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新作文 文/陳尚斌

這是一位閱歷豐富的校長。
2017年6月,擔任陽光教育集團六盤水北大培文學校高中部校長,組建起一支執行力、戰斗力強勁的隊伍。
2018年9月,擔任新都巴德美際學校中學部執行校長,負責中學部全面工作,并在招生、招聘、教師培訓、課程開發等方面取得極大的成效。
2020年4月,擔任四川省成都市建平學校常務副校長及中學部校長。
目前,擔任四川省廣安友誼加德學校高中部校長。
他說,這兩三年一直在尋找一個適合自己施展教育抱負的更大平臺,正在逐夢的路上。
他有腳踏實地的穩重,也有改革教育的使命感。對學校管理和教師隊伍建設有較深領會與心得,尤其在學校文化構建方面有較深入的思考和實踐。
他說:“教育就是致良知。良知教育,主要依靠教育者的良知。心靈的事業,必須用心靈去做。當教育者的良知不被私欲和愚昧所遮蔽,教育才能實現成就人的目的,學生才能通過我們的教育來自我發展,實現未來的幸福。教育的本質才算真正復歸。”
以下為陳校長自述。
所謂“慢教育”之“慢”,應包含以下這幾層意思:第一,以“致良知”為教育目的,而不是考試。第二,以培養學生獲得幸福的能力為重要內容,而不只是書本。第三,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而不單單是成績和分數。第四,給予學生充分的自主選擇權,而不只是老師、學校的決定。第五,讓學生快樂地學習,形成對真理的探求精神,而非功利下的高壓。第六,提供充分的機會讓學生發展個性,不搞灌輸式的整齊劃一。第七,因材施教并多元化評價學生,使之獲得健全人格,樹立自信。第八,保持耐心,靜待花開。
這讓我又想到了孔子的教育。誰都不能否認孔子的教育是良好教育的典范,其教育內容不止于小六藝,更有大六藝。他對學生實行因材施教,也不用統一的標準來評價他們。對他們的教育著眼于人格的完善和終身的發展,而非為名位利祿。他鼓勵學生為守道義甘于貧賤,認為“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鼓勵學生為國為民,而不為卿大夫及個人私利。對賊仁殘義者,他鼓勵學生“鳴鼓而攻之”。他沒有“快教育”的那種急躁和浮淺,而是循循善誘。孔子的學習不是灌輸式的,他“不憤不啟,不悱不發”,堅持興趣第一,“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總之,慢教育的實質就是全人教育,從而才是真正的教育,良好的教育。回歸教育本質,實行慢教育,才能給我們的國家和民族帶來前途和希望。
我國香港的學校稱德育為“靈育”,我喜歡這個詞,覺得它更能體現教育的本質。
人乃天地之心,靈乃人心之動。心之靈動,形成人的精神生活,精神生活鑄就一個人的道德品格。所以,靈雖為心之一念,意之一瞬,卻正是心性之發端,德行之始基。
今日之中國社會,正處于深刻的歷史轉型中,人們的心靈世界正經歷著各種蛻變與轉化,思想觀念、價值追求、生活方式愈加復雜多元。這就決定了今天的學生在家庭教育、思維方式、行為習慣等方面也是愈加復雜多元。
而應試教育的高壓,升學競爭的殘酷,學校沒有多元的教育服務,使得他們的生長環境十分嚴酷。農村的很多孩子還面臨父母外出打工,不能享受家庭溫暖等困境。所有這些問題,必然影響到孩子的心靈世界,然后表現在他們的行為上。比如缺乏理想、信仰,沒有責任感,以自我為中心,自私功利,不知體貼父母。缺乏勞動意識和勞動習慣,有的學生甚至連起碼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而這些問題的實質,都是心靈的問題。
因而,學校的教育,關鍵在靠近“心”,即重視學生的心靈世界。要抓住學生的心,走進學生的心。教育無心,教育就無靈魂。關注學生的心靈世界,我們的教育天地才可能越走越廣闊。
“革命”一詞最早見于《周易·革卦·彖傳》:“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按我的理解,革新而巨變者謂之革命,革新而漸變則謂之改良。而改革開放四十名年來,除科技領域外,“革命”一詞極少出現,尤其在教育領域。這不能不令人思考:我們今天為什么要提倡“課堂革命”而不是“課堂改革”?我們的課堂需要革什么命?課堂革命該如何發生?
大家知道,自1905年廢除科舉考試以來,我們的課堂基本實行的是夸美紐斯大教學理論支撐下的班級授課制。此課堂形式應工業革命而生,適應當時大機器生產培養熟練技術工人的需要,所以歷四百年而不衰。但自一戰、二戰以后,西方在科技領域出現了重大飛躍,信息技術、新能源技術、新材料技術、生物技術、空間技術和海洋技術等引領經濟增長方式和產業結構發生了巨大改變,人才的需求類型也相應出現深刻的變化。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進行了八次課程改革,不同程度地推動了教育向前發展,但仍然存在很多問題,尤其在經濟增長方式、產業結構已經和正在發生深刻變化的當下,教育模式有待改進。而改進的關鍵,在于課堂教學模式的滯后。課堂才是教育的主戰場,教育發展的核心地帶,教育改革只有進入到課堂的層面,才能真正發生作用。所以教育改革的關鍵,在于課堂模式的根本改變。
既然是課堂革命,那就要求課堂要發生顛覆性改變。決定課堂最根本的當然是課堂模式。因而,課堂革命其實就是要革課堂模式的命,即必須推翻傳統的課堂模式,建立新的模式。不是小修小補改進課堂上某些教學技巧,而是整個改變教育理念、師生關系、教學方式。
其實,課堂模式的改變本身并不難,就是明證“作秀”的“高效課堂”。但要使課堂普遍而深刻地發生改變,關鍵點是教育者思想觀念的改變。思想觀念沒有改變,課堂革命很難真正發生。所以有人指出,課堂革命首先是心靈的革命。什么才是心靈的革命?就是教育者從內心深處認識到舊的教學模式的弊害,從心里認同、接受并自覺踐行新的課堂模式;專家不只停留于理論層面,校長不要停留于作秀的層面,教師不能停留于應付的層面。
當然,人們的思想觀念往往受利益關系決定和支配。所以改變課堂模式的關鍵,還在于改變評價人才的標準和選拔人才的機制。這是撬動課堂革命的有力杠桿,也是課堂革命最終的動力之源。
只有課堂革命成功了,中國教育的改革才算真正成功。只有教育成功了,才能使我們的經濟可持續發展,社會更好地進步,進而為大國的崛起和民族的復興,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作文課程是一個系統工程,是作文教學活動的依據,是學校教育中為學生發展創設的教育空間。是由教師和學生、教育環境等構成的一個生態系統。
我把當前普遍存在的作文課程的現狀形象概括為:窄、矮、短、暗。窄,指我們的作文課程形式太過單一,范圍太過狹窄。矮,指我們的教學著眼點太低,不能將能力目標上升為素養目標。短,是指作文學習呈短期性、臨時性、碎片化,而未將其一體化貫通,未有長遠眼光和課程化設計。暗,是指沒有明確甚至正確而穩定的寫作目標,為作文而作文。而以上現象,我認為又是我們的教學主體不能自覺突破考試的局限所致。總根源在教育主體的自我局限。
作文的目的,最早《尚書·堯典》提出了“詩言志”之說,曹丕在《典論·論文》中則指出:“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白居易也說:“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韓愈則提出了“文以載道”。歐陽修認為:“道勝者文不難而自至。”顧炎武提倡經世致用。姚鼐認為:“義理為干,而后文有所附,考據有所歸。”魯迅為文,則是為了“喚醒國人”,“引起療救的注意”。
當下不少老師、學生,只把作文當作一種技巧,多在遣詞造句、謀篇布局上下功夫。這當然是必要的,也是重要的。但這些均是“術”的層面,深刻的思想、有補于世的擔當才是作文的“道”。如果我們忽略了思想的積累,忽略了社會的責任,把作文玩成文字游戲,那就把寫作變為雕蟲小技,本末倒置了。我們現在一些同學的作文之所以流于膚淺或者老套,寫出的文章不能啟發人、感染人,味同嚼蠟,很大程度上就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