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
張隊長在一片燒焦的現場查找著蛛絲馬跡,整整兩個小時了,卻依然沒有一點收獲。
聽說這片山林長勢正旺,不曾想一場火就把它燒得片甲不留,滿地焦黑。死者就是被活活燒死在山林里,火災現場也殘留著他打滾的痕跡??諝庵袕浡慕刮逗軡?,特別是在正午烈日當頭,無風悶熱的空氣里,那味道更是濃得化不開。張隊長忍不住走到火災現場邊上的另一片山林里涼快一下。
“是誰那么可惡?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睆堦犻L吐了一口唾沫。
走訪受害者同村人的小李也來了,他帶來了幾罐八寶粥。張隊長和小李打開八寶粥,喝了起來。
小李邊喝邊匯報:“死者在村里的人緣還不錯,一輩子默默無聞地打理著家里的一畝三分地,與他人從來沒有紅過臉吵過架,老實巴交的。剛才我仔細詢問了村里所有的人,他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沒發現有作案嫌疑的人。今天上午,這方圓幾里地就他一個人在打理山林。師父,死者的兒子叫我們要盡快地還他爸爸一個公道?!?/p>
受害者所居住的村莊總人口寥寥,附近也沒有別的村莊。
天氣依然很熱,張隊長和小李喝完了八寶粥后,一絲微風有氣無力地吹了起來。他們戴上草帽重新走進案發現場。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但是還很猛烈。
他們在受害者的四周展開地毯式搜索,四個多小時后重新會師。一見面,兩人都是愁眉苦臉的,不用說,一定又是沒發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張隊長心里很憋屈,說:“再重新勘查一下他打滾的路線吧。”
小李點點頭。他們順著受害者打滾的焦土地像警犬一樣細細探查。受害者被大火燒身后,曾經在山林里稍稍有點陡的地面上翻滾了很長一段距離。
從半山腰受害者尸體的發現處一直往山頂上的路線都探查完了,還是沒有什么發現。張隊長和小李心力交瘁地蹲了下來。
風漸漸大了起來。在他們蹲下去的地方,就是山頂,風更是一陣陣地吹開了。
突然,張隊長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他看見風把山頂處的黑火灰吹開了,露出了一小塊半圓形金屬片。金屬片被熏得黑乎乎的,還被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粘得緊緊的,不認真看還以為是泥團。
“殺人兇器就是這個打火機了。”張隊長說。
“師父,你怎么那么肯定?”
張隊長摘下草帽,用手拿著草帽的一角。大風一下子就把草帽吹折了。張隊長“表演”完了,就戴好草帽,說:“我不但肯定它就是殺人兇器,我還能肯定誰是殺人兇手。”
原來,死者今天早上在山頂上,把前些天鋤下的雜草連同許許多多的落葉混在一起焚燒,可是沒有想到草葉被曬了幾天,遇火即著。上午和下午的風一樣大,而他卻站在風尾處點火。
小李又不解:“他站在風尾處點的火?”
“這個打火機是掉在他翻滾痕跡的上方,他一點著火不久就被火燒身了。打火機就掉在風頭處,被燒著的他往山下滾,可是草酥風大,風借火勢一下子就把他圍住了。還好每片山林之間留有足夠寬的通車大道,不然這火會更大。你看,在山頂最上方,那個石塊下還壓著幾絲沒有被焚燒的雜草,它們是因為……”
“是因為在風頭而沒有被燒著?!毙±顡屩卮?。
張隊長和小李邊談著邊往山下走。這時,山風從山頂呼呼地刮來,掀飛了他倆的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