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徐 斌

《東非抗擊蝗蟲入侵》(組照之一,第64屆荷賽年度圖片提名作品)2020年4月24日,肯尼亞桑布魯縣阿徹斯驛站定居點負責人亨利·勒納亞薩(Henry Lenayasa)試圖嚇跑肆虐牧區的大批蝗蟲,就在冠狀病毒爆發開始擾亂人們的生計之際,蝗蟲摧毀了大片土地。Luis Tato(西班牙) 攝
這個地球上究竟有多少物種?300萬種?500萬種?專家指出,保守的估計是1000萬種。又有人估計,現在地球上共有3000萬個物種!某一時刻,有2個物種之間發生了沖突:無數蝗蟲入侵非洲肯尼亞等地,席卷式吞噬莊稼。一方是主宰這個地球的頂級物種——人,另一方是不起眼的底層物種——飛蟲,層級的落差似乎不是一點點。但在某一個特定的時空,他們正面扛上了:一名工作人員拼命地想把地上跑、空中飛的蝗蟲趕走,但他瞬間被鋪天蓋地的飛蟲團團圍住,陷入了蝗蟲的“汪洋大海”……
拍攝這張照片時,攝影師首先是用了高速快門,將空中密密匝匝的飛蟲瞬間定格,使它們的形態得到清晰呈現,畢竟它們是故事的主角,這是“主角”該有的待遇;其次,攝影師運用了大光圈,大光圈帶來的小景深,讓遠處背景里的蝗蟲變成了虛影,這樣的虛化背景,一是突出了前景中清晰可辨的蝗蟲,二是使畫面有了空間縱深感,如果采用的小光圈、大景深,那么近處遠處、前面后面的成群蝗蟲都會很清晰,就會導致畫面的雜亂,削弱主體的影像地位;第三,攝影師抓取了生動的人物動態。故事里的另一方“主角”正扎著馬步,揮舞著雙手奮力驅趕入侵的敵方,他一只手擋在胸前、一只手舉在空中,雙手與雙腿的姿勢構成了充滿張力的“戰斗姿勢”。這個悲壯的“戰士”,以一種末路英雄般的姿態身陷敵人萬千圍困之中,似乎是奮力的戰斗,似乎是無力的掙扎,似乎在驅趕和阻擋一個注定失敗的結局;值得一提的是,主人公的臉上戴著口罩。在這里,口罩是一個重要的符號,它交待的是新冠疫情這個重要背景,在時間上框定了它的獨特性,讓它有別于以往的無數次蝗蟲入侵非洲,同時,這枚白色的口罩戴著這個黑衣黑帽白褲的人身上,為畫面增添了幾分陰森和可怖的氣氛,使災害主題得到強化和深化。
圖片,作為傳播日常信息的媒介,最吸引人的往往是“非日常”的獵奇式畫面。這張照片之所以抓人眼球,因為它記錄的畫面難得一見:鋪天蓋地占滿空間的蝗蟲,它就是一個奇觀,而讓一個人置身其中,瞬間拉近了蝗蟲與人的關系、與你我的關系,原來這里上演的是一場不常見的“人蝗大戰”。眼前這場大戰似乎是入侵與反入侵的對抗,但從物種的起源來說,蝗蟲一直伴隨著人類共生,很難說誰入侵了誰的地盤。畢竟,這個地球是屬于所有生物的,誰也不能驅趕和殺戮其他物種,獨霸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