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麗麗
隨著近些年網絡直播的不斷發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進入網絡直播行業,網絡直播收入涉稅問題也開始受到人們的廣泛關注。基于此,本文重點對網絡直播收入的可稅性以及在征稅過程中所面臨的問題進行分析,最后提出相應的征稅制度構想。
網絡主播主要是指借助互聯網平臺通過唱歌、跳舞、游戲以及聊天等多種方式與網絡受眾進行互動交流的表演者,網絡主播在直播過程中可以得到網絡受眾的虛擬禮物以及獲得其他收益,其按照與網絡直播平臺的分成約定獲取相應的收入。目前網絡直播主要的收入來源包括三個方面:一是網絡受眾贈與禮物,二是直播平臺支付薪酬,三是在直播過程中帶貨等。通常來說,網絡主播的人氣與其收入水平之間呈現明顯的正向相關關系,即網絡主播人氣越高,其收入水平也越高。近幾年網絡直播得到了快速發展,網絡主播的收入水平也不斷提高,快手、抖音、花椒以及陌陌等網絡直播平臺高人氣主播年收入過百萬的比比皆是,甚至有些高人氣主播年收入達到億元。由于網絡直播是新鮮事物,并且近幾年得到了快速發展,對我國稅收帶來了新的機遇和挑戰。一方面隨著網絡直播收入水平的不斷提升,其為我國稅收拓展了新的稅源;另一方面網絡主播收入來源主要為網絡直播,其通過線上方式獲得,傳統的稅收監管措施對于網絡主播難以起到有效的監管成效,增加了稅收征管難度。隨著網絡直播行業的快速發展,其所涉及的經濟利益也快速增加。為了避免國家稅收流失,相關部門應該加強對網絡直播收入涉稅問題的監管力度。
合法性及合理性
在我國當前的稅收征管法律框架體系下,對網絡直播收入征稅符合我國稅法相關規定。稅收是國家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為了保障稅收的合法性,國家通過法律形式對納稅主體、稅種、稅率以及期限等均進行了明確規定。網絡主播屬于我國納稅主體的范疇,因此對網絡直播收入進行征稅具備合法性。對于網絡主播以及直播平臺來說也應該積極主動承擔相應的納稅義務,按照相關規定和要求及時繳納稅款。稅法面前人人平等,網絡主播作為社會主體,應該與其他社會主體一致,同其他社會主體一樣應該積極繳納稅收,承擔稅負,并享有國家財政所產生的社會福利。因此對網絡主播收入進行征稅公平合理。
經濟可行性

經濟可行性主要是指網絡直播是否具備征稅基礎。近幾年隨著我國網絡直播的快速發展,網絡主播以及網絡直播平臺收入水平不斷提升,因此網絡直播具有一定的經濟收益,經濟收益奠定了對網絡主播收入進行征稅的經濟基礎。網絡直播經濟收益與商品買賣經濟收益之間在形式上存在明顯差異,但是從本質上進行分析兩者之間沒有明顯不同,都是通過銷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務來獲得相應的經濟收益。對于網絡直播來說,其主要是通過銷售視頻著作權來獲得經濟收益。同時在網絡直播過程中,網絡直播平臺通過銷售虛擬禮物等虛擬商品也產生了經濟收益,獲得了相應的收入,其屬于“現代服務業—信息技術服務—電子商務平臺”納稅范疇,因此網絡直播平臺應該基于我國稅法相關規定繳納相應的增值稅和附加稅。
納稅主體以及扣繳義務人難以明確
目前我國網絡直播仍然處于快速發展階段,在該過程中網絡主播、經紀公司以及網絡直播平臺三者之間存在多種類型關系,非常復雜。部分網絡主播沒有經紀公司,并且也沒有與網絡直播平臺進行簽約;部分網絡主播沒有經紀公司,但是與網絡直播平臺簽約。部分網絡主播通過經紀公司在網絡直播平臺進行直播,在這種關系中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之間又存在多種關系,部分網絡主播屬于經紀公司員工;部分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僅為中介關系。由此可見,網絡主播、網絡直播平臺以及經紀公司之間的關系非常復雜,而他們之間的相互關系決定了納稅主體以及扣繳義務人。就我國網絡直播行業發展現狀來看,在實際納稅操作中很容易混淆他們之間的相互關系。
網絡直播收入稅費代扣代繳難度較大
目前在網絡直播領域關于網絡直播收入稅費代扣代繳存在較大難度,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是經紀公司開展稅費代扣代繳困難,通常來說一家經紀公司會有數百個合作網絡主播,如果經紀公司與這數百個網絡主播均簽訂雇傭合同,其將難以承擔高額的社保成本,因此經紀公司一般不與網絡主播之間簽訂雇傭合同。
二是從網絡主播角度來說,其同樣不愿意與經紀公司或者網絡直播平臺簽訂雇傭合同,主要在于如果簽訂了雇傭合同,那么網絡主播便需要通過經紀公司或者直播平臺來繳納個人所得稅;如果不簽訂雇傭合同,那么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或者網絡直播平臺之間便只是合作關系,相對來說納稅監管較弱,為網絡主播提供了逃稅避稅的可能。
納稅征管技術較為落后
目前網絡直播收入主要是通過電子支付方式,比如微信錢包以及手機銀行等,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稅務機關的監管難度,容易出現稅收流失的情況發生。電子支付方式增加了納稅申報以及納稅登記的不便,同時相關部門難以對納稅人情況進行及時有效監控,在納稅人納稅意識較差的情況下便容易出現偷稅漏稅行為。此外,目前我國傳統的稅務稽查以及稅務核定技術也較為落后,對于基于電子支付方式的納稅人的財稅信息情況以及交易情況難以全面準確了解,部分網絡主播可以將收入直播存在支付寶或者微信錢包,需要時再提取,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稅收強制措施實施難度。
明確納稅人以及扣繳義務人
基于我國稅法相關規定,網絡直播收入可能為工資、勞務報酬或者偶然所得。要從法律層面對網絡受眾打賞的性質進行明確,比如將其定性為網絡主播在直播過程中所得到的勞務報酬,為后續稅費的征繳提供有力支撐。
下面基于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和網絡直播平臺之間的不同關系進一步對納稅人以及扣繳義務人進行探討。如果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以及網絡直播平臺之間均沒有簽訂雇傭合同,這種情況下網絡直播平臺只是網絡主播工作的場所,網絡主播與網絡受眾之間為獨立的勞動關系,在這種情況下網絡主播的收入來源為勞務報酬,應該按照勞務報酬稅率相關規定納稅。
如果網絡主播與網絡直播平臺簽訂雇傭合同,但是沒有與經紀公司簽訂雇傭合同,這種情況下網絡主播與平臺之間為雇傭關系,其收入來源主要為工資薪金,因此其應該按照工資薪金納稅相關規定納稅,并且由平臺代扣。如果網絡主播與經紀公司之間簽訂雇傭合同,沒有與網絡直播平臺簽訂雇傭合同,那么網絡主播與平臺之間為非雇傭關系,主播在直播過程中所得到的打賞收入為浮動工資,由網絡直播平臺支付但是由經濟公司納稅代扣。
建立現代化稅收征管制度
首先,要加強稅收征管的信息化建設,充分利用網絡信息技術實現對網上稅務申報以及登記的電子化管理,同時應用網絡信息技術加強對稅源相關信息的監控?;诙愂照鞴艿男枰瑢W絡主播以及網絡直播平臺進行統一管理,實行實名登記制度,更好統計網絡主播以及網絡直播平臺名下應納稅所得。在該過程中需要注意對納稅人的隱私信息進行有效保護,避免出現信息泄露。如果納稅人隱私信息泄露將可能為納稅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會給納稅人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
其次,打造現代化的智能稅收平臺,建立系統完善的納稅識別號電子信息數據庫?;谥悄芑W絡操作有效精簡納稅程序,實現對納稅情況的實時監控分析。同時稅務部門可以與相關金融機構合作,對網絡主播收入體現的進展平臺進行統一規范管理,實現智能稅收平臺與網絡數字化專用票據之間的連接,通過數字化專業賬簿可以直接查看納稅人的網絡銀行賬戶,從而顯著提升對網絡主播應納稅所得的監控情況。
堅持屬地與屬人原則并重
目前我國主要采用屬地原則來確定納稅人的應納稅所得,但是由于網絡主播可能同時在多個網絡直播平臺工作,同時存在多個渠道的收入來源,具體包括網絡受眾贈與、平臺支付薪酬以及直播帶貨收入等。在這種情況下只基于屬地原則難以對網絡主播的多種應納稅收入來源進行全面監控,因此稅務部門需要堅持屬地與屬人原則并重,在屬地原則基礎上本著屬人原則與其他相關部門進行合作,特別是加大跨省協查力度,對網絡主播收入來源進行多方監控。
網絡直播領域的快速發展給稅法帶來了新的挑戰,我國過去的納稅工作模式已經難以滿足在互聯網時代各種新興產物征稅納稅的需求。因此,我國相關部門應該基于網絡直播的特點對當前的納稅相關規章制度進行調整和完善,特別是對納稅人以及扣繳義務人進行明確,同時應該充分利用現代網絡信息技術來加強對網絡直播收入納稅的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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