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赫蘇斯?烏拉吉?阿古盧薩,張映樂/ Text:Jesús Ulargui Agurruza,Zhang Yingle

本文是一份開放的宣言,討論和總結六年來我們在馬德里理工建筑學院基礎設計課程中的教學經驗與教訓。這十六個要點描述了對比鮮明的議題,可以為任何一所建筑學院的教師,尤其是低年級設計課教師提供參考。我們希望運用這種樂觀的敘述方式來啟發交流,而非局限于復雜的理論說教,因為這不僅是我們教學研究與實踐的科學性總結,同時也構建了一種創新的教學立場。
課堂是一切的開始。當教師進入教室的那刻起,他/她就應當進行自主的創造。課時安排,學生對于建筑知識的掌握,他們對于課題的興趣,教學設施的好壞,與其它課程的關聯,教學任務的等方面不應成為影響教師的因素。與課程有關的一切都在掌握在教師自己的手中。他/她將決定成為如何的老師,建立如何的教學標準。這不是要去評價什么是 “好的”或 “不好的”,而是批評那些 “不應當的”,即隨意或按照俗套做出的決定。教師需要將給誰教,教什么,以及如何教這三個問題整合為統一的教學策略,以此來組織課堂。學習空間應該像一個小生態系統那樣,可以支持多樣性的選擇。在課程的開端,我們需要真切地認識作為教師的責任。我們是建筑師,是教師,我們在此是為了教授建筑設計。因此,我們從一開始就必須有意識地 “建立”建筑設計的課堂。
接下來我們希望就課堂這個小生態系統展開討論。我們往往會詳細地介紹課程方案中具體的目標,即那些要求學生完成的設計任務。每個學期我們都會公布這些目標,向學生展示他們即將開始徹底,復雜和新穎的工作。這些誠然重要,但與此同時,我們是否也應該介紹應該使用的工作方式,設計追求以及實現這些目標的途徑?難以想象一個建筑師在介紹自己方案時,只拘泥于功能而閉口不談場地,建筑角色,和諧環境與建造等信息。不要忘記,我們作為建筑師所處的工作環境必須與講授的內容一致,我們設計是因為我們同樣希望學習如何設計。任何成果都是由所選擇的途徑所決定。當談論從業建筑師與設計課教師之間的一致性時,兩種職業的工作環境不也應當相互契合么?試想,一位安靜內斂,主持小型事務所,精于細節推敲的建筑師,與一名任職大型公司,負責大體量項目的建筑師,他們的課堂一定是不同的,并且從中可以看到他們各自最本質的工作特點。因此,我們必須誠實地捍衛選擇的多樣性和它們的真實性,我們必須堅持課堂和教師之間的一致性。
盡管肩負巨大的責任,教學無疑是一種榮耀,這是所有教師的共識。教師參與到學生的蛻變過程之中,但我們不是創造者,僅僅是見證者?!敖處熓怯米约旱闹R來幫助無知的學生的職業”這種錯誤看法必將導致教學過程中角色的分化,進而阻礙教學的實施并弱化最終效果。如果傳授由教師所主導的知識是最終目的,那么學生將自然而然地處于弱勢位置。學生在學校中的經歷比學位更重要。如果我們的教學旨在培養學生的創造性能力,并讓他們掌握一套專門針對建筑學科的精妙技巧,那么就必須改變如今課堂中仍存在的那些老舊和錯誤等級觀念。我們課程的開始源于一個共識:學生已經是建筑師。這個期待發生的簡單事實允許教學中角色的轉變:在創造性的事實面前,教師和學生被平等地聯系在一起。區分兩者的僅僅是課堂紀律和互相接觸的時間。雙方都如白紙一樣,尋找設計概念,享受其中樂趣。在課堂中,教師與學生猶如雙胞胎。拋下教師一定優于學生的偏見,我們將從同一起跑線開始,共同面對每個設計。
我們可以在建筑中如同生活那樣進行跳躍性思考,并同時牢記不同概念的重要意義。這或許說明了為什么我們對低年級設計教學保有興趣,因為在這里的課堂中蘊含著建筑最開始吸引我們的那些特質。低年級教學旨在向學生展示他們自己的能力,使他們認識到自身最純粹,最直接的創造力。建筑源自我們觀察世界和表現形式的能力。這些能力需要在最初學習階段不受他物和偏見的影響下相互融合。如果說設計課教學是一份榮耀的工作,那么最初幾年的課堂就要負起更大的責任。起始的學期就像人們的幼年一樣,將奠定學生會成為怎樣的建筑師。更重要的是,這期間也蘊含了學生今后進步的那粒 “種子”:對建筑的熱情。英語和法語都將 “根基”寫作 “基礎(foundation)”,這提醒我們之后的 “建造”生涯都取決于此。正如之前所說,我們需要重建教學目的。知識應當成為從經驗中學習的工具。比起招募那些成績突出的學生入校,我們更應當深入研究當學生離校時他們所收獲的成果。他們是否能夠創造出眾的設計?在畢業時,學生們已經獲得了知識,這對于一個需要負起責任的職業來說很重要。但他們是否對將不斷驅使建筑師做出的改變的未來做好了準備?以上這些都展示了設計課教師所肩負更大的責任。他/她不僅要教會如何 “制造建筑”,還必須使學生逐漸成為全面的創造者,從而能夠適應尚未到來的環境,并面對有待研究的問題。
傳統的建筑教育培養學生對預設問題做出清晰合理的回答。這使我們成為了設計,想法和概念的偉大 “生產者”。然而,相反的是,未來的世界建立在矛盾性之上。沒有人能真正的預測幾年后的世界將變成什么樣。對于 “是與不是”的追問將轉向 “為什么是或為什么不是”,甚至轉向 “‘是’是否能成為‘不是’,或是相反的說法”。如今在很多院校中,建筑設計教育依然深受布扎體系影響:通過對案例學習,模仿和復制而獲取想法,并以此形成評判標準。這種方法屬于過去。我們的課堂從相反的道路開始,每天都在提醒學生:一切都是可能的。任何途徑,開端,概念與形式都在課堂上占有一席之地。對此我們設置評判標準。學生必須依照這條道路尋找自己的規則,即他們自由創造的限制。學生必須在開放的領域中獨立思考并通過實驗做出決策,而不是訴諸于 “他人所說的”。學生必須在最初的學習中開始這場不受外界影響,探究決策的旅行。欠缺知識,或者說 “無知”,在傳統課堂中是需要糾正的錯誤和問題,而在我們的課堂上它成為一種美德。
過度依賴理性的技術和策略會犧牲對直覺思維的靈活運用,而失去創造的主動性。我們必須意識到直覺的重要性,并且明白直覺是可以通過學習和訓練得到強化。我們要敢于犯錯誤,在這個沒有預設的智力進程中保持明確的立場,同時懷有一切皆可能的期望。我們需要重視那些解決問題的偶然方法,在這里,意想不到的手法將戰勝那些可預見的答案。大一學生的懵懂恰是一份寶藏,這使他們能夠用最自由與最具創造力的方式工作。遺憾的是,這種原初品質往往在之后的學習中逐漸消失。為了給課程帶來意想不到的開端,在每次設計練習開始時,我們會準備一些富有創意的游戲。這些游戲建立了設計的整體性規則,其中反映的比例,尺度與建構性的價值將逐漸被學生所理解。隨后的工作則是使這些 “被發現的價值”適用于特定的需求。我們摒棄刻意觀察和強化概念的過程,因為這會弱化上述發現所帶來的驚喜。在我們的課堂中,學生不是在尋找,而是去發現。低年級學生對專業知識的缺失限制了他們的學習,但這反過來使他們可以自由地處理整體性問題,而不必訴諸于那些經典式的對于設計和目標的簡化辦法。
作為一種思維產物,想法(idea)在某種程度上會對學生產生不利的影響: “我有一個想法”,“這是我的想法”,“你講的和我的想法不一樣”,甚至是 “我沒有想法”。這些發散的 “想法”源自于一張張難以理解的小草圖,它們為學生構筑了一個庇護所,一處舒適區,阻礙了設計的發展。我們要求這些學生拿出具體的圖紙或模型。如果他們不能完成,則說明他們陷入了思維的游戲中。事實上,“想法”是一個被過度使用和被曲解的詞語。我們必須辨明靈感與深入的想法之間的區別。我們傾向于賦予那些自己所發現的事物更重要的意義,這是肯定自我的一種表現。如果你認為自己發現了某些東西,請嘗試使它們變得更加具體和清晰。在課堂中我們不斷強調,腦中所想的必須成為可以建造的,反之亦然。建筑中體現的思維是關乎平衡而非靈感。鼓勵學生積極參與設計工作是我們課堂的特點之一。我們力圖將課堂塑造成一個龐大的建筑事務所,一個有著巨大創造性潛能的工作社區。這里無暇進行長篇的理論講授和評判。它們或許能在高年級激發靈感,但會破壞在低年級課堂中起決定作用的節奏性。因為在這種環境中,教師充足的知識儲備和良好的批判意識為他們建立了舒適區,而學生只能被動地接受信息。學生的動力和工作熱情是課堂中最寶貴,敏感和難以維持的要素。這要求教師在協助與傳授之間保持一致;也需要學生持之以恒的精神,這源于他們對充滿節奏,變化和適應性的設計工作的雄心和承諾。這種一致性使我們的課堂變得有機,或者說,我們的課堂是基于其中所發生的事情而建立的。我們珍視那些能推動學生設計進步的行動。課程的計劃始于開放的目標,并且根據過程中的變化進行調整和改進。設計與課程將動態地結合成為一種新的發現。最終,一切都得到重組,并獲得各自的意義。建筑方案就在這種往復的過程中逐漸顯現。
對于學生創造性的培養與建造能力的訓練之間不應存在差別。實際上,課堂中的各個方面都應該是平等的。建造是從相同的角度,近距離的觀察設計。在低年級課程中,對于建造的教學需要從經驗引入。就像兒童涂鴉或者搭積木一樣,學生需要去切割,折疊,組裝材料,將它們固定和塑形。對于材料的興趣來源于尋找,需求和實驗。學生不需要像在材料課上那樣牢記每種材料的名稱。制作模型除了作為探索空間形式的工具之外,還讓學生第一次去近距離,有意識的接觸建造經驗。我們對模型材料的選擇不做限制,只對模型的建造方法提出要求。學生可以在模型材料店選擇紙,紙板,木板等材料;也可以去五金店,雜貨店或任何地方尋找各式各樣的材料,如鋼板,鋁板,木料,塑料,玻璃,石膏,水泥等。我們通常會限制材料的數量,并提出建造的要求。首先避免使用膠水,因為它會破壞建造的真實性與體驗。我們鼓勵學生反復思考材料的充分性,以及切割,組裝,塑形或雕刻的可能性,從而讓他們進一步了解每種材料的特性和各自的局限。這就是技法(technique)。制作一個好的模型,學生必須懂得如何尋找合適的材料,收集各種信息,制作原型,應對失敗,直到最終掌握這項技法。
任何教學方法都會有所取舍。盡管我們很了解計算機的作用,并在設計工作中使用它,但無論在課上或課下進行設計時我們都不允許學生使用計算機。我們課堂中的繪圖工具只有鉛筆,拷貝紙和比例尺。學生不使用直尺,而是徒手繪圖。這項練習與藝術無關,也不考慮繪畫風格,它的目的關乎思維。如今,學生逐漸失去了用手與鉛筆思考的能力,以及更重要的,在繪制平,立,剖面的時候對于比例的把握與控制。我們認為必須在低年級教學恢復這種訓練,因為這是建筑師最深刻和獨特的語言。使用計算機時,建筑方案在1/1 比例下進行,設計者不知道它真實大小。對于量的控制一直是建筑中的重要問題。因此,在課程練習中需要制定策略,讓學生逐漸發現他們方案的尺度,并通過不斷更改圖紙和模型比例來建立與人體尺度的對照。這種方法同時也改變了課堂的組織方式。學生往往會精心挑選設計方案的角度與美麗的圖像,并在電腦上展示。而教師則會以此為根據進行點評。在我們的課堂上,學生的整個工作流程一直是可見的,這更便于教師指導。在課上學生和老師可以設計,繪畫,或者思考。課桌就像一個小工作室,教師往返于其中進行指導,并與學生一起繪制方案,共同發現提案中的優勢,解決遇到的沖突。


自由意味著更大的責任。調動學生主動性的開放式教學絕非缺乏限制條件。學生被賦予了做什么與如何做的自由,但必須承擔完成它的責任。為此,必須建立界限和規則以保證作品的完成。這項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信守自己承諾的工作是一年級設計課最大的貢獻。責任與義務會在完成方案設計的過程中被逐漸理解。如之前所說,在我們的課堂上,所有被思考的東西都要被繪制出來。這項工作必須以最大程度的精確性來完成。為此,學生在繪制圖紙和制作模型時,必須盡可能地考慮精確的度量,調整比例,權衡部件之間的平衡。作為顧問和輔導者的教師在此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學生必須明白他們所做的工作是為推進設計而建立規則。教師與學生面對面交流,一起商討 “游戲”框架,這個過程將持續一個學期。這里所說的精確性概念由全情投入工作的態度決定。好的建筑源于最初的靈感以及將它發展到最純粹與合適的極致狀態的能力。課堂應鍛煉學生接受決策的能力,使他們能夠將直覺轉化為具體和獨特的方法來推進設計。如果我們從 “一切皆有可能”開始,那么工作就像一棵樹,從樹葉向樹根進發,尋找關于自由性這一問題的唯一答案。這就是精確性的真實意義。
我們是為了生活而工作,還是在生活中工作?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請不要認為第二種選擇只考慮到付出的努力。我們應當把工作變成生活而不是將生活變成工作。這是同時享受生活與工作的唯一方法。對于教師而言,盡管課堂成果并不總是如愿,但上課終究并非難事。對學生來說應當也是一樣的。在這個充滿目標,計劃,交付和考試的快速的大學生活中,我們應該恢復學習的樂趣。如開頭所說,教師必須建立課堂,運用策略將課堂轉變為空間與時間的體驗。我們課程很少有學生缺勤。開學伊始我們就告訴學生,課堂就是他們的家。他們在課上工作時可以播放音樂,進出教室,交談,邀請朋友參觀,等等。唯一的限制是任何人不得脫離集體工作。這種氛圍或許會讓老師有一些不適應,但學生面對工作時放松和享受的狀態對此做出了補償。



這是未來教師唯一扮演的角色。我們是學生進步的見證者,我們應該細心地站在一旁,為他們的困惑和疑問做好準備。在我們的課程中,教師根據課桌擺放位置輪流協助學生,進行點評。學生在一周可以收到四五條不同的建議。這不可避免的導致各種意見,在某些情況下學生并不會贊同某條建議。大型的正式評圖會讓學生望而生畏,也會限制學生自身的評判能力。在我們教學中,這種 “過度評判”須交由學生自己,這會促使他們建立自己的判斷和意見。傳統的評審充斥少而過于宏大的點評,學生一心只想完成作業,卻禁錮了思維。我們希望轉向開放,多樣,復雜的評判。在這個辨證的領域中,學生才是主人公。
對學生作品的評價可能是我們課程中最微妙的部分。教學的目標不是讓學生取得資格認證,而是讓他們學習。評判是一項多年來一直被學生和教師曲解的活動。由于錯誤的競爭壓力,學生過于重視分數。學生將分數視作高于學習經驗的目標。教師為學生打分,實際也在給自己打分,意味著為自己課堂的成敗尋找理由。這表現在將低分歸咎于學生,或為了宣傳成果,故意打出與事實不符的高分。因此,我們在第一天就努力避免分數對課程的影響。我們保證所有準時上課,按要求完成作業的學生都能通過課程。在學期中我們不會給出分數。遺憾的是,成績已經成為某種迫使學生提起興趣的工具。在學期末我們給每位學生一段評語,告訴我們對他/她在課上的收獲,展現的優點與今后值得改進的地方。不可避免的,我們也會給出分數,但只將它貼在門上。分數只反映在曾經那個學期中,學生在班級的整體學習中的位置,就好像畢業照一樣。經驗證明,任何學生都可能在之后的學習中發生巨大的變化。
教師是應該介入實際的練習中,還是該讓學生自主地進行實驗?是應該促進自由度并允許錯誤與失敗,或是引導方向以控制目標?這是關乎教學法的辯論。我們首先要認識到,我們課程的主題并非設計建筑方案,而是對于方案設計的學習。同時,低年級設計課教學與高年級教學是存在根本差別的。教師必須根據與目標相關的策略來計劃實際的教學工作,而這些策略應隨著學生逐漸成熟的過程得到調整。我們課程的主要目標是推進一種基于直覺的積極實驗。這是允許缺乏全面建筑知識的學生去享受解決整體問題的唯一方法。保證這些最初直覺朝向一致性結果發展的工作需要教師的幫助。教師需要教導學生如何觀察并強化各式各樣的信息。學生很難自主地完成這個轉化過程。因此,教師應該作為榜樣和助手,不僅做出批判性點評,也要與學生共同工作,尋找解決辦法。這種頻繁的面對面的小型評圖也利于縮短低年級設計課中不可避免會遇到的停滯情況。建筑學院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是過度強調方案作者的重要性。這對于更加講求協作的未來建筑行業來說是不利的。學生與老師一同學習和講授,最終的作品是這種共同交流的成果。方案設計沒有作者,因為其思想匯聚了多方努力。最后要說的是,許多教師在這種不強加干涉的教學法中找到了一種舒適且無私的授課方式。比起站在同情的立場上干涉學生設計,等待學生自主發展方案并隨時做出點評要自如的多。把失敗作為學習的一部分,這是教師與學生要一起去發現和理解的觀念。
教育的目的應該是培養能夠出色完成設計工作的興趣。人類的行為創造了世界。無論是偉大的,渺小的,神圣的或是世俗的,都是同等重要,不應被隱藏的。我們需要重新認識生活的價值與責任。無論是早上與人問好,完成微不足道的事情,又或是投身偉大的事業,它們都應有同樣的地位。工作的細節與努力實現目標的過程同樣重要。細心繪圖的建筑師,制作精致門把手的工匠,或者研制緩解病痛藥物的科學家,他們的智識不存在程度的差別。他們都是社會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有尊嚴地信守承諾和工作時的奉獻精神賦予他們相同的價值。因此,我們必須同日常生活聯系起來,通過我們對工作所作的道德性的承諾,將日常生活上升到崇高的層面。這并不是徒有其表的膚淺問題,它關乎職業道德與良知的建立。如果每次提交的作業都能使學生實現哪怕只有一點的進步,最終他們都將完成思想的建構。因為說到底,比起一個天才來說,建筑更需要的是完善的思想與意識。
文章的最后,我們希望描繪一副我們課堂所處的社會圖景。就像大學為了長遠發展而更加向社會開放那樣,如果建筑是為了回應社會提出的問題,它也應該服務于復雜多樣的人群。隨著時間推移,教學環境應當逐漸被建立起來,同時需要慢慢地納入新的成員。我們希望建立一個向外輻射的團體,而非單一的教學團隊。因此我們邀請往屆學生,年輕建筑師,研究生和其他領域的朋友參與到課堂之中。每個人都帶來不一樣的東西,或許是經驗,想象,又或是新鮮的玩意,細致的視角,喜歡的東西或是批判的事物,甚至是奇怪的觀點。不同的人來進行點評講解,無論他們是多么的復雜,到最后都不再重要。他們真正教導的是他們的態度與樂于付出的行為。在這個充滿對建筑和生活熱愛的環境中,學生步入了一條引導他們著手設計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