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互聯的地位作用與“00后”大學生關系概述

羅文玉

摘 要：以“移動互聯”為代表的信息技術的“深度參與”帶給人類的不僅僅是“主體解放”，更因為它深刻改變了“人與人”以及“人與世界”的關系，重塑了人類的行為習慣和思維方式。以移動互聯時代為闡述背景，試圖初步厘清“00后”大學生與他們所處的這個時代的深層次關系，為進一步做好高校思政工作貢獻力量。

關鍵詞：移動互聯;深度參與;主體解放;再平衡

中國的互聯網至今經歷了三次大的變革。第一次是在20世紀90年代正式接入國際互聯網后，互聯網迅速成為大學生學習生活的重要事件;第二次是移動互聯時代浪潮的來臨，這股浪潮迅速將包括大學生在內的絕大多數網民卷入其中;第三次是我們正在經歷的由信息科技時代奔向全新的數字科技時代的階段，即5G時代，進一步加速了技術和社會的同構。

本文探討的“移動互聯的地位作用與‘00后大學生關系概述”即是以上文中論述的三次互聯網大變革為社會背景展開的，擬重點概述“移動互聯網的地位和作用：‘深度參與與‘主體解放”，初步探討并反思“移動互聯與‘00后大學生之間的深層次關系”，為進一步做好高校思政工作貢獻力量。

移動互聯網的地位：“深度參與”

1.深度參與：空間覆蓋面進一步拓展

得益于我國的人口基數紅利，移動互聯網在我國的普及量遠超世界其他先進發達國家?！敖刂?020年12月，我國網民規模達9.89億，較2020年3月增長8，540萬;互聯網普及率達70.4%，較2020年3月提升5.9個百分點?！?[1]“截至2019年底，我國移動互聯網用戶規模達13.19億，占全球網民總規模的32.17%”[2]

2.深度參與：手機APP垂直快速下沉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不僅各移動運用場景實現了智能化、數據化、便捷化，而且個人的“吃穿住行”也已同移動互聯進行了深度捆綁，如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使用偏好進行選擇，甚至還能就該行業的相關動態進行實時互動。另外，商家可以通過龐大的用戶基礎實現對全國范圍的全覆蓋，“獨角獸”APP由此出現。

移動互聯網之于“00后”大學生的作用：主體“解放”

以互聯網為代表的科技信息技術的蓬勃發展深刻改變了大學生的思想和行為方式，從而影響其認識和分析事件的視角和維度。

1.主體“解放”：移動互聯網對大學生行為習慣和思維方式的影響

第一，行為習慣：“我的地盤聽我的”。眾所周知，移動互聯網是一個相對自由的空間，在這片虛擬的空間里，話語權一定程度上掌握在個體手中，因此“00后”大學生更傾向于在網絡行為中形成自己的“地盤”和“圈子”。在課題“移動互聯網背景下‘00后大學生思想和行為特點與引導策略研究”的階段性研究報告對“00后”大學生行為畫像分析中，我們發現77%的大學生認為在大學的學習和生活期間感受到了周圍存在的“青年圈層”現象（指某一類具有相同或相似偏好特征的青年所集聚形成的垂直群體），70%的大學生認為他們的日常交往中存在“青年圈層化行為”。

第二，思維方式：“雙面雅努斯”①。在“媒介即信息”的世界里，掌握了媒體的人群便可以任意對接收人群傳遞“自己的聲音”，這種情況在意識形態領域中尤為凸顯。再加上互聯網空間信息紛繁復雜，同時也非常多元，這種信息格局對仍處于成長階段的大學生來說顯然是缺乏穩定性的。移動互聯時代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人們知識信息獲取的廣度，但也導致了多數人在思維方式方面的“被動依賴性”大大提高。大學階段正是培養獨立思維和閱讀能力的黃金時期，可智能手機、智能平板電腦等移動媒介和設備導致了大學生們的思考和行為方式變得越來越“簡單”，這種“注重廣度而忽視深度”的“雙面雅努斯”思維理念的盛行，從“百度一下”口號的風靡和盛行的知識類APP“知乎”中便能管中窺豹。

2.主體“解放”：移動互聯網面前，人人平等？

在移動互聯網快速普及的今天，人與人之間獲取信息的能力差距被縮小了，很多問題只要搜索一下基本都能查到，移動互聯網逐漸成為大學生獲取信息的主要渠道、休閑娛樂的重要方式。但人們在歡呼移動互聯網帶給自身便捷的同時，似乎忘記了它帶來的另一方面影響，如“淺閱讀、快餐化、碎片化”文化特征以及上文中提到的“注重廣度而忽視深度”的“雙面雅努斯”思維理念。很多知識看似被“平等”地賦予了每一位受眾，但由于主體對于移動互聯網的“依賴”以及他們本身存在的差異（知識體系、文化素養、所處社會環境等），真正被有效“吸收消化”的信息實則是少之又少。當這種“扁平快”的方式建立起來的知識和思維認知體系和當下社會對追求信息的立竿見影效果要求相疊加，我們便清楚地意識到，受眾離“移動互聯網前人人平等”這句口號其實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3.主體“解放”：網絡亞文化

“網絡亞文化是體現網絡審美觀、價值觀的流行文化，不管是‘硬核‘盤他等網絡流行語，還是搞笑動漫、二次元等內容，為青年追求個性、表達自我提供了空間，為文化多元性注入了活力。”[3] “一個傳遞不僅僅是一個信息從一點到另一點的快樂傳遞，經常在某種意義上是對這個信息的翻轉?！盵4]因此，一并到來的還有諸多迥異的能量，如在大學生群體中流行的“喪”文化，它在助力主體個性化表達的同時，也可能讓部分大學生在認知層面產生困惑，“圈層現象”和“喪”文化在此刻達成了“位格合一”的共識，對大學生思想認知和行為習慣進行“再翻轉”。

移動互聯與“00后”大學生之間的關系：呼喚再平衡

1.“密涅瓦的貓頭鷹在日落的時候飛翔”②

“哲學作為有關世界的思想，要直到現實結束其形成過程并完成其自身之后才會出現。概念所教導的也必然就是歷史所呈示的。這就是說，直到現實成熟了，理想的東西才會對實在的東西顯現出來，并在把握了這同一個實在世界的實體之后，才把它建成為一個理智王國的形態。當哲學把它的灰色繪成灰色的時候，這一生活形態就變老了。對生活繪成灰色，不能使生活形態變得年輕，而只能作為認識的對象。密涅瓦的貓頭鷹要等到黃昏起來，才會起飛。”[5] 移動互聯時代是人們按照自身的價值標準和追求建構的虛擬世界。

近年來，面對著花樣門類繁多的算法與新媒體革命性沖擊，人類逐漸感受到了自身在技術面前的無能為力，因此學者紛紛呼吁并期盼著傳統的回歸。但法國著名學者、媒介學派代言人雷吉斯·德布雷卻對回歸傳統的呼聲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機器傾向于否認自己是機器，以便自薦為越來越簡易或即時性的神奇遙控器。用遙控變換頻道的國王控制著一個按鍵的世界，這樣的陶醉是我們體內原始迷醉的一個殘余，是一種前機械心態在技術便利性頂峰的回歸?！盵6]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指出：實踐和認識的關系是辯證統一的。移動互聯網作為主體人的實踐結果，是人自身按照一定的標準進行創造的，其各方面的特征無不體現著人類自身的價值追求;另外，還由于個體的思想觀點存在差異，那么作為思想、觀點、信息匯聚的“大舞臺”，移動互聯網反過來也會深刻影響到每一位“閱讀者”的思想觀點和行為習慣。

作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從業者，在歡呼移動互聯時代技術和機器帶給我們的“偽裝的便利性”的同時，我們還應該站在“技術和機器”的角度去審視，人類賦予并借助“它們”實施的有溫度的關懷對“00后”在內的“Z世代”大學生群體影響到底如何;我們是否需要重新思考：何為“移動互聯背景下的思政教育？如何才能真正用我們‘親手創造的技術去構筑新形勢下的師生關系？移動互聯網和包含‘00后大學生在內的新時代大學生群體如何才能做到共融、共生？”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避免落入“大無畏而盲目的先驗自信，天真而自戀地相信‘媒介是人的延伸”[7]的尷尬境遇。

2.移動互聯時代，關鍵看人

“伴隨著信息技術迅猛發展、大數據廣泛應用，算法推薦技術正在將人們帶入個性化、定制化、智能化更強的信息傳播時代。因為算法推薦，互聯網平臺越來越能抓住用戶的心，幫助人們更加方便、精準地獲取信息，也牢牢吸引了用戶的注意力?！薄八惴ㄍ扑]逐漸成為各平臺‘基本操作的同時，諸如低俗劣質信息精準推送、‘大數據殺熟等亂象也凸顯出來?！盵8]

作為高校的思想政治工作者，在初步認識到移動互聯“算法”帶給大學生群體的“壓力”局面以及他們自身囿于參差不齊的綜合素養所形成的“本領恐慌”之后，應主動從上述特點和關系出發，更加堅定而自信地做好主流文化與聲音的傳播者和守護者，在日常的工作里杜絕“算法”中“人為”做法，助力學生群體理性看待、使用移動互聯設備，將“人之為人”的溫度、人與人之間理應存在的“熱度”拉回現實，畢竟人不能活在虛擬世界里。另外，高校思政工作者還可以從通俗易懂的角度并結合各種案例幫助學生群體從多元的角度看待移動互聯網上的種種聲音，讓他們能更好地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不僅要看怎么說，還要看怎么做”。只有在這種對比中，中國聲音才會更加深入人心，思政工作者才能引導教育每一名學子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真正讓每一名學子在寶貴的大學和人生時光里學有所得、成長成才。移動互聯時代，“算法”厲害還是“思政”厲害？關鍵看人。

本文系2019年北京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研究重點課題“移動互聯背景下‘00后大學生思想和行為特點與引導策略研究”（課題編號：BJSZ2019ZD11）階段性研究成果

注釋：

①雙面雅努斯，羅馬人的門神，也是羅馬人的保護神，為古羅馬拉齊奧（Latium）國王在賈尼科洛山（Janicule）建立，它有前后兩個面孔，可以分別照看過去和未來.

②密涅瓦（Minerve），古羅馬神話中的女神，相當于古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引語出自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說過的一段話，黑格爾在這里是在比喻說明哲學其實是一種反思活動，是對已經發生并形成的事實進行的一種“再認識”.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第4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 [EB/OL].（2021-02-03）[2021-04-28].http：//www.cac.gov.cn/2021-02/03/c_1613923423079314.htm.

[2]中國互聯網協會.《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20》：多圖帶你看懂中國互聯網2020 [EB/OL].（2020-08-07） [2021-04-28]. https：//mp.weixin.qq.com/s/SSrvU-v4y29Ko6XgTr2Uxg.

[3]單單.網絡亞文化的發展與引導[J].青年記者，2021（4）：36-37.

[4]陳衛星.傳播與媒介域： 另一種歷史闡釋[J].全球傳媒學刊，2015，2（1）：8.

[5]黑格爾.法哲學原理或自然法和國家學綱要[M].范揚，張企泰，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13-14.

[6]雷吉斯·德布雷.普通媒體學教程[M]. 陳衛星，王楊，譯.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 2014：83.

[7]連大萌.讀德布雷《普通媒介學教程》[EB/OL]. （2019-05-13）[2021-04-28].https：//mp.weixin.qq.com/s/huph7FVINleir4NJfqMTRQ.

[8]彭訓文.移動互聯時代我們究竟需要怎樣的“算法”[J].中國報業，2021（5）：46.

（作者單位：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黨委宣傳部）

[責任編輯：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