分類管理領域的研究有哪些特點和發展變化，以及存在什么樣的問題等，以期對此領域的后續研究提供一定的幫助。

由于論文的關鍵詞是 “論文中最能反映主題信息的特征詞匯或詞組、短語”，是對一篇論文最重要的“主題信息”的概括。有學者認為，一個學術研究領域較長時域內的大量學術研究成果的關鍵詞的集合，可以揭示研究成果的總體內容特征、研究內容之間的內在聯系、學術研究的發展脈絡與發展方向等[4]。因此，論文的“關鍵詞”可視為重要的質性資料，對這些關鍵詞進行質性分析能建立起它們之間的內在聯系，揭示背后的研究趨勢的變化[5]。為此，本研究認為，基于“生活垃圾分類”主題論文的關鍵詞分析，可有效呈現“生活垃圾分類”文獻的圖景，反映該主題的研究發展變化趨勢與特點。

二、研究方法

由于近20年（2001-2020年）來以“生活垃圾分類”為主題的研究文獻眾多，質量參差不齊，為保證質量，本研究的分析資料的篩選條件是：（1）在cnki里以“生活垃圾分類”為篇名；（2）時間范圍：2001年-2020年；（3）期刊來源：SCI、EI、北大核心、CSSCI、CSCD。通過收搜，共檢索到97篇文獻（檢索時間：2020年10月15日）。

三、資料的整理與分析

在質性研究中，往往利用三級編碼（開放編碼、主軸編碼與選擇編碼）方式對原始資料進行整理、歸納與概念化。

首先，我們借助于CiteSpace軟件對上述97篇文獻的標題、關鍵詞等信息進行整理與分析。在此，我們主要進行了關鍵詞的詞頻統計分析、主題聚類分析。表1列舉了部分（頻次≧2）2001年-2020年的關鍵詞與頻次情況。圖1是關鍵詞的聚類分析圖。

表1 關鍵詞分布情況

圖1 關鍵詞的聚類分析圖

由于論文關鍵詞本身就是對論文內容與主題的高度概括，因此，我們結合關鍵詞的聚類分析結果，直接在此基礎上進行人工的二級編碼和三級編碼，以劃分出更高級的概念范疇和核心主題范疇，即將更高級的概念做進一步的主題歸納，結果見表2。

表2 關鍵詞編碼結果

表2進一步將關鍵詞進行了分類研究工具與方法、分類影響因素與機理、分類標準體系與評價、分類回收模式與資源化、分類政策與對策建議、環境治理與保護等6個核心主題的歸納。分類研究工具與方法這個核心主題主要向我們展示了在生活垃圾分類問題的相關實證研究中，研究者們采用的一些研究分析方法。從中可以看出，學者們主要采用了基于問卷調查法的多種統計分析方法。分類影響因素與機理主題則主要反映了影響生活垃圾分類意愿與行為的內外因素，既有環境情境因素，也有個體認知內在因素。分類標準體系與評價主題則反映的是有關垃圾分類的標準與評價體系的建設。分類回收模式與資源化主題則反映的是關于垃圾回收后如何再利用、資源化的相關問題。討論的問題包括如何通過再利用、資源化實現垃圾的減量、價值增值。分類政策與對策建議主題則包含的內容是針對垃圾分析的對策與建議，討論的主題包括如何通過宣傳教育、鼓勵全民參與、相關制度建設、政策制度提高垃圾分類管理的效率。環境治理與保護主題主要包括環境保護、環境共治、環境教育、可持續發展等概念。這表明有研究者是在環境治理的框架或背景下在研究垃圾分類管理的相關問題。

從上述所歸納的6個核心主題來看，在過去近20年的時間段中，學者們主要利用了多種實證研究方法和模型就生活垃圾分類的影響因素、機制、分類管理模式以及評價機制等方面的問題進行了研究。同時，也提出了相應的對策與建議。

四、討論

本研究通過對來自CNKI數據庫20年的97篇重要文獻的標題、關鍵詞等信息進行整理與質性分析，得到了關于生活垃圾分類研究的6個核心主題—分類研究工具與方法、分類影響因素與機理、分類標準體系與評價、分類回收模式與資源化、分類政策與對策建議、環境治理與保護。這6個主題是相互關聯、相互影響的，也較好地反映了過去20年來，學者們對于生活垃圾分類問題的研究興趣點以及內在的一些關系。但是基于關鍵詞的質性分析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因為任何一篇文章的關鍵詞都是有限的，并不能全面的反映論文的研究的主題，更難以直接反映研究的重要內容、結果。因此，今后的研究還應把傳統的文獻綜述分析和基于關鍵詞的質性分析結合起來，這樣能更全面地剖析一個領域在一段時期內的發展脈絡與趨勢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