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40年（1980—2019年）中國城市專類公園在風景園林領域研究進展與展望

郭茹 張佳樂 王洪成

中國專類公園是指具有特定內容或形式，并具有相應的游憩和服務設施，包括動物園、植物園、歷史名園、遺址公園、游樂公園、兒童公園、體育公園、濱水公園、紀念公園、雕塑公園、風景名勝公園、濕地公園和森林公園等，以某種使用功能或特定主題為主的公園綠地[1-2]。雖然國外不同功能或主題的公園綠地種類多樣，當前僅日本有“特殊公園”的綠地類型與專類公園相似，其他國家綠地分類中尚未見到專類公園這一統(tǒng)稱[3-4]。

專類公園作為城市綠地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建設發(fā)展關系到城市綠地服務的特色供給、人居生活環(huán)境的改善、城市魅力和吸引力的提升。當前，學者對城市專類公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專類公園規(guī)劃管理、空間組織、社會效益、氣候效應、生態(tài)修復、服務特色、可視化評價等方面[3-5]，尚未對中國專類公園研究歷程及不同類型專類公園研究內容進行系統(tǒng)對比分析。科學全面地梳理歸納不同類型專類公園現(xiàn)有研究文獻，明確專類公園研究歷程及不同專類公園研究重點，明晰現(xiàn)存問題和研究趨勢，有助于推動專類公園理論與實踐研究高質量發(fā)展，對完善城市綠地建設和增加城市多元發(fā)展具有指導意義。

1 中國專類公園研究歷程

1.1 專類公園文獻檢索概況

20世紀80年代之前，城市專類公園建設類型多為植物園和動物園，建設關注點局限在公園的空間布局和小品設計等方面，專類公園相關研究缺乏[4]。20世紀80年代之后，隨著國家經濟的快速發(fā)展，城市生態(tài)意識和城市綠地功能日益受到重視，城市綠地建設蓬勃發(fā)展，專類公園發(fā)展隨之進入一個新的歷史時期[6]。專類公園建設數量劇增，呈現(xiàn)多樣化發(fā)展，出現(xiàn)了兒童公園、主題公園、森林公園、歷史名園、游樂公園等專類公園。因此，本研究以中國知網（CNKI）總庫近40年（1980—2019年）收錄的論文文獻為數據來源，運用“高級搜索”的功能，以“專類公園”及專類公園類型（動物園、植物園、歷史名園、遺址公園、游樂公園、兒童公園、體育公園、濱水公園、紀念公園、主題公園、雕塑公園、風景名勝公園、濕地公園、森林公園、盆景園）為標題進行文獻檢索，檢索文獻共17 575篇。剔除文學藝術、廣告宣傳、時政消息等非風景園林領域文獻，剩余2 203篇，近5年（2015—2019年）的文獻數量占比為52%，其中期刊論文1 832篇，主要源于《生態(tài)學報》《中國園林》《風景園林》《城市規(guī)劃學刊》等；會議論文371篇，主要源于中國風景園林學會年會、中國城市規(guī)劃年會等。

1.2 專類公園文獻研究的3個階段

為探索不同時期專類公園研究特點，筆者將文獻樣本的研究內容進行歸類分析，以5年為1個梯度，依據文獻樣本的分布頻率，將研究集中進行5個等級的內差分級，等級越高代表研究的文獻數量越多，研究熱度越高[7]。

通過專類公園研究內容關注度圖譜分析可知（圖1），在不同階段學者們對專類公園的研究類型和研究內容不同。1980—1994年，相關研究僅局限在景觀要素和生態(tài)價值兩方面，研究類型單一，創(chuàng)新性研究較少；1995—2004年，研究內容擴展到更新設計、文化功能等多個方面，研究內容日益豐富；2005—2019年，研究類型和研究內容多元化，初步形成較完整的研究體系等特征。據此，筆者將專類公園的研究階段劃分為3個階段：平穩(wěn)查究期（1980—1994年）、查究發(fā)展期（1995—2004年）、快速發(fā)展期（2005—2019年）。此外，筆者統(tǒng)計了專類公園不同年份的論文分布情況及近40年來各專類公園研究的起始時間，以此來進一步探索專類公園的研究發(fā)展軌跡（圖2）。

圖1 專類公園研究內容關注度圖譜Attention map of research contents of specialized parks

圖2 論文數量年頻率分布圖Annual frequency distribution of the number of published papers

1）平穩(wěn)查究期（1980—1994年）。該階段研究內容側重景觀要素設計與景觀資源要素評價2個方面。學者們通過實踐項目探索專類公園景觀要素設計的獨特性，強調應根據各專類公園的資源特色、地形地貌、土質條件、人文特色等，將植物景觀、道路系統(tǒng)、小品設施等景觀要素因地制宜地融入其中，營建獨具特色的綠色空間[8-9]。在景觀資源要素評價方面，學者們主要運用層次分析法從生態(tài)、美學、文學、歷史、開發(fā)難易程度等方面對森林公園內自然風景資源篩選評價因子及其權重計算，以此來構建森林公園的風景質量評價體系，并運用實證分析法將評價體系運用到實際項目中[10]。

2）查究發(fā)展期（1995—2004年）。該階段學者們主要關注專類公園的地域文化和生態(tài)環(huán)境保護功能，通過實踐項目，探索了再現(xiàn)文化遺址面貌、提升保護展示水平、升級文化產業(yè)等傳遞場所文化內涵的建設途徑，歸納出完善的生態(tài)系統(tǒng)構建和適宜性空間布局的環(huán)境保護路徑[11-12]。學者們強調專類公園的規(guī)劃設計應注重場地歷史文化內涵、精神特色表達、科普價值、美學價值、安全性等，利用現(xiàn)存周邊環(huán)境和城市發(fā)展政策等實現(xiàn)景觀的合理再利用[13]。專類公園景觀評價方向的研究文獻集中在景觀資源要素評價，研究方法和研究內容與平穩(wěn)查究期相似，在此不再贅述。

3）快速發(fā)展期（2005—2019年）。2004年，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下，《關于創(chuàng)建“生態(tài)園林城市”的實施意見》《“國家森林城市”評價指標》《“國家森林城市”申報辦法》正式發(fā)布，“生態(tài)園林城市”和“國家森林城市”的創(chuàng)建將專類公園的發(fā)展引向新的階段，引發(fā)專類公園研究激增。該階段專類公園研究內容形成較為完整的研究體系，主要分為兩大方向：專類公園環(huán)境質量研究和專類公園績效評價體系研究。專類公園環(huán)境質量研究如下：①使用問卷調查、聚類分析、回歸分析等探索不同人群的游憩體驗、感知體驗、滿意度等與景觀要素的定量關系，明確公園形成強吸引力的內在機制[14-15]；②使用遙感（Remote Sensing,RS）、地理信息系統(tǒng)（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GIS）等技術識別并分析專類公園的地形、植被、景觀格局等特征，明確其生態(tài)容量、最適建設規(guī)模和發(fā)展邊界等，提出公園科學選址、范圍邊界控制、總體規(guī)劃的優(yōu)化策略[16-17]；③將文學研究中的情景體驗、文本敘事等理論運用到專類公園中，從概念設計、空間序列、空間布局等方面提升其環(huán)境質量[18-19]。專類公園績效評價體系的研究內容如下：①在沿用層次分析法的基礎上，結合美景度評價法、語義分析法等構建專類公園的景觀恢復性、社會服務價值、文化價值、美學價值、生態(tài)環(huán)境質量等評價體系[20-23]；②基于網絡大數據，利用詞頻分析技術采集和分析專類公園的網絡評價，構建專類公園社會服務價值和使用狀況評價體系[24]；③使用市場價值法、成本替代法等將專類公園供給服務、文化服務等評價指標貨幣化，量化其服務功能[25]。

2 中國專類公園研究重點

對專類公園研究內容進行關注度圖譜分析，可知不同類型專類公園研究內容所受關注度等級分明，研究重點差異明顯（圖3），其中森林公園、遺址公園、主題公園、植物園、動物園關注度等級最高。筆者將現(xiàn)有專類公園相關研究內容分為景觀功能、規(guī)劃設計、績效評價三大類，其中景觀功能和規(guī)劃設計受到較高關注，且5個等級都有所涉及，景觀功能中的文化功能、生態(tài)功能及規(guī)劃設計中的景觀要素研究所受關注等級最高。比較而言，專類公園的績效評價關注度等級較低，最高等級為3級，且內容較多關注其生態(tài)價值和服務價值。

圖3 不同類型專類公園研究內容關注度圖譜Attention map of research contents of different types of specialized parks

2.1 景觀功能方向研究

現(xiàn)有不同專類公園的景觀功能方向的研究內容可分為文化功能、生態(tài)功能、服務功能和美學功能4個研究維度、18個研究類別（圖4-1）。

1）文化功能方面，遺址公園、主題公園的研究熱度最高，森林公園、濕地公園、植物園、濱水公園次之，游樂公園、雕塑公園、風景名勝公園的相關研究呈現(xiàn)空白狀態(tài)。其中，遺址公園對特色文化景觀的原真性保護最為關注，已有研究表明遺址的保護和展示方式應在反映環(huán)境內涵價值、價值認同的同時擴大文化影響力[26-29]。主題公園的文化研究涉及本土和異域文化，傳統(tǒng)、現(xiàn)代與未來文化，生態(tài)、器物與哲學特色文化，凸顯主題文化內涵，樹立公園品牌形象是主題公園的靈魂[30-31]。2）生態(tài)功能方面，森林公園、濕地公園、植物園的相關研究最為突出。森林公園研究多關注自然生境恢復、植物多樣性保護、動物資源保護[32-33]，少量關注固碳減排、氣候調節(jié)視角。濕地公園研究多從生境和物種角度出發(fā)，利用“自然力”恢復和營造生態(tài)化濕地景觀，實現(xiàn)濕地生態(tài)修復與保護[34-35]。植物園研究集中于植物群落對場地生態(tài)的保護與修復作用，部分研究著眼于植物群落的固碳減排、調節(jié)局部小氣候。3）服務功能方面，動物園、森林公園、植物園獨特景觀資源優(yōu)勢有助于為公眾提供科普教育服務，研究熱度最高[36-38]。體育公園、森林公園的健康效能研究高于濕地公園、植物園、主題公園，體育公園的建設要素及森林公園的自然景觀分別對游客的健身活動和壓力緩解產生影響[39-40]。兒童公園的空間吸引力研究高于其他專類公園，多關注利用大自然載體，激發(fā)兒童愉悅體驗感，以達到自然教育功能[41-42]。4）美學功能方面，專類公園相關研究總體較少，森林公園、主題公園、遺址公園的美學功能研究熱度最高。森林公園中植物種類、群落以及影響視線的空間結構，主題公園中空間、造型、色彩等要素構成的視覺性環(huán)境，遺址公園中文化遺產在自然原始演變中的原真性體現(xiàn)都會影響景觀視覺質量[43-45]。

2.2 規(guī)劃設計方向研究

現(xiàn)有不同專類公園的規(guī)劃設計相關研究內容包括感知體驗、更新發(fā)展、景觀要素、空間格局4個研究維度、12個研究類別（圖4-2）。

1）感知體驗方面，森林公園、兒童公園、濕地公園的研究熱度高于其他專類公園。森林公園研究主要圍繞景觀資源、基礎設施、功能效用、社會效用、情感效用等[46]。兒童公園研究關注不同年齡兒童的行為心理及多重感官體驗需求差異[47-48]。濕地公園研究多關注影響游憩體驗的景觀要素、環(huán)境要素、文化要素、區(qū)位要素、社會要素等[49]。2）更新發(fā)展方面，森林公園、植物園、主題公園的研究關注度最高。森林公園更新發(fā)展突出采用生態(tài)技術加強森林旅游資源保護與可持續(xù)利用[50]。植物園注重區(qū)域資源的整合利用，提升植物保護、科學研究、環(huán)境教育和資源利用等功能[51]。主題公園應當增強游客互動體驗感，打造現(xiàn)代科技與個人體驗相結合的標識性差異化景觀[52]。3）景觀要素方面，植物景觀所受關注度最高。森林公園、植物園、濕地公園、動物園對植物要素研究依次降低。森林公園多關注植物群落的組成演替、季相變化，種質資源分布與保護，植物多樣性恢復與重建等[53-54]。植物園多關注生態(tài)保育、獨特風貌、游憩科普、文化融揉、功能布局等[55-56]。濕地公園多集中于水生植物個體及群落資源分析、濕地鳥類景觀多樣性[57-58]。動物園植物景觀、場館建設相關研究多關注動物生態(tài)習性，希望創(chuàng)造與原生棲息地相似的自然環(huán)境，同時滿足游人親自然審美及沉浸式體驗需求[59-60]。4）空間格局方面，公園內部景觀格局研究關注度要明顯高于城市規(guī)劃布局層面。專類公園內部景觀格局研究集中在森林公園和濕地公園。森林公園、濕地公園作為以自然為基底的綠色空間，在保護場地風景資源的前提下，可劃分為生態(tài)保護斑塊、旅游休閑斑塊、生態(tài)保護廊道、旅游休閑廊道4種空間類型，滿足游客游憩活動與景觀審美需求[61-63]。

2.3 績效評價方向研究

現(xiàn)有不同專類公園的績效評價研究內容包括生態(tài)價值、服務價值、美學價值、文化價值評估4個研究維度、15個研究類別（圖4-3）。

圖4 專類公園現(xiàn)有研究內容及熱度Existing research contents and popularity of specialized parks4-1 專類公園在景觀功能方向現(xiàn)有研究內容及熱度Existing research contents and popularity of specialized parks in the direction of landscape functions4-2 專類公園在規(guī)劃設計方向現(xiàn)有研究內容及熱度Existing research contents and popularity of specialized parks in the direction of planning and design4-3 專類公園在績效評價方向現(xiàn)有研究內容及熱度Existing research contents and popularity of specialized parks in the direction of performance evaluation

1）生態(tài)價值評價方面，森林公園、濕地公園的研究關注度明顯高于其他專類公園，歷史名園、遺址公園、游樂公園、盆景園、紀念公園、雕塑公園、風景名勝公園的研究處于空白。森林公園風景資源質量評估可從地文、水文、生物、人文、天象資源5個角度進行綜合界定，生態(tài)環(huán)境質量評價可從生態(tài)安全、空氣環(huán)境、聲環(huán)境、氣候環(huán)境及康養(yǎng)環(huán)境等方面展開[64]。濕地公園可利用不同結構類型區(qū)域的合理配置有效提高氣候舒適度[65]。2）服務價值評價方面，專類公園使用狀況、使用后的滿意度評價關注度相對高于其他服務價值。森林公園、濕地公園對專類公園服務價值研究關注度最高且最為豐富。森林公園服務價值研究較為關注森林公園使用現(xiàn)狀、游客游憩環(huán)境舒適性及使用后滿意度。濕地公園較為關注濕地景觀康養(yǎng)效能及使用后評價。3）美學價值評價方面，僅森林公園和濕地公園進行相關研究。綜合利用GIS空間分析法、美景度評價法（Scenic Beauty Estimation, SBE）、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AHP）對森林公園中的植物群落特征和林分空間結構組成分析及評價，較為全面反映森林公園景觀視覺質量[66-67]。濕地公園的美學價值評價多關注濕地植物景觀的生態(tài)美、形式美、空間美、意境美[32,68]。4）文化價值評價方面，僅對森林公園、濕地公園、歷史名園進行極少量探索研究。森林公園的文化價值評價涉及精神文化、物質文化、制度文化、行為文化、生態(tài)文化等方面[69]。濕地公園文化價值評價僅涉及生態(tài)文化。通過相關數據分析和重要性–績效分析法（Importance-Performance Analysis）對歷史名園文化價值進行評價研究，揭示歷史名園中本地游客和外來游客不同的群體文化服務共識[70]。

3 專類公園研究思考與展望

基于前文對近40年CNKI總庫專類公園相關文獻研究表明，專類公園相關研究核心文獻數量僅占總體文獻的13.04%，不同類型專類公園研究視角的關注度失衡，研究內容呈現(xiàn)明顯同質化現(xiàn)象。筆者綜合中國專類公園研究現(xiàn)狀與國外特色公園相關研究成果，對今后中國專類公園的研究方向提出思考。

3.1 挖掘專類公園潛在價值及各類價值耦合特征

國內專類公園功能價值研究主要關注生態(tài)價值、服務價值，少量涉及美學價值、文化價值，且已有功能價值的研究內容深度較淺，體系尚不完善。參考國外特色公園相關研究內容，國內專類公園功能研究既需要基于自身特色，拓寬專類公園價值的研究視角，也需對其現(xiàn)有和潛在價值進行關聯(lián)性整合研究。

1）豐富專類公園的精神價值、經濟價值研究。研究表明具有美學或文化價值的城市綠地生態(tài)系統(tǒng)一般都具有精神價值[71]。歷史名園、遺址公園、雕塑公園等專類公園作為城市綠地生態(tài)系統(tǒng)的組成部分，具有明顯的美學價值或文化價值，但目前這幾類公園的精神價值研究處于空白狀態(tài)。此外，國外學者通過個人旅行成本法、支付意愿法對森林公園休閑場所的經濟價值進行評估，用以優(yōu)化稀缺資源配置，改善環(huán)境服務質量[72-73]。綜合前文分析，筆者建議拓展現(xiàn)有專類公園價值研究視角，對國內專類公園的精神價值和經濟價值展開研究。

2）明確專類公園不同價值的關聯(lián)、整合研究。同一專類公園的不同價值的發(fā)揮在一定程度上會相互影響，如歷史名園、遺址公園、雕塑公園的文化價值和社會服務價值，以及森林公園、濕地公園、風景名勝公園、植物園的生態(tài)價值和社會服務價值存在一定的制約關系。對某一專類公園的價值關系進行整合研究，揭示不同價值類型之間的關聯(lián)性機制，有助于專類公園總體價值的提升。例如，國外學者對公園生態(tài)系統(tǒng)服務的經濟價值和社會文化價值進行整合評估，揭示二者作用關系，從而為公園管理者和城市決策者提供參考依據[74-75]。

3.2 豐富專類公園內外空間格局相關研究

國內學者關于專類公園空間布局的研究多停留在修建性詳細規(guī)劃層面，較少從城市性質、城市規(guī)模、綠地供需平衡、居民體驗需求等方面探索其在城市總體規(guī)劃中的空間布局特點。此外，針對專類公園內部空間布局研究多局限于傳統(tǒng)定性式研究，較少使用現(xiàn)代科技進行定量化探索。綜合前文分析，筆者認為可從以下2個方面拓寬專類公園空間格局研究。

1）基于供需平衡的專類公園總體格局優(yōu)化。為優(yōu)化專類公園資源配置，有必要根據不同人群的空間分布特征及其對專類公園的典型需求，從居民–綠地供需平衡的視角考慮專類公園在城市總體規(guī)劃中的格局特點，自下而上優(yōu)化專類公園布局。例如，利用問卷調查法、條件價值法等揭示居民對森林公園、濕地公園等不同專類公園的有效使用和環(huán)境偏好程度主要受居民收入、出行距離、家庭規(guī)模、年齡等變量的影響[76-77]。

2）基于計算機輔助技術的專類公園空間布局優(yōu)化。學者們可在現(xiàn)有研究的基礎上借助計算機輔助技術，從微觀尺度識別專類公園中的地形、植物等景觀要素、量化視覺敏感度及其生態(tài)敏感性、跟蹤內部游人的游覽路徑，進而對其選址規(guī)模、生態(tài)容量、發(fā)展邊界、功能分區(qū)、景觀游線等做出合理預測，并在此基礎上利用三維可視化等現(xiàn)代技術模擬專類公園的空間布局效果[78-80]。

3.3 拓寬專類公園績效評價研究維度

現(xiàn)階段國內關于專類公園的評價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生態(tài)、服務、美學、文化等價值正向效益方面，較少涉及風險評估等負面影響。此外，不同專類公園的績效評價研究數量和質量差異明顯，包括歷史名園、紀念公園、風景名勝公園、游樂公園等專類公園的現(xiàn)有績效評價研究內容近乎缺失。因此，可從以下2個方面豐富現(xiàn)有專類公園績效評價體系。

1）基于風險與效益耦合的綜合價值評價。首先可對森林公園、濕地公園、遺址公園、歷史名園、風景名勝公園等具有特色生態(tài)、文化、景觀、服務價值的專類公園類型的潛在風險因子進行深入分析研究，構建多角度的風險評估體系。在此基礎上，結合已有或潛在的價值評估體系，分析價值與風險的相互作用關系，構建正負效益耦合的專類公園綜合評估體系。例如，Hassan等[81]、Stratford等[82]、Thanvisitthpon等[83]分別從生態(tài)性、景觀性、文化性服務價值及潛在威脅對森林公園、濕地公園、歷史名園進行因素排序和評估矩陣分析，構建了綜合評價框架。

2）基于人群需求偏好的供給適宜性評價。結合專類公園自身特色，關注現(xiàn)有或潛在服務人群的主觀需求偏好，明確不同偏好的訴求差異以及不同群體類型的偏好差異，對比不同專類公園供給現(xiàn)狀，提出對應優(yōu)化策略。例如，Aminzadeh等[84]、Huang等[85]通過行為調查、問卷訪談、文本分析等多技術方式對不同活動人群需求偏好進行分析，揭示影響人們視覺審美偏好、娛樂活動、生態(tài)服務的具體要素差異，多角度構建森林公園的需求偏好評估模型。

圖表來源(Sources of Figures and Tables)：

文中圖表均由作者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