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啼笑因緣》《秋海棠》為例分析民國言情小說

朱峰

社會言情小說有機融合了“社會”“言情”兩大要素，在中國現代通俗文學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民國言情小說主要通過人物感情世界的描寫，展示社會的風云變幻。對于民國言情小說的研究，成果比較突出，比如，一些學者基于傳統與現代視角對《玉梨魂》進行研究。民國言情小說《啼笑因緣》《秋海棠》等具有通俗言情小說的性質，本文以這兩部小說為例分析民國言情小說的特點，主要從表現對現代愛情和婚姻自由的追求、基于平民的視角展示生活百態、走向現代的小說藝術形式探索三個方面進行論述，旨在將民國言情小說的現代性充分體現出來。

一、表現對現代愛情和婚姻自由的追求

民國言情小說的主題以青年男女相愛為主，不僅情節曲折浪漫，而且情調極其哀婉、纏綿。在社會不斷發展過程中，人的意識得到了不斷強化，主要表現在青年男女對傳統婚姻觀念極其不滿，對于現代愛情觀念非常向往。但是由于封建禮教比較根深蒂固，人們在追求自由、獨立的愛情觀時，缺少主動性和積極性。

以張恨水的小說《啼笑因緣》為例，富家公子樊家樹愛上了天橋藝人沈鳳喜，兩人的家庭背景并不般配，屬于門不當、戶不對，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樊家樹對沈鳳喜的追求。樊家樹將沈鳳喜視為自己的終身伴侶，并積極解救沈鳳喜，送她去上學，這體現了現代婚戀觀，如追求戀愛自由、婚姻自主、崇尚文明等。沈鳳喜單純，崇尚獨立，致力于追求個人幸福生活。何麗娜也愛上了樊家樹，作為現代女性，其積極提倡自由獨立、個性張揚、自信開放，主動追求愛情，為了愛情改變了自己鋪張、浪費的生活習慣。

小說《秋海棠》是一部悲劇，羅湘綺與秋海棠情投意合，但在戰亂紛繁的時代，他們沒能終成眷屬，反而天各一方。小說主要以愛為主，愛是人物在屈辱中活下去的重要力量。基于作者眼光，為愛犧牲具有較高的價值。

二、基于平民的視角展示生活百態

基于宏大的時代背景，民國言情小說在描寫主人公愛情的同時，以平民視角展示日常生活，主要以一般市民的家庭日常生活和社會平常人物的描寫為主，表達了普通市民的理想和情意，同時大力提倡自由、平等。民國言情小說的視角實現了由宏觀生活場景向個體日常生活的順利轉化，主要對社會底層小人物的生活進行描述。

《啼笑因緣》的內容圍繞樊家樹與三個女性的感情糾葛來展開，通過對生活場景的還原，旨在將軍閥混亂的社會現實展示出來。小說的主人公都是極度普通的人物，男女主人公的愛情非常凄苦、悲情，而且作家對于生活瑣事也進行了細致的描寫。其中，樊家樹與社會底層人士關壽峰有著密切的私交，且愛上了天橋藝人沈鳳喜。不管是關壽峰，還是富家千金何麗娜，都對樊家樹有著較高的評價，均認為樊家樹善良、忠厚，且積極向往平等和自由，大力反對門第、出身。樊家樹不認為沈鳳喜唱大鼓說書屬于低賤之舉，由此可以看出其具有平等意識。

《秋海棠》中雖然沒有對軍閥混戰、上層人物進行正面描寫，但是通過描寫歷史大事，突出了底層小人物以及平民階層的生活全貌。

民國言情小說的作家十分重視展示現實生活，并對書中主人公的生活有著細致的描寫，倡導個人生活的豐富與自由，體現了開放、自由的價值觀。這些作品與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有著密切的聯系，展現了世俗化、瑣碎化的民間生活。

《啼笑因緣》《秋海棠》這兩部小說對于普通人的生活狀況予以了深刻描繪，即使處于動蕩的背景下，人們仍然致力于追求美好愛情、幸福人生。

三、走向現代的小說藝術形式探索

在文學發展過程中，民國言情小說不再固守傳統，而是銳意創新，作家并沒有對文學的功利性予以高度關注，而是對小說的藝術魅力高度重視。翻譯小說的大量出版嚴重影響了我國傳統小說的創作。在民國言情小說中，西方小說寫作技巧得到了廣泛應用，涌現出了較多的體式，如對話體、日記體等。在小說構成方面，景物描寫、心理描寫有著較高的比例。以《秋海棠》為例，其對諸多新型表現手法進行了采納，在描寫人物語言方面，個性化得到了充分體現，而且敘述語言具有高度的簡潔性、樸實性。作家在塑造人物和安排情節方面，以秋海棠學藝為線索，逐漸引入一系列人物，如袁紹文、羅湘綺等，所有人物都具有自己的個性。小說中設置的巧合較多，但是其真實度、可信度較高。《秋海棠》取得的非凡成就推動了我國現代通俗言情小說的發展與進步。

四、結語

民國言情小說不僅繼承和發揚了傳統小說，而且積極探索現代小說的藝術形式，反映世態人情，展現了都市平民的生活和民俗風貌。民國言情小說在不斷發展過程中，其成熟度越來越高，可以與廣大讀者的需求相契合，提升讀者的審美品位和水平。

（沈陽廣播電視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