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偉 浦峰 景如月
【觀點速遞·堅持是金】董正賀由最初的一手好字得到故宮專事書法的機會,并刻苦練習使功力精進,雖然歷經時代發展,她依然故我,一堅持就是一輩子。這是一種精神,是一種使自己立于不敗之地的看似最為笨拙實則最好的捷徑。董正賀的故事給浮躁的人們又上了精彩的一課。
【適用話題】機會;始終如一;生活;浮躁
(特約教師 孟凡運)
作文君:故宮以前有專門“寫字的人”。從展覽前言、文物說明,到游客通知、指路牌,都需要人手寫。董正賀便是其中之一。在數十年里,董正賀以歐楷為本,創造出端莊大氣的書風,創造了故宮的一套“視覺系統”。
從44年前接過前輩的擔子那天起,董正賀成了故宮里那個專門“寫字的人”。如今,宮內的功能性文字基本都被電腦打印代替,以后或許再也沒有這樣一個“寫字的人”。
董正賀是1974年“進宮”的,那年故宮打算招幾個去文物修理廠的工人。董正賀活兒干得漂亮,被安排到陳列部,專門整理故宮文物資料。這原本是大學生才能去的地方,初中生董正賀因為一手好字得到了機會。1976年,故宮專事書法的金禹民先生患了重病,董正賀被調入美工組,接手他的職位。25歲的董正賀有點忐忑,看金禹民寫在故宮的那些字,她覺得自己差得太遠。
“她年紀輕輕就接觸并且翻新、臨摹很多故宮的牌匾,(這些牌匾)都是出自陸潤庠、張百熙這些狀元手筆。當時故宮更有徐邦達、鄭珉中、劉炳森、朱家溍等諸多前輩大家,他們在文物鑒賞、書法、繪畫、篆刻等方面有很深的造詣,她哪一筆跑了、走神了,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非常難。”董正賀的老朋友、中國書畫收藏家協會副會長胡琦說。胡琦認為故宮給了董正賀得天獨厚的優勢,她看到了太多歷代真跡,大量臨寫翰林院狀元們為皇帝、太后代筆的匾額,高雅書卷氣潛移默化地“吃進”了心里。
從初出茅廬到獲得認可,董正賀花了差不多十年。又過了近十年,正是功力精進的時候,時代突然變了。20世紀90年代中期,電腦植字進入故宮。“那應該是我覺得最得意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就說要換成電腦植字,通知我不用寫了,一夜之間沒活干了。”董正賀還記得那時震驚與失落交織的復雜心情,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感覺涌上來。
但是在宮墻之外,她的字逐漸升值。在市場上她的字能值多少錢,她并不知道,也不關心。幾乎同時,故宮的活兒漸漸又來找她了。新鮮感過去后,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故宮里還是手寫的書法順眼,電腦字“沒味兒”。而電腦字進宮也讓同事們對董正賀的價值重新審視,原來以前那些寫在墻上的字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真正以書法家的身份看待她,而不僅是一個隨叫隨到“寫字的人”。在她退休以后,這種畢恭畢敬更甚。
董正賀不認為自己之前做過多大貢獻,也不認為自己在書法上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故宮里的文字大多還是被電腦字替代了,留得最久的,可能會是太和殿龍脊上的那個寶匣。
2007年太和殿大修接近完工時,依照傳統,要往寶匣里加入這次修繕的《太和殿修繕工程紀事》,與200多年前康熙年間太和殿修建時的記錄放在一起。這次是董正賀書寫的。也許若干年后,當太和殿第二次大修的時候,人們打開寶匣,會想起這位很久以前在故宮寫字的人。
(余娟摘自《新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