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 松,杜福澤
(保山學院 珠寶學院,云南 保山 678000)
我國土陶技藝源遠流長,可追溯至新石器時代。發展至今土陶以豐富多元的造型和別具一格的釉色形成了特有藝術風格,其質樸顯示了中華民族豐厚的文化底蘊。云南土陶手工技藝多為生產、民俗活動中使用,分布較廣、風格多元。釉是覆蓋在陶瓷表面的玻璃質薄層。從古至今,土陶釉的配制方法都是根據各地自然資源來提取。雖說是薄薄一層,但釉色呈現會因各地環境、氣溫、資源、成份等影響,擺脫了原有以陶泥原色為主的單一感。如兔毫釉、窯變釉,加入了當地柴灰或陶土等原料,最終燒制形成了絢麗多彩、驚艷世人的曜變天目盞。本實驗通過對云南保山地區的土陶釉料進行研究,挖掘出地方較為易得、低廉的材料,經過反復原料處理、配比、燒成等程序,研制出新的土陶釉料。
云南地形復雜、民族眾多、文化多元,因此各地均形成獨有的工藝形式。其中,滇西片區的土陶技藝就自成一脈、獨具特色。如大理白族自治州鳳儀鎮敬天村,劍川縣甸南鎮天馬村與上登村;迪慶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縣尼西鄉湯堆村都吉古村;臨滄市雙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縣那落村[1];保山市隆陽區金雞鄉育德村,龍陵縣鎮安鎮向陽寨,騰沖市馬站鄉三聯村等已經形成了土陶文化,且經過長期發展擁有著小規模的土陶產業[2]。
保山本地有著數百年的土陶工藝傳承,如前文提到的隆陽金雞、騰沖馬站等都是悠久的土陶傳承場、發展地,經過世代的傳承、創新與發展,最終形成了今天的規模。而傳統小作坊的規模化生產是從明朝洪武年間才開始的。經過長期發展以后,保山土陶有著屬于自己獨特的文化魅力及影響力,也是保山及周邊地區人民群眾日常生產生活中的必需品。直到20 世紀90 年代初,土陶產業仍是保山多個鄉鎮的重要產業之一[3]。
騰沖市馬站鄉三聯村,也叫馬站碗窯,地處馬站鄉西北面。相傳大約明朝洪武年間,孫、劉、蔣三姓祖先從湖南一路將土陶技藝帶至騰沖[4]。目前,全村有3000 多戶人家。三聯村是騰沖少數擁有集市的村,眾多人口帶來的巨大需求量。所以,當地龍窯曾一度高達30 余座。后因競爭關系、需求下降、社會發展等原因,目前從事陶藝生產的只有70 余人,分散于三聯村的各個村民小組。大部分家庭在家中改建了電、氣窯設備,龍窯數量下降至10 座左右。三聯村曾經的規模能發展如此之大,且沒有形成內部競爭關系,是因為碗窯村有著約定俗成的規定,各家族以家庭為單位進行土陶生產。小件由孫、胡兩家燒制。孫家燒制茶具類、香道類器皿;胡家燒制抽煙用的水煙斗。大件由劉、蔣兩姓傳人燒制,劉姓燒制壇罐類,蔣姓燒制大花盆類。
筆者所熟知的騰沖馬站三聯村土陶傳承人中較有代表性的分別是孫成宗、劉傳道兩位師傅。他們均是市級傳承人,在當地經營著規模較大的土陶作坊。孫成宗師傅以家庭為單位經營著一家規模較大的土陶作坊,同時擁有龍窯、電窯、氣窯等傳統及現代燒制窯。孫師傅兒子大學畢業以后,也就跟隨父親一起做土陶,現在是全家共同生產和經營。孫家的土陶產品主要以小件生活器皿為主,產品花紋較少,主要以塑形粘接至器皿為主,也無專門、特色的紋樣,更無紋樣繪制人員。但孫家研究和配制了各類釉色土陶產品較為出彩,創新了以往單一的土陶釉色;但整體專業化發展程度一般,部分產品使用工藝缺乏標準,器皿精細度、人性化不夠。另外,發展較好的劉傳道師傅則是一人苦心經營家里的土陶作坊。劉師傅的愛人在家務農,兒子在外做生意。他家作坊主要以燒制大件器皿為主,從大缸到各類咸菜罐等。與其他五家人共用一座龍窯,家里還單獨有一個天然氣窯。主要以接當地商販的訂單為主,拉坯成型、盤條成型能力較強,釉色較為傳統。兩家因定位平民階層,產品較便宜,且以地方市場為主,作品精細度依然不夠(詳見表1)。

表1 騰沖市馬站鄉三聯村土陶生產現狀Tab.1 Production status of earthenware in Sanlian Village,Mazhan county,Tengchong City
騰沖土陶釉原料均取材于當地,如白土、紫土、火山灰、柴灰(一般為含油脂的松樹)等。土陶釉色常見為黑釉、青釉、黃釉、棕釉(俗稱醬油色),釉色單一、百年未變,缺乏創新性。特別是幾萬年前火山噴發的火山灰,因火山灰富含多種礦物質元素及部分人體所需要的微量元素,其產品銷售市場廣闊,當地稱此類土陶產品為騰沖火山土陶。由于騰沖是滇西到東南亞的大通道之一,每個時代的土陶產品都供不應求,但顯然已經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情趣了。除了農村或者是滿足很強的功能性使用外,土陶基本上無法呈現出藝術性、觀賞性,更不用說融入到現代都市生活中。目前在可參考的案例當中,尚未有人開發運用高黎貢山櫟樹灰與變質巖混合配制成的釉料。所以,具有較強的創新性。
綜上所述,筆者針對滇西土陶釉色的配制開展研究。即通過就近取材的原則,選取高黎貢山的櫟樹灰、變質巖配比與土陶釉呈色效果關系進行研究,旨在用新的產品來促進滇西土陶制陶技術得以發展,并助推土陶產業升級換代。
中國傳統制陶技術將普通柴灰摻入到釉料中。柴灰是中國歷代中、高溫釉不可或缺的原料,中國古代陶瓷業中有句行話叫做“無灰不成釉”。意思是說,沒有灰就無法配釉,由此可見灰的重要性非同尋常。而為什么柴灰變得如此重要,是因為柴灰里含有中、高溫釉所需要的多種成分。其中,包括氧化鐵、氧化錳等著色氧化物,所含少量P2O5在一定條件下能促進釉的液相分離,使釉面趨柔,產生奇妙的色彩效果。并且草木灰中所含成分為強堿性,對其他成分有助熔作用[5]。
高黎貢山屬青藏高原南部,動植物資源豐富、植被茂盛,是世界級的自然保護區。在高黎貢山山脈的庇護下,保山本地有著大面積櫟樹資源。高黎貢山櫟樹質地堅硬(見圖1)。此次櫟樹化學成分的檢測是將櫟樹燒制的柴灰(見圖2),采用XRD 物相定性定量分析。分析后發現,灰中富含多種礦物質,包含77.6 %的碳酸鈣、2.9 %的氧化鈣、3.4 %的二氧化硅、11.4 %的焦磷酸鈣、4.6 %的碳酸鉀(見圖3)。經用波長色散X 射線熒光光譜儀檢測后,礦物元素組成成分含量總和為91.7 %(未歸一化)。主要為Ca、K、Mg、Si、AI、Fe 等(詳見表2),這些元素成分有利于后期釉料的析晶與呈色。正由于豐富的櫟樹資源而滿足了本研究的第一個基本條件。

圖1 高黎貢山櫟樹Fig.1 Oak tree of Gaoli Gong Mountain

圖2 櫟樹灰Fig.2 Oak ash

圖3 櫟樹灰XRD 物相定性定量分析結果Fig.3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 results of oak ash XRD

表2 高黎貢山櫟樹灰化學元素成分表Tab.2 Overview of chemical composition of oak ash in Gaoligon g Mountain
變質巖與原巖的化學成分有密切關系,同時與變質作用的特點有關。高黎貢山西麓變質巖(見圖4)化學成分的檢測是將變質巖經球磨機研磨為粉末(見圖5),采用XRD 物相定性定量分析。分析后發現,泥漿中富含多種礦物質,包含32.9 %的石英、25.5 %的鉀長石、17.9 %的鈉長石、19.2 %的云母、4.4 %的綠泥石(見圖6)。經用波長色散X 射線熒光光譜儀檢測后,礦物元素成分含量總和為89.3 %(未歸一化),主要成分為Si、Al、K、Na、Fe、Ca 等(詳見表3)。由于形成變質巖的原巖不同,變質作用中各種性狀的具化學活動性流體影響不同,變質巖的化學成分變化范圍往往較大。所以,變質巖可以豐富釉料的析晶與呈色,這就滿足了本研究的第二個基本條件。

表3 高黎貢山變質巖化學元素成分一覽Tab.3 Overview of chemical elements of metamorp hic rocks in Gaoli Gong Mountain

圖4 變質巖Fig.4 Metamorphic rocks

圖5 變質巖末Fig.5 Metamorphic rock powder

圖6 變質巖XRD 物相定性定量分析結果Fig.6 XRD phase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 results of metamorphic rocks
此次檢測是為了進一步準確驗證高黎貢山西麓櫟樹灰及變質巖礦物元素組成成分。特將兩種配釉原料制成灰送往云南省分析測試中心進行檢測;此次檢測采用波長色散X 射線熒光光譜儀(Rh靶)XRD 物相定性定量分析。實際元素的測量含量會根據儀器存儲的定量標準曲線計算。這種定量分析法基本達不到100 %的測量結果,甚至相差甚遠。畢竟儀器配置達不到測量 F 元素序號以下的元素,這種定量分析法所分析出的結果都是單純測量。前文中的檢測成分總量是未經歸一化的測量結果,即將每個元素含量計算未經等比例放大,達到總量為100 %的測量結果。但是,整體檢測是依據《波長色散型X 射線熒光光譜方法通則》(JY/T 016-1996)所得。
此次釉料配制實驗原料只有高黎貢山櫟樹灰與變質巖兩種,故此次釉料配制實驗主要采用了二元配方。即所研究的釉料配制方法是由單一物質與其他物質搭配后所得,再通過燒制實驗后尋找不同釉料配制方案。初期準備階段,需用球磨設備分別對櫟樹灰、變質巖末進行充分研磨,完畢后分別對兩種釉用原料進行過篩,得到基本可用的釉原料后兌水稀釋,達到合適施釉的濃度。釉料配比階段,使用稀釋后的兩種釉原料按照不同比例配制不同的釉料,以滿足此次實驗的對比性研究。使用電子稱稱重稀釋后的櫟樹灰含量約1.192 g/ml,變質巖末含量約1.271 g/ml。因兩種原料中所含礦物質化學成分有所差異,從而兩種原料存在的重量差約為0.079 g/ml。根據前期的準備階段,后期選用五種實驗配比方案做釉呈色效果探究(詳見表2),選出燒制后釉色較好的配比方案,用于實際生產中推廣運用。
(1)櫟樹灰占比75 %(表4:SY-1、SY-7)。本實驗將櫟樹灰作為主體配料以3∶1 的比例與變質巖末進行配制。配制稀釋后,釉料容量達400 ml,總重量為484.8 g。采用浸釉法均勻地將釉料附著在陶坯表面。
(2)變質巖末占比75 %(表4:SY-2、SY-8、SY-10、SY-12)。本實驗將櫟樹灰作為輔助配料以1∶3 的比例與變質巖末進行配制。配制稀釋后釉料容量達400 ml,總重量為500.2 g。采用浸釉法施釉。
(3)櫟樹灰與變質巖末各占50 %(表4:SY-3、SY-4、SY-9、SY-11、SY-13、SY-14)。本實驗將櫟樹灰與變質巖末以1∶1 的比例配制。配制稀釋后釉料容量達400 ml,總重量為492.6 g。采用浸釉法施釉。
(4)櫟樹灰占比100 %(表4:SY-5)。本實驗將櫟樹灰作為釉料,釉料容量達400 ml 時,總重量為476.8g。采用噴釉法施釉。
(5)變質巖末占比100 %(表4:SY-6)。本實驗將變質巖末作為釉料,釉料容量達400 ml 時,總重量為508.4 g。采用浸釉法施釉。

表4 騰沖市高黎貢山西麓櫟樹木柴灰與變質巖配制實驗一覽表Tab.4 Experimental list of preparation of oak wood ash and metamorphic rock at the western foot of Gaoli Gong Mountain in Tengchong City
此次釉料配制實驗在燒制環節分別使用了電窯、龍窯(柴燒)兩類窯。龍窯為馬站鄉三聯村當地人自建。除了首倉內高約0.9 m、直徑約2.5 m,容積約為4.4 m3。其他九個倉內高約1.8 m、直徑約2.5 m,容積約為8.8 m3。十倉相連長約30 m,容積約為83.6 m3。電窯分為小型、大型兩種。小型電窯內高0.46 m,直徑0.39 m,容積約為0.054 m3;大型電窯內長1 m、寬1 m、高1.6 m,容積約為1.6 m3。在實驗期間共計燒制6 次,分別為龍窯2次,小型電窯2 次,大型電窯2 次。因窯容積大小、燒制期間溫度、濕度的差異性,窯升溫有所不同。所以,通過觀測窯的溫度變化,制作了升溫曲線作為燒制實驗方案的參考依據(詳見圖7 至圖9)。其中,龍窯容積較大,整體溫度升高至預定值需要60 余小時。筆者選擇了首倉作為溫度觀察點,因為首倉更適合燒制施釉陶器。

圖7 龍窯(首倉)升溫曲線Fig.7 Temperature rise curve of Long kiln (first warehouse)

圖8 小型電窯升溫曲線Fig.8 Heating curve of small electric kiln

圖9 大型電窯升溫曲線Fig.9 Heating curve of large electric kiln
(1)龍窯燒制實驗,采用浸釉法在還原氣氛中燒制
龍窯內經過24 h 還原氣氛燒制后,溫度大約達到1170 ℃—1180 ℃,當天天氣為陰雨天。SY-1釉料在坯體上釉色為透明狀褐綠色,有玻璃光澤,釉面有龜裂。SY-2 釉料在坯體上釉色為半透明狀棕褐色,有玻璃光澤,釉面有龜裂,同時伴有少量氣孔。SY-3 釉料在坯體上釉色為透明狀淡綠色,有玻璃光澤,釉料流淌堆積處呈現出乳濁狀青藍色,釉面有龜裂。SY-4 釉料在坯體上釉色為黛綠色,有啞光不透明和亮光玻璃光澤兩種質感的釉色。啞光無龜裂,亮光有龜裂。綜合對比后龍窯還原氣氛燒制中以SY-3、SY-4(櫟樹灰與變質巖末各占50 %)的配比較適宜。
(2)小型電窯燒制實驗,采用浸釉法在氧化氣氛中燒制
小型電窯內經過9 h 氧化氣氛燒制后,溫度達到1200 ℃,燒制當天天氣為陰雨天。SY-5 釉料附著度較差釉色呈水泥灰,釉面粗糙無法使用。SY-6釉料呈棕紅色,釉面粗糙且氣孔較大。SY-7 釉料在坯體上出現少許流淌、不結釉的情況,釉色為黃褐色,有玻璃光澤,釉面龜裂。SY-8 釉料在坯體上釉面有玻璃光澤,但流淌較為嚴重,釉流淌至陶器底部出現褐色乳濁狀堆積,在堆積處出現藍色的釉面龜裂。SY-9 配比后的釉料在坯體上,釉面有玻璃光澤,但流淌較嚴重,流淌至陶器底部出現黃褐色乳濁狀堆積,在堆積處出現青藍色,釉面有龜裂。第二次燒制溫度為1180 ℃,燒制當天天氣為陰雨天時,SY-10 釉料在坯體上釉面出現玻璃光澤,釉色為黃褐色,釉面無龜裂。SY-11 釉料結釉良好,釉面出現玻璃光澤,釉面為淡桔色,有龜裂出現。綜合對比后在小型電窯氧化氣氛中1180 ℃燒制后SY-11(櫟樹灰與變質巖末各占50 %)的配比較適宜。
(3)大型電窯燒制實驗,采用浸釉法在氧化氣氛中燒制
小型電窯內經過8 h 氧化氣氛燒制后,溫度達到1160 ℃,燒制當天天氣為陰雨天。SY-12 釉料在坯體上結釉較好,釉色為深褐色,有玻璃光澤,釉面無龜裂。SY-13 釉料在坯體上結釉較好釉色為褐色,有玻璃光澤,釉面有龜裂出現。第二次燒制溫度為1170 ℃,燒制當天天氣為陰雨天時,SY-14釉料在坯體上結釉均勻,釉色為淡黃綠色有玻璃光澤,釉面有龜裂產生。綜合對比后在大型電窯氧化氣氛中1170 ℃燒制后SY-14(櫟樹灰與變質巖末各占50 %)的配比較適宜。
通過一系列釉料配比燒制實驗后,此次整體實驗燒制情況雖然有些不如意,但對不同的窯燒制實驗情況做了對比分析后,還是得到了比較理想的釉色(如表5 所示)。14 個樣品的實驗結果則列于表6。

表5 櫟樹灰與變質巖不同配比樣品呈色效果Tab.5 Color effect of oak ash and metamorphic rock samples at different ratios

表6 櫟樹灰與變質巖配制燒成實驗結果Tab.6 Experimental results of mixture of oak ash and metamorphic rock
通過表 5、表 6 可看出,可用性較強的為SY-3、SY-4、SY-14,已明顯與傳統土陶釉色不同,達到了材料、工藝、釉色的創新研究目的。SY-3、SY-4、SY-14 兩組釉料配比是一致的,導致顏色存在差異的主因是陶坯使用的泥料有所區別。SY-3、SY-4 陶坯主要使用的是騰沖本地泥所配制的土陶泥,SY-14 陶坯則使用建水配制的建水白陶泥。綜合對比,建水陶泥要比騰沖本地陶泥更為細膩一些。其中,SY-4 因在龍窯內擺放位置的不同導致燒出了亮光和啞光二種質感的釉色。整體對比分析,亮光釉色稍微有些流淌痕跡,顏色不夠均勻。而啞光的釉色整體效果則更加沉穩、雅致,且黛綠色的釉色也適用于現代家居生活審美要求。SY-1、SY-11 釉色效果次之,在日常生活中不影響正常使用,只是顏色效果不夠沉穩。
本文研究內容是在改變櫟樹灰與變質巖釉的配比成分、燒制溫度來尋找其中潛在的土陶釉呈色效果必然因素與大致變化范圍,經過反復實驗找到了新穎、美觀、大方的新釉色。簡便、易得的土陶釉配制方法對改善地方單一的土陶釉色有著較為積極的作用,既能拓展本地制釉工藝及方法,又能助推土陶產業發展、弘揚地方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