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
4月份,美國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公布,比3月猛漲了2.6%,達到4.2%。這是自2008年以來美國所面臨的最高季度通脹漲幅。與此同時,全球大宗商品價格齊齊上漲,以至于日經新聞網用一個標題寫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全球通脹要來臨了嗎?》。
全球通脹實際上已在預期中。長期以來,受益于全球化帶來的產業鏈全球配置全球分工和以美元結算的交易方式,美國可以以低價在全球采購商品,確保了低通脹和平穩的經濟發展。但在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下,美國政府采取了極為寬松的貨幣政策,無限制地超發貨幣。2017年特朗普上臺之初美國國債約為20萬億美元,與GDP之比為107%。4年后美國國債猛增到27萬億美元,與GDP之比接近達到130%。由于拜登政府在貨幣政策上采取了“現代貨幣理論”,加速發行貨幣刺激經濟,美國國債在可預期的未來還會繼續快速增長。美元是全球性貨幣,它在全球流動性的迅速增加,必然會傳導到各國,產生輸入性通脹。此外,新冠肺炎疫情導致的全球供需不平衡問題也顯著加重了這種通脹現象。
全球性通脹將會阻礙經濟的恢復和發展,不僅會對民生產生重要影響,也將會對一個國家的經濟安全產生影響。除了美元信用進一步被削弱,各國產生耳熟能詳的“滯漲”問題外,如果未來美聯儲采取緊縮政策,則將會導致許多國家本幣貶值、資本外流。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部分國家央行在今年春天已經采取預防性加息。但這一做法付出的代價則是遲滯了經濟的恢復發展。
在當前國際經濟秩序下,輸入性通脹是結構性的。它也影響到我國經濟的方方面面。在外貿領域,由于人民幣具有升值預期,這會使企業出口價格增加,不利于出口。不過從去年到今年的出口情況來看,我國對發達國家的出口保持較高增速,顯示出匯率與需求之間的關聯程度不強,發達國家的需求保持旺盛。短期內中國出口不會受到較大沖擊。但是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已經開始擠壓中國生產商的利潤空間,價格壓力遲早會傳遞到終端。
當前情況下,中國在應對通脹問題上首先需要保持足夠的定力,這體現在貨幣政策上保持穩健,穩定宏觀杠桿率,避免貨幣政策急轉彎對經濟發展的傷害;其次,可以通過財政政策,如出口退稅政策調整,來影響進出口格局,降低通脹對我國對外貿易的影響;第三,通過各種經濟政策,鼓勵消費,促進內需,以激發國內市場的潛力;第四,人民幣匯率實現更加自主的動態調整、繼續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以對沖美元泛濫的影響。
從去年“雙循環”戰略提出到今年“十四五”規劃的啟動,可以看到相關政策的背后思路正在進行調整。類似的政策微調也在不斷進行中,以此在最大程度上降低輸入性通脹為經濟和民生帶來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