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燕子唱《小燕子》

蘇小謙

最近，小明家的屋檐下來了一對燕子。它們整天飛進飛出，忙著筑巢。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這一天，小明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突然聽到幾句熟悉的歌詞。他馬上跟著哼了起來。

“喂，你干嗎學(xué)我唱歌？”

“我什么時候?qū)W你……”小明停下歌聲，抬頭尋找問話的人，“誰？誰在跟我說話？”

“我，《小燕子》里的小燕子。”說話的竟然是屋檐下的燕子。

燕子喜歡屋檐下

“小燕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一只什么燕子？”小明問。

“我是一只家燕。”燕子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

家燕得意揚揚地告訴小明，《小燕子》這首歌唱的正是它。當(dāng)年，這首歌的詞曲作者就是從他家屋檐下筑巢的家燕身上獲得靈感，譜寫出這首歌的。

“我們在很多人心里都象征吉祥。人們一看到我們在屋檐下筑巢，心情就大好，認為好運要來了！”

一身花衣真美麗

“……穿花衣……”家燕扭過頭繼續(xù)唱起兒歌。

小明瞅了瞅它，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大聲喊道：“不對，歌詞寫的不對。你明明一身黑白，配色單調(diào)至極，怎么‘穿花衣？”

家燕聽了，飛到小明眼前，認認真真地說：“你好好看看，我身上真的只有黑和白兩種顏色嗎？”

小明仔細一看，哎喲，自己真的錯怪它了。

自古以來，家燕和金腰燕兩種燕子喜歡在人類屋檐下筑巢，并特別喜歡挑選富人家的屋檐，逐漸地，有燕入住就成了好風(fēng)水的象征。

但這些燕子挑選屋檐的標(biāo)準(zhǔn)跟房屋主人富不富裕沒關(guān)系。它們的巢是用泥巴和著樹枝、羽毛筑成的，這樣的巢遇水會塌，不適宜筑在野外。于是，常常在人類聚居地附近活動的它們就選擇了在屋檐下筑巢。過去，富人家的屋檐通常更寬更深，吸引的燕子更多。

大概是因為家燕飛行迅速，平常總在高空盤旋，即使降落也是在樹枝、電線桿、屋檐等高處，不方便人們觀察，所以許多人誤以為它們只有黑白兩種顏色。

其實，家燕的背部不是純黑色，而是墨藍色，前額、頸部和部分胸部是紅褐色的，前胸還有一圈藍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十分美麗。

冬去春來要遷徙

“……年年春天來這里……”家燕繼續(xù)唱。

“你們真的年年春天都會來嗎？”小明再次發(fā)問。

“怎么，怕我明年不來嗎？哈哈！”家燕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看了看已經(jīng)完工的巢和另一只家燕，落回小明身邊，“我們家燕對配偶可是出了名的忠誠。再說，我們筑的巢這么漂亮，只用一年多可惜呀！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春天我們肯定來！”

“漂亮……”小明看了看家燕的巢，把“嗎”字咽了回去。

雨燕非“燕”要清楚

“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

小明和家燕正哼著歌，空中飛來另一只燕子。

“哎喲，誰在唱我呢？”那燕子插話。

“雨燕，你可不是這首歌里唱的燕子。別的不說，你在屋檐下筑巢嗎？”家燕瞅了瞅來者，毫不客氣地說，“沒事兒到別處玩去吧！”

雨燕無話可說。小明把對方看了看，再把家燕看了看。哎喲，乍一看對方也是一只燕子，可是仔細一對比，它們雖然外形很相似，但是雨燕的羽毛顏色深得多。另外，家燕的爪子是三趾在前，一趾在后，雨燕沒有朝后的趾。

家燕在全球都有分布。由于它們習(xí)慣在空中捕食昆蟲，冬季的高緯度地區(qū)活蟲很少，所以，亞洲家燕大多遷往南亞、東南亞過冬，最南飛去澳大利亞。歐洲家燕去非洲過冬，北美洲家燕則去南美洲過冬，只有熱帶地區(qū)有少部分留鳥。

在分類學(xué)上，無論是兒歌《小燕子》里的燕子，還是“燕子低飛雨來到”等俗語中的燕子，指的都是雀形目燕科的燕，其中就包括家燕。而雨燕屬于雨燕目雨燕科。論親緣關(guān)系，雨燕和蜂鳥關(guān)系更近，而家燕和麻雀關(guān)系更近。

“……這里的春天最美麗……”家燕不理雨燕，繼續(xù)唱歌。那雨燕待得無趣，只得悻悻離開。

小明望著雨燕遠去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哎呀，剛才我忘了問它，它是用什么做窩的？”

“口水。”家燕說。

“啊，那它的窩豈不是傳說中的燕窩？”

“……”

雀形目的鳥又叫“棲禽”。這個名字的來歷跟它們腳趾的排列有關(guān)。雀形目鳥的每只爪子三趾朝前，一趾朝后。著陸時，這些鳥的肌肉會自動拉緊貫穿整條腿的肌腱，如此一來，腳趾就會“握”緊棲木，使得鳥兒們睡著了也不會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