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不讓

文|馬譽銘 張慧琴

紅色以千萬種姿態，塑造著時髦女性的熱情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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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觀顏色近觀花、一葉知秋、“服色”知人……

色彩宛如琴鍵，在心靈中激起顫動，其不僅客觀存在，通過物質的表達，也影響著人們的心靈。

中國文化底色

服飾作為特殊的文化載體，既可以看作具體存在的物質，也可以看作具有一定指代意義的特殊符號。符號由“能指”（Signifier）和“所指”(Signified）兩部分組成。作為物質的服飾客觀存在，真實具體，即為“能指”；作為符號的服飾則因時空變換，其背后所具有的文化意蘊與情感寄托則為“所指”。服飾的“能指”相對固定，而“所指”則隨社會發展與文化交流被賦予新的內涵。即使是我們最為熟悉的服飾色彩—紅色，其“所指”也內涵豐富。

其實，早在戰國時期，“五德”的創始人鄒衍認為南朱雀，色赤，屬火，因此紅色成為象征熱烈、歡快、喜慶和吉祥的顏色，作為人們最崇尚的顏色之一，成為中華民族的表意符號，備受青睞。

古代王公貴族的豪宅大門多為紅漆，正如白居易筆下的“朱門”象征富貴；人們用開門紅、紅日高照、紅光滿面、滿堂紅、紅包、紅利、分紅等比喻興旺發達；走紅、紅得發紫和紅極一時暗喻好運，表示成功之極；紅色也象征革命和進步，歷史上革命組織都以紅巾包頭或以紅旗為號；戲劇中用紅色暗指正義忠良，紅臉人物（如關羽）是英雄和忠臣的象征；新娘出嫁時的蓋頭、婚服、頭飾、胸花、花轎以及紅繡鞋等結婚或慶典都用紅色作裝飾色調；包括平日里人們腰間扎系的紅腰帶、紅鞋墊、紅襪子以及小孩穿用的紅肚兜，甚至額頭上點的紅俏點，也無一不是特殊的文化符號，成為中華民族服飾“所指”的文化象征。

紅色對視網膜的刺激強烈，使人產生喜慶與奔放的聯想，激起著裝者和旁觀者的情緒共鳴，并由此感染周圍的某種情景或環境，暗示著裝者當時的心理狀態。在春節這一中國人認為一年中最為重要的節日中，紅色能迎合人們歡呼喜悅的心理狀態。紅色承載了中國人的記憶，中國紅在春節在這樣重要節日中傳達平安、喜悅、和諧的美好祝愿。

由此可見，服飾色彩—紅色的“能指”與不同文化語境下色彩符號意義的“所指”之間“相輔相成”，不同文化語境下生活的著裝者，對服飾色彩的理解和認識也大有不同，這使服飾色彩具有不同的情感表達特征，服飾顏色成為特定的標志和符號。當我們看到紅色，就會聯想到中國。

紅透半邊天

無獨有偶，紅色在一些西方國家其“能指”與“所指”之間也存在著明顯的區別，紅色同樣也常與慶祝活動或喜慶活動相關，“Red-letter days”是圣誕節和節假日的意思，被認為是“喜慶、歡樂或可紀念”的日子；“To paint the town red”意為夜生活的狂歡和痛飲；在迎接國家元首等貴賓時，作為國與國之間規格極高的國際性禮儀，則在機場鋪展紅地毯。美國白宮內有間紅屋的墻上掛著紅色鑲金邊的斜紋緞子的窗簾，小型招待會常在這里舉辦，受到第一夫人們的青睞。在英國，穿紅色參加圣餐儀式以示圣愛，紋章藝術用紅色傳遞喜悅，象征勝利好運。

>>在時尚界，紅色儼然成為“主力軍”

事實上，紅色在英國隨處可見，遍及城鄉的紅色郵筒、郵箱，紅色的雙層巴士，紅色電話亭，這些紅色標記已經成為英國一道獨特的風景。除此之外，英國許多火車和地鐵的車廂外殼的主色調也是紅色。在英國傳統節日或重大儀式上，人們身著紅色裝束。據說從羅馬時代起，歐洲王室就喜歡紫紅色。當時的印染技術水平限制了紫紅色布匹的產出，其昂貴的價格使紫紅色服飾成為高貴身份的象征，由此紅色也與尊貴聯系在一起。英國伊麗莎白女王出席的各類重大場合中，其王室衛兵也常常是身著紅色的斗篷，或者頭戴紅色熊皮帽子，盡顯英姿颯爽。

不僅如此，紅色在英國人的日常生活中也滲透在每個細節，商家的櫥窗、酒吧的門臉、賓館的廳堂，紅色都是其主色調。

紅色除在生活中被大篇幅的使用外，藝術家也尤愛用紅色表達創作理念。由挪威表現主義畫家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創作的作品《生命之舞》，畫面中央是一對相擁翩翩起舞的情侶，女孩身穿的正是一抹艷麗的紅裙，紅裙表達著戀人之間狂熱的愛情。

而在時尚界，紅色儼然成為“主力軍”，以千萬種姿態塑造著時髦女性的熱情范本。意大利著名設計師華倫天奴·格拉瓦尼（Valentino Garavani）從不掩飾對于紅色的偏愛。1959年，華倫天奴推出的第一個系列中，一條名為“Fiesta”的無肩帶紅色雞尾酒裙馳騁了整個時尚界。在之后的職業生涯中，其發布的新品都持續將紅色融入設計中，演繹著紅色賦予時尚的全新魅力。2008年春夏高級定制系列是華倫天奴的告別之作，謝幕時，所有模特穿著同樣的紅色連衣裙謝幕，著實震撼。

時至今日，從源自意大利的時尚品牌歐時力（Ochirly），到凸顯藝術氣質的“BOHEMIA”風潮，再到傳承民俗的“WEEKEND：MARKET”，紅色在春夏秋冬的四季輪回中，在國內國外的文化融合中，在品牌服飾乃至生活用品的方方面面，滲透在我們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點燃我們生命的熱情與生活的激情。

在這個特殊的時節，讓我們用心品味國際視野下喜慶的紅色，將“所指”與“能指”融合，感受火紅的生活，用紅色來傳遞希望，擁抱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