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心靈感受憲法的呼吸

文／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副院長、法官 宋魚水

改革開放40多年來，中國形成并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法治建設也不斷吸引公眾的關注，法律精神特別是憲法精神，更加耀眼奪目。

憲法是我國的根本法，黨和國家高度重視憲法，將每年的12月4日定為“國家憲法日”，在這一天，全國上下都會隆重紀念這個節日，也許正是如此，我們對憲法更有一種尊崇的情感，它是法律意義上的偉大智慧，也是情感意義上的國之重器。

一 對憲法的重視離不開鮮活生動的法律實踐

北京市海淀區曾有一位人大代表，每次我拜訪她時，她都會講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第一部憲法，即五四憲法。后來我了解到，她的母親曾經參加過這部憲法（草案）的討論。母親的這段經歷對她影響深遠，使她一直關注著我國每一次憲法的修改，也關注著一切有關憲法的新聞與動態。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在經濟上取得了輝煌的成就，各方面都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對法律也進行著廣泛而深入的討論。盡管還沒達到人人讀法的程度，但是即便是普通老百姓，走進法院之后，也能明白家長里短背后確實是那些實實在在的法律，甚至還出現了當事人手持憲法文本與法官討論法律問題的情況。當法律適用遇到困難時，法官對憲法的研究也逐步深入，憲法作為上位法，更能指導法官對下位法的深度理解。

從另一個角度看，改革開放的過程也是一部憲法發展史。面對生活中的矛盾，人民群眾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的過程，也促進著各行各業用法律來規范自身的行為。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土地制度、企業制度均與世界其他國家有差異，中國的法律制度符合自身的國情，而這些都來源于憲法的規定。常言道：憲法穩則法治穩，法治穩則民心定。所有的法律原則都離不開對憲法的正確解讀，憲法指導著我國各項法治建設，也匯集了各行各業對法律的共識與建構，它滋養著經濟變遷中的法律，也改變著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

二 踐行憲法，著力塑造人民法官的公仆形象

我們法官遇到的每個案件都是具體的，不是抽象的，這要求我們能夠居中裁判，并且在居中裁判的過程中，具有讓當事人托付信任的能力。法官的角色很容易被各方當事人聚焦、檢視，也很容易成為受批評的對象。改革開放以來，各類案件開始變多、變細、變新、變難，法官需要新的知識、視野和閱歷。從法院本身來看，先是案由的不斷細化，后是庭室的不斷增多，讓法院成為越來越職業化和專業化的國家機關，也讓法官研究的案件問題越來越復雜。與此同時，當事人自身思考研究的問題也開始變多了，對法律的理解也逐漸清晰，證據準備得也越來越充分了，這使得爭辯焦點問題突出，法官得以深入案件，揭示矛盾并解決矛盾，做出更加符合公正標準的司法裁判。并且，法官也從以前單純解決一個問題，變成了為系列復雜問題、矛盾提供解決方案的人。此外，法官的權力——自由裁量權，受到了實質性約束的同時，自由心證也受到法律及其實質精神，以及訴、辯雙方互爭勝負的公開辯論的約束。我國憲法規定，人民法院審理案件，除法律規定的特別情況外，一律公開進行。這正是用公開求公正，用公正變保障的體現。踐行憲法，可以不斷提升法官的修養、素質、能力，還可以激勵人民運用法律維護自己的權益。憲法與法律，真正呵護著人民的權利。

2019年12月4日，正值第六個國家憲法日，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在大法庭組織開展重溫憲法誓詞及宣講活動。參加人員包括新任命的兩名庭長，以及12名即將履職的法官。上午9點20分，新任職人員在認真聽取北京市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任命決定，依次上臺接受任命書后，進行了憲法宣誓。大法庭國徽高懸，莊重肅穆。宣誓儀式開始前，四名法警護衛國旗入場，在雄壯的奏唱國歌環節后，入職法官莊嚴宣誓。

“我宣誓：忠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維護憲法權威，履行法定職責，忠于祖國、忠于人民，恪盡職守、廉潔奉公，接受人民監督，為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努力奮斗！”

憲法宣誓莊嚴、肅穆，宣誓之后法官們紛紛表示，要把宣傳憲法與公正司法有機結合，努力做到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三 憲法孕育工匠精神，把小我融入大我

如今，我國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人民群眾的物質生活發生了根本性改變，經濟生活和法治生活都在憲法的保障下有序地進行著。人民意愿也發生著變化，愿意為國家和社會主動奉獻的人越來越多，個體對國家創造的貢獻也越來越大。現在各單位的人才隊伍建設發展加速，個體參與單位建設的積極性也被崗位呼喚“做有大視野、能力強的內行管理者”這一要求調動起來。可以說，專業背景和實踐崗位歷練已成為選拔好干部、好員工的重要標準。

就法律職業來說，不僅要求廣而嚴，更需要精而細。法官的裁判越來越是一項撐子上繡花的細活，唯有追求工匠精神才能保障憲法背景下的利益平衡。我曾經遇到一起技術開發合同糾紛案，案件事實爭議大，庭審持續了幾個小時，但最終取得了較好的結果，當事人不僅圓滿解決了糾紛，還一并解決了另一起糾紛。之后，法院收到了兩位當事人的共同來信，這封來信寫得很特別，合議庭很受鼓舞。當事人在感謝信中說：“涉案的兩起糾紛，長期協商沒有結果，最終不得已訴諸法律。實事求是地講，我們對在異地打官司能不能討回公道，能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解決，確實存在顧慮。但事實告訴了我們。在辦案過程中，你們清正廉潔，公正執法，以情動人，讓我們當事人充分發表意見，并且對案件進行了深入、細致的研究，耐心、真誠地做雙方工作，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使我們達成調解，解決了幾年沒解決的問題，保證了彼此的合法權益，避免了國家資產的流失。你們的辦案作風、方法和效率確實讓我們佩服。通過這次官司，我們受到了一次敬業教育，這是我們最大的收獲。你們法官的敬業精神對我們如何看待本職工作、如何在建設和諧社會中做出貢獻，具有很好的指導意義。”

當前，在憲法的統領下，我國已進入法典化時期，公民權利得到了極大的保障、健全與發展。依據憲法，任何公民享有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權利，同時必須履行憲法和法律規定的義務。權利之于公民，可以張揚公民合法的利益，也可以激勵勞動者創造，并在發展生產的基礎上提高勞動報酬和福利待遇。權利之于權力，是在監督制約基礎上期待產生最大公約數，實現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宏偉目標。

春暖花開，愿一切美好時刻伴隨著我們，開啟新的征程。弘揚憲法精神，促進憲法實施，用憲法助力祖國各項事業的發展，我們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