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NKI兒童心理理論研究文獻的計量可視化分析

陳水平 方 潔王 瑤

（[1]江西科技師范大學教育學院 江西·南昌 330038；[2]江西省南昌市紅谷灘九龍新城第一幼兒園 江西·南昌 330038）

0 引言

心理理論是個體對自己和他人心理狀態（如愿望、信念、意圖等）的認識，并根據其相應行為做出因果性預測和解釋的一種社會認知發展能力。最早提出心理理論的是普雷麥克（D.Premack）和伍德魯夫（G.Woodruff）。他們在1978年的《黑猩猩有心理理論嗎？》一書中首次明確提出這個概念，他們的問題是：黑猩猩是否擁有與人一樣的推知心理狀態的能力？比如，黑猩猩是否認識到人、別的猩猩在想什么，意圖是什么的等問題。

心理理論的主要研究范式是以意外地點、意外內容、二級錯誤信念、外表真實等多種任務共同檢測兒童的心理理論水平，通常采用故事情境法來引導幼兒做出判斷。一般認為，兒童的心理理論在4-5歲左右開始形成，其標志是成功完成錯誤信念任務，許多研究表明4歲前的兒童還無法判斷他人頭腦中的錯誤信念，即不具備錯誤信念認知能力。

目前對于心理理論的發展通常有以下幾種理論解釋發展模式：理論論、模塊論、模擬論和匹配論（王振宇，2015）。理論論者認為兒童關于心理的認識逐漸形成一個像理論一樣的知識體系，并根據這個理論解釋和預測人的行為；而且理論者認為兒童心理理論的發展過程與科學理論的變化相似，兒童在生活經驗中住進修正和改進自己已有的心理理論。模塊論者認為指引心理發展的是神經成熟，而不是來理論的修正，經驗只不過在身體成熟期間，對心理理論起著某種觸發作用。在個體身上，生物上預先設置好了能夠加工大量源自他們生活世界的關于社會客體的信息，模塊論者把這些生物性的、預先的裝置稱為模塊，而個體心理理論的發展就是這些模塊不斷發育成熟的過程。模擬論者認為，兒童利用關于自己的心理狀態的認識，去模擬或推測其他人的心理狀態。以錯誤信念任務為例，當要求兒童A回答不知情，兒童B以為糖果盒里有什么時，兒童A會想象，如果自己是那個尚未看過盒子里面的物品的人，自己會以為是什么。匹配理論認為，心理理論的發展前提是嬰幼兒必須意識到自己與他人在心理活動中處于等價的主體地位，即在心理活動情境中，兒童逐漸獲得對自己與他人之間心理關系的認識，意識到在與客體的心理關系中，自己與他人具有等價關系，從而認識到自己與他人在心理活動中的相似性；通過這種不斷觀察和再認，兒童對這種等價關系的認識得以不斷發展。

1 分析工具和數據來源

1.1 分析工具

CNKI計量可視化分析作為一款分析軟件，相比傳統的文獻綜述法，其覆蓋范圍更為廣泛，研究角度更為全面，圍繞兒童心理理論研究主題，通過對研究對象的數量、研究機構、研究作者等展開統計分析，從而得出相關結論。

1.2 數據來源

本研究文章來源主要以中國知網所提供的文獻資料為基準，研究年限從1984年到2019年，以兒童心理理論為主題共收集到相關文獻1168篇。

2 研究結果與分析

2.1 相關文獻數量變化趨勢

依據兒童心理理論為主題，對全部檢索結果1168篇文獻進行分析。由圖1可知，從1984-2000年，關于兒童心理理論的文獻由1篇到4篇；從2001年至2005年，文獻數量從15篇陡然增加到72篇；2005-2010年關于兒童心理理論的文獻數量為平均每年達到69篇，2010-2014年文獻呈現穩定的上升趨勢，2014年達到最高值86篇。2015年開始出現下降趨勢，數量為59篇，而后2016、2017年、2018年分別有72篇、80篇、67篇，且圖表預計2019年有68篇。由此可見，在2000-2019年這20年內，關于兒童心理理論研究逐漸從2004年開始成為研究熱點，但十年后開始出現了下降的趨勢，但依然有很多研究者在研究。

圖1

2.2 關鍵詞分布與關鍵詞共現分析

被引次數由高到低進行排序，對前200篇文獻進行深度分析。由圖2可知，在兒童心理理論出現的關鍵詞分別包括：心理理論、他人心理、二級錯誤信念、認知發展、自閉癥兒童、性別差異、語言能力以及親社會行為等幾十個關鍵詞。在所有出現過的關鍵詞中，心理理論出現118次，他人心理出現52次，認知發展出現37次，自閉癥兒童出現31次，二級錯誤信念出現23次，親社會行為出現24次，性別差異出現21次，語言能力出現11次。由上可得出三個結論：第一，研究主題多樣，不僅包括心理理論的研究內容也包括影響心理理論的因素；第二，對于心理理論影響幼兒的認知發展和社會性發展較多；第三，對于特殊兒童如自閉癥、孤獨癥的兒童研究較多。

圖2

2.3 研究機構與作者分布特征

由圖3可知，關于兒童心理理論的研究機構主要包括：華東師范大學、北京大學、北京師范大學、山東師范大學、西南大學、遼寧師范大學、西南師范大學以及其他。其中，華東師范大學發文量為48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18.5%，北京大學發文量為32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12.3%，北京師范大學發文量為31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11.9%，山東師范大學發文量為17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6.5%，西南大學發文量為16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6.2%，遼寧師范大學發文量為12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4.6%，西南師范大學發文量為9篇，占到所有研究機構發文量的3.5%，其他機構占據所有機構發文量27%，比如心理科學、心理學報等知名期刊。由此可得出以下結論：華東師范大學、北京大學、北京師范大學、山東師范大學等高校為兒童心理理論研究的主要機構。

圖3

由圖4可知，關于兒童心理理論的作者主要有北京大學蘇彥捷發文量18篇，華東師范大學桑標發文量11篇，山東師范大學張文新發文量5篇，西南大學李紅發文量5篇，其他作者貢獻149篇。其他作者與桑標、李紅、張文新等知名學者存在作者合作網絡。

圖4

由上述分析梳理可得出兩個結論：第一，研究者分布較廣，研究的問題和領域不局限于心理理論所涉及的主要內容，還涉及幼兒其他的認知發展、情感發展以及社會發展等領域。第二，部分作者之間有相互合作的關系。

3 對未來研究的展望

3.1 關注心理理論發展中的個體差異和文化差異

心理理論的水平如其他能力的發展一樣會呈現出個別差異，大多數研究者在進行實證研究時，也都會考慮到年齡和性別的影響。依據布朗芬布倫納的生態系統理論，在微觀系統中家庭、學校以及兄弟姐妹和同伴的存在會影響到兒童心理理論能力的發展水平；在中觀系統中、多個微系統共同作用相互影響，在宏觀系統中社會文化、教育理念的不同同樣對兒童的心理理論發展有不同程度的影響，有研究者表明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幼兒出現心理理論能力的年齡不同。因此，兒童心理理論能力的發展速度和發展質量會因為環境和背景不同而不同，那如何促進優勢背景下的兒童以及幫助劣勢背景下的兒童都獲得更好的發展，以縮小個體發展的差異是我們可以考慮的方向。

3.2 擴展心理理論的研究對象

當前關于心理理論這一研究領域，研究對象大多為10歲之前的兒童，尤其是學前期3-8歲幼兒為主要的研究對象。而對于青少年、中年人以及老年人的心理理論能力研究還不多。心理理論的發展是貫穿于一生的發展，對于低年齡段的研究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心理理論的發展特點，而對于高年齡段的研究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心理理論如何影響我們的發展，進而可以為兒童及青少年提出可干預的措施，幫助兒童和青少年獲得未來更好的發展。除此之外，心理理論能力成分復雜，對于高年齡段人的研究同樣可以擴展心理理論能力的范圍，幫助成人獲得更高的高階心理理論能力，獲得更高智慧和社會性發展。

3.3 心理理論成分研究具體化

心理理論包含了很多的成分，它不僅是對他人信念、愿望、意圖的理解，同時也包含了對知識、想象、思維和情緒等方面的理解。而對于不同的成分需要不同的研究范式，在同一個實驗研究中，很難準確預測出幼兒的能力和消除其他能力對心理理論能力的影響，尤其是受到幼兒自身語言能力的發展。當前有很多心理理論與其他能力的交叉研究，如心理理論與同伴交往能力、情緒理解能力、抑制控制能力等綜合的研究。心理理論作為因變量的同時也作為影響因子，因此對于心理理論成分的研究具體化能夠幫助我們獲取更加清晰的發展狀況。

3.4 加強心理理論的應用研究

心理理論能力可以促進人其他能力的發展，如情緒能力、抑制控制能力等多方面的發展。然而當我們獲得了研究結果后，如何應用在實際發展中是值得我們思考的地方。尤其是對于特殊群體如自閉癥幼兒、孤獨癥幼兒，我們如何幫助他們獲得良好的社會性發展和認知發展，以促進更多的親社會行為；另外對于青春期青少年出現的問題行為，是否能依據其自身的心理理論發展水平得到有效教育和幫助，以及精神病患者可以通過哪些操作和鍛煉刺激大腦的良性發展同樣具有很大的實踐應用意義。除此之外，對于心理理論的縱向研究很少，通常為橫向的實證研究，對于心理理論能力的長期研究和觀察同樣能讓我們獲得更多關于人發展的結果。

4 結語

總之，心理理論對人的社會性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有了心理理論能力，個體才能認識到社會生活中錯綜復雜的情況，如他人的行為意圖、知識傳達、情緒和情感表達等，才能進一步發展為良好的親社會行為。一方面，心理理論可以幫助人理解人際交往過程中他人心理過程，從而更好地與其進行交流和合作，促進自身及他人的社會性發展；另一方面，心理理論的獲得不僅使人關注到他人的心理狀態，也使人能夠談及自己或他人的想法、愿望、感受和感知，并開始與他人共享信息、交流思想，促進自身及他人的認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