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龍飛
(1 中國鐵道科學研究院集團有限公司 機車車輛研究所,北京100081;2 北京縱橫機電科技有限公司,北京100094)
絕緣型雙極型晶體管(IGBT)正廣泛的應用于中國高速動車組,與傳統的電力晶體管(GTR)相比,其飽和壓降更低,開關損耗小;輸入阻抗高,輸入特性與電力MOSFET類似,同電壓電流情況下安全工作區區域更寬,具有更高的可靠性[1]。
高壓大功率IGBT相比普通低壓小功率IGBT而言,前者最典型的特點為輸入電容更大,也就是說,要想滿足一定的開關速度,其需要的柵極電阻更小,柵極峰值電流更大,進而能夠快速的對柵極電容充放電,降低IGBT的開通損耗,但是在低柵極電阻的情況下,高的集電極電流變化率易導致IGBT模塊在短路時超過其安全工作區而損壞[2]。
文獻[3]分析了柵極電阻對IGBT開關過程中的影響,指出門極電阻的減少能夠降低IGBT的開通損耗,但是會產生更高的dic/dt,單純改變柵極電阻往往無法做到既優化開關特性又降低開通損耗,文獻[3]指出在柵射極并聯電容可以平衡這一對矛盾體,但是未針對這一對矛盾體的影響展開詳細說明。
常規的中高壓大功率IGBT往往通過引線式連接對應的驅動板,因此不可避免的引入了柵極引線電感[4],柵極引線電感與柵極電阻串聯,文獻[3]指出,IGBT柵射極為容性結構,在IGBT開通過程中,柵極引線電感會阻礙柵射極電容的充電,在雙極性柵極驅動模式下,在未達到閾值電壓之前,柵極電流便會達到最大,此時柵極被逐漸增大的電流充電,相比低柵極電感的情況,其開通的速度更快,開通損耗更低。由于柵極引線電感的影響,柵射極并聯外接電容實際上存在2種模式。
文中詳細分析了柵射極并聯電容2種模式下對IGBT動態特性的影響,指出2種模式下影響開通過程的原理不一致,并與無柵射極電容的模式進行對比,分析了2種模式的優缺點,最后搭建了雙脈沖試驗臺,通過試驗驗證了分析的正確性,為IGBT的工程化應用提供參考。
無并聯電容模式下IGBT的開通過程如圖1所示,其中IGBT驅動簡化電路如圖1(a)所示,無并聯電容模式下IGBT開通過程的主要波形如圖1(b)所示,由圖1(b)所知,其開通過程可以分成4個階段進行分析[5]:

圖1 無并聯電容模式IGBT開通過程
階段一[t0~t1],柵極電壓由驅動負電壓Vee升為開通閾值電壓VGE(th),此時集電極電流為0,因此柵極電流iG只給寄生電感Lg與柵射極寄生電容CGE充電,柵集極寄生電容CGC不參與充電過程,在t1時刻,柵極電壓達到開通閾值電壓VGE(th),由此可得關系式為式(1):

式中:VGE(th)為開通閾值電壓,td(on)為開通延時。由式(1)可知,IGBT的開通延時受柵射極寄生電容CGE影響。
階段二[t1~t2],此階段集電極電流iC由0增大,隨著vCE電壓降低,柵極電流iG給柵射極電容CGE與柵集極電容CGC充電,柵極電流iG降低,柵極電壓vGE繼續增大至密勒平臺電壓Vmiller。由此可得式(2)~式(5):

式中:gm為IGBT的跨導。為分析方便,忽略寄生電感上的壓降,將式(2)~式(5)簡化可得式(6):

式中:Cies為輸入電容,其為柵射極電容CGE與柵集極電容CGC電容的等效之和,由式(6)可知,集電極電流變化率dic/dt受柵射極電容CGE與柵集極電容CGC電容的共同影響。
階段三[t2~t3],該階段主要給柵集極電容CGC反向充電,柵極電壓vGE維持在密勒平臺電壓保持不變,集電極電流iC保持不變,此時集射極電壓vCE變化主要由于柵集極電壓vGC變化導致,由此可得集射極電壓變化率為式(7):

式中:vGC為柵集極電壓,Vmiller為密勒平臺電壓。
階段四[t3~t4],此階段柵極電容繼續上升至驅動正電壓Vcc,集射極電壓vCE達到IGBT飽和壓降,開通過程結束。
通過對IGBT開通過程的分析可知,柵射極寄生電容CGE不僅僅影響導通延時,而且影響集電極變化率。
常見的柵射極并聯電容主要是2種方式,一種是通過適配板直接并聯在柵射極GE的端子上,一種是直接在驅動板上GE接線端子上并聯電容,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IGBT開通過程如圖2所示。對于第一種情況,由于外接電容直接并聯在模塊GE端子兩側,IGBT模塊驅動簡化電路如圖2(a)所示。
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的IGBT開通主要波形如圖2(b)所示。由圖2(b)所知,其開通過程也分為4個階段,與無并聯電容模式比較,其主要影響開通過程的前2個階段:

圖2 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IGBT開通過程
階段一[t0~t1],柵極電壓由驅動負電壓Vee升為開通閾值電壓VGE(th),此時集電極電流為0,因此柵極電流iG僅僅給給寄生電感Lg與柵射極等效電容CGE-Y充電,柵集極寄生電容CGC不參與充電過程,在t1時刻,柵極電壓達到開通閾值電壓VGE(th),由此可得關系式為式(8):

由式(8)可知,相比無并聯電容模式而言,因為CGE-Y為柵射極寄生電容與外接電容并聯,并聯電容CGE-Y更大,因此該模式下開通延時更大。
階段二[t1~t2],此階段集電極電流iC由0增大,隨著vCE電壓降低,柵極電流iG給柵射極電容CGE-Y與柵集極電容CGC充電,柵極電流iG降低,柵極電壓繼續增大至密勒平臺電壓Vmiller。由式(6)可知,其他條件一定的情況下,輸入電容越大,其集電極電流變化率越小,由于并聯外接電容,所以輸入電容變大,因此其集電極電流變化率相比無電容的模式減小。
通過對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的IGBT開通過程的分析可知,并聯電容實際上增大了IGBT的輸入電容,最終導致開通延時增大,集電極電流變化變慢。
相比無并聯電容的模式而言,由于柵極引線電感的存在,當板卡上外接并聯電容時,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的IGBT開通過程如圖3所示,圖1(a)的簡化電路變為如圖3(a)所示的簡化電路。

圖3 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IGBT開通過程
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下的IGBT開通主要波形如圖3(b)所示,與無電容模式比較,其主要影響開通的前2個階段。
階段一[t0~t1],因為CGE-Z的存在,柵極電流iG電流需要分出iC-Z用于電容CGE-Z的充電,對于階段一,滿足的關系為式(9):

式中:iC-Z為流過并聯電容CGE-Z的電流。由式(9)可知,相比無電容的模式,流過IGBT模塊的柵極電流iG變小。
在t1時刻,滿足的關系為式(10):

由式(10)可知,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相比無并聯電容情況,因為柵極電流iG變小,使得驅動板上并聯電容模式的導通延時更大。
階段二[t1~t2],忽略Lg上的壓降,簡化公式可得式(11):

由式(11)所知,相比無并聯電容的情況,因為iC-Z分流的原因使得集電極電流變化率dic/dt變小。
通過對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的IGBT開通過程的分析可知,并聯電容并不影響IGBT模塊的輸入電容,主要通過將柵極電流分流導致延時增大,集電極電流變化更慢。
搭建了適用于中高壓IGBT測試的雙脈沖測試臺,自主設計了適用于中高壓測試的驅動器,測試條件:輸入電壓Vin=1 800 V,集電極電流IC=1 500 A,可調電感設置為150μH。驅動板參數:導通電阻Ron=0.75Ω,Roff=3.2Ω,外接電容CGE=330 nF,試驗所選用的門控線均保持一致。
在同等測試條件下不同模式開通過程對比圖如圖4所示,無柵射極電容與在模塊GE端子上直接并聯電容模式對比圖如圖4(a)所示,由圖4(a)可知,模塊GE端子上直接并聯電容的開通延時td(on)更小,集電極電流變化率dic/dt更低,與理論分析一致;無柵射極電容與在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對比圖如圖4(b)所示,由圖4(b)可知,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的開通延時td(on)更小,集電極電流變化率dic/dt更低,與理論分析一致。

圖4 開通過程對比圖
在同等測試條件下,無柵射極電容、模塊GE端子直接并聯電容、驅動板并聯電容3種模式下的開通過程主要波形如圖5所示。柵極電流對比如圖5(a)所示,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因為并聯電容的分流導致柵極電流整體變低,進而影響了集電極電流變化率,而模塊GE端子上并聯電容模式增大了輸入電容,使得柵極電流給輸入電容充電的過程變緩,進而影響了集電極電流變化率,如圖5(b)所示,2種模式對集電極電流變化率影響的原理是不一致的。

圖5 3種模式下開通過程主要波形對比
3種模式下開通測試數據見表1,由測試數據可知,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能顯著降低集電極電流變化率dic/dt,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雖然能降低集電極電流變化率,但是降低不明顯,且開通損耗增加過大,因此在損耗要求高的場合,應盡量采用GE端子并聯電容的模式。

表1 3種模式下開通測試數據
文中詳細分析了并聯柵射極電容2種模式對IGBT模塊開通過程的影響,指出2種模式對集電極電流變化率影響的原理是不一致的。相比無柵射極電容的模式而言,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與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均能導致導通延時增加,集電極電流變化率降低,但是GE端子并聯電容模式能顯著降低集電極電流變化率,驅動板并聯電容模式雖然能降低集電極電流變化率,但是降低不明顯,且會大幅度增加開通損耗。最后搭建了雙脈沖試驗臺,通過試驗驗證了分析的正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