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博物館如何給社會公眾留下深刻的記憶,應當從關注青少年開始。本文結合國外博物館與學校合作案例,探討分析館校合作的必要性,并從博物館角色轉變、政策法規制定、多種合作模式等方面,為館校合作提出建議。
關鍵詞:博物館;教育;文物
一、公眾的博物館記憶在青少年
一個人最難以抹去的記憶便是他青少年時期留下的記憶,記憶的好壞直接影響了他對經歷事物的判斷。現代博物館作為當地青少年經常出入的公共教育服務機構,其教育性、創造性、趣味性、娛樂性鐫刻成了未來社會對其的回憶。處于心智開發期的青少年,每一次與博物館的親密接觸,便是一次心靈碰撞的過程;一家擁有優秀教育服務系統的博物館,能夠使這次碰撞產生令人驚奇的精彩火花;創造力的啟迪、興趣的產生、藝術的啟蒙、情操的陶冶、難忘的經歷,這些璀璨的智慧之火或許將改變一個青少年的一生。
因為改變所以銘記,因為美好所以難忘。短暫的一段博物館心靈之旅,成了一個人一生的念想,他們或許因此每年都來博物館追憶,或許帶著自己的兒女常來參觀,或許成為博物館的捐助者等,博物館成為他們的記憶、生命的一部分。博物館也因融入社區、融入公眾,保持了可持續發展的良好態勢。
二、館校合作模式探索的必要性
作為公共教育機構的博物館,如何吸引廣大青少年,對其產生些許影響,將博物館印象裝入他們的美好記憶之中?與學校合作是其中的一條重要途徑。當前,國家的教育和博物館發展事業都處在重要轉型期,一個正在努力從單純的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變,一個正在由傳統的以收藏、陳列向現代的以教育、服務為核心轉變。兩者有著共同的目的和對象,不同的資源和手段,完全可以進行完美的無縫對接合作,相互取長補短、合作共贏,共同為我國的公共教育事業服務,從青少年抓起,提高國民的文化素質修養。
在我國,張謇于1905年建立起第一座近代博物館——南通博物苑,其宗旨就是為廣大人民提供教育服務,傳播先進的思想文化,達到救國的目的。我國博物館在一百多年的發展過程中,一直秉承這一重要服務理念,教育的方式、方法也在不斷的經驗總結中創新發展,并逐漸多樣化。在這期間,諸多博物館也與區域周邊的中小學及高校進行合作,但絕大多數博物館還只是被動地與學校進行簡單的參觀聯系,主要包括陳列展覽的講解、參觀的組織、博物館宣傳、臨時展覽的舉辦、配合學校開展“第二課堂教育”、科普讀物的出版等。這些活動的舉辦,大多屬于博物館的傳統行為,也多為被動地接受需求行為。國內博物館方面的專家學者也認識到了這一問題,認為博物館教育服務的未來在于三個方面的改變:由“以物為本”向“以人為本”的轉變,“單向傳播”向“雙向互動”的轉變,“經驗管理”向“理論研究”的轉變,從而使得觀眾參觀博物館的經歷,由走馬觀花似的參觀轉變為一場走心的奇幻旅程。
國外一直對博物館教育研究十分關注。美國博物館學家HarriSonJ.D.在上世紀90年代提出的新博物館學,倡導博物館教育以人為本的理念,強調博物館在終生教育中的作用。在博物館教育中,與學校的合作始終是他們關注的熱點。美國博物館聯盟曾發布《構建教育的未來:博物館與學習生態系統》白皮書,該白皮書綜合了一些前沿思想家的案例研究成果,探討了如何加大投入,支持和管理合作關系;如何加強家庭參與,將父母看成是共同學習者;如何創建跨社區機構的開放學習網絡;如何充分利用數字學習與合作技術。美國博物館聯盟創始人梅里特認為,在未來的美國,作為浸入式、體驗式、自我引導式、動手學習方面的專家,博物館將成為教育的主流模式,而不再只是補充角色。
三、國外館校合作模式案例分析
英國的雷丁博物館有著悠久的針對當地教育服務的歷史,在與學校及其他公共機構合作方面成績斐然。在當地,約九成的幼兒園、小學、中學申請了與雷丁博物館的教育服務合作。下面簡要介紹下雷丁博物館與學校的教育合作服務內容:
雷丁博物館與學校合作的教育服務系統主要包括四大部分:文物盒子借貸服務、教師資源、博物館課程服務、合作研究等。文物盒子借貸服務是雷丁博物館的一項重要公共教育服務項目,博物館將2000多件文物按照相關分類制成文物盒子,學校教師可以根據教學需要,租借雷丁博物館的文物盒子帶到課堂中,供學生學習使用。學生們可以近距離觀察、觸摸文物盒子中的部分文物實物。同時,將文物帶入學校,也降低了教師帶領學生參觀博物館的諸多意外風險的發生率;教師資源,是雷丁博物館根據學校教學需要,為教師們提供相關的教學素材和技能培訓,包括針對文物盒子制定相關課堂教案,根據課程需要選擇文物盒子、相關課程動畫游戲素材、手工藝培訓、文物保護知識講解等;博物館課程服務是為學校學生提供國家大綱中某些課程講授,在博物館中利用所有資源用實物還原歷史情景,讓學生以最直觀的方式了解課程內容。合作研究是雷丁博物館與其他公共機構針對文物教育服務進行相關研究,如該博物館于2000—2002年在教育與技能部支持下做過關于文物在教室中利用效果的項目。研究表明,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都渴望文物能夠走進教室,如此一來,不但激發學習潛能,增加學習趣味性、直觀性,而且也能增強學生文物保護的意識。
四、館校教育合作發展模式建議
為了使博物館成為社會公眾的記憶,保證博物館作為公共教育服務機構能夠長遠可持續發展。同時,為了深化教育體制改革、推進素質教育,加強中、小學生學生愛國情操和創造力的培養,提高學生的藝術素養。館校結合發展模式需要進行更多更快的研究實踐,以期為我國教育文化事業繁榮獻力。在此,筆者有三點發展建議:
(一)提高博物館角色比重,推進素質教育發展
以往的館校合作,博物館通常相當于“第二課堂教育”,只是被動地接受學校的安排,內容也多以學生參觀和聆聽講解為主。博物館很少參與到學校課程的實際教學中,大大浪費了博物館的文物資源和人力資源。博物館與學校現階段仍然缺少一條通暢的溝通渠道,兩者各自的優勢沒有能夠很好地結合發揮。
博物館應該設立專門的針對學校的教育機構,負責博物館與學校教師的溝通。這些人員,即了解博物館所有資源,包括文物資源和人才資源,又了解中小學教育情況,能夠獨立或輔助學校教師進行課程教學。
教育部門與博物館相關部門根據教育目標和博物館公共資源,共同探討制定博物館教學大綱,作為學校教學的指導。此項課程可由博物館教育部門和學校教師共同擔當,地點及教室設計共同選擇合作,也可邀請學生家長參與課程學習。
同時,嘗試建立博物館教育評價機制,實現教育效果的量化,可通過學生及其家長問卷調查等方式實現,以此來提高博物館教育服務的質量,改進博物館教育服務。
(二)完善法規,促進文物教育利用
經研究表明,文物實物教學有著得天獨厚的激發學生潛能的優勢。雷丁博物館教育服務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可移動文物的實物利用,參觀、體驗者可以直接接觸某些文物;在針對學生教育的博物館教育課程中,所用的道具也選擇文物實物。這就出現了一個文物保護與利用之間看似矛盾的問題。其實不然,文物的保護就是為了利用,文物的利用是為了文物得到更好的保護。但為了保障文物的安全利用,必須制定相關的文物保護法規及保險制度,尤其是針對學校教育方面,是否可以制定相關的利用便捷通道。因為這不同于一般的商業利用,它有著更深層次的實用、戰略意義。文物的最大價值在于啟迪后人,而我們作為文物的擁有者,如果僅將文物藏于庫房、放于博物館、鎖于展柜中,是不是浪費了文物的很大一部分價值!
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文物資源更是浩如繁星,是否可以借鑒雷丁博物館的文物盒子借貸服務做法將部分文物藏品用于教育實踐教學,尤其是文物等級相對較低的藏品。
(三)多機構合作研究,提高文物在教育中的利用率
館校合作的一項重要優勢是學生可以接觸到學校無法提供的豐富的文物藏品資源,所以文物藏品資源怎么利用、如何利用便成了館校合作成功與否的關鍵。博物館可以嘗試設立文物教育研究專門部門,借鑒國外研究經驗,不斷開展與其他單位,包括教育、心理等科研機構進行文物教育研究,以找到文物資源在館校合作中的最佳利用方案。為了實現文物教育利用的最大化,必須進行多學科交叉研究,利用最新的研究成果,使用現代的科技手段,在實踐和理論結合中,將我國豐富的文物資源優勢在教育中充分發揮出來。
博物館的社會公眾記憶在于青少年時期的培養,一段美好的記憶,不光是體驗更是改變。青少年的心理微妙復雜,一個觸發或許就是習慣的改變、命運的轉折。博物館從青少年起開始抓住社會的心理,讓他們為之迷戀、思念,這也是博物館尋求生存發展的可持續之道。館校新模式的探索,讓博物館對社會的教育擔當責任更大,當然也讓社會對博物館的印象更深、更離不開博物館。
(作者簡介:馬瑞文,工作單位:山東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