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就是勝利

凱倫·奧迪奧 孫寶成

我討厭失敗，特別是下國際象棋。可是今年的全市小學生國際象棋錦標賽，皮特又來參賽，我感到有些惶恐。他是去年四年級組的冠軍，狂熱地愛好國際象棋。我可不想跟他對弈。

在體育館的舞臺上，賽事總監對我們表示歡迎。我旁邊的男孩打著哈欠，他旁邊的女孩用手指緊擰著馬尾辮，指尖都發紫了。

“每場比賽，各位棋手都有三十分鐘的時間。”總監說，“獲勝者得一分，平局各得零點五分，失敗者為零分。不過，即使你輸掉了前兩場比賽，也要堅持下去，最終結果要等到稍后才能確定。”他掃視著人群，撫平圓鼓鼓的肚子上的領帶，“比賽進行時，只有棋手和裁判能進入體育館。”

觀眾列隊走出大門。我成了起跑線上一匹緊張不安的賽馬。

我和其他幾位五年級的棋手一起尋找寫有自己名字的比賽牌。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執黑棋后行。我對面坐著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男孩，名叫杰夫。去年跟他比賽時，我贏了一場，打平一場。我的右腿不停跳動，好像腳下裝了彈簧。我媽媽說，這就是緊張。

我們握手。我心中默念：記住，至少要多看三步棋。

“開始！”

我按下棋鐘上的按鍵，激活了白色計時器。他走了一步兵，也按下按鍵。過了幾分鐘，我就占了優勢。我的腿跳得更高。很快，我夸張地舉起手，招來一位裁判：“這算將死吧？”

她審視棋盤：“黑棋贏。”

“比賽愉快。”我說。杰夫和我握手。

到了走廊，我沖到觀看視頻轉播的媽媽面前，悄悄豎起大拇指。

我低聲說：“十步之后，我就知道會贏。勝了一局！”

“祝賀你，本。”媽媽摸摸我的頭發。

我說：“我能喝杯冷飲嗎？”媽媽點點頭，打開錢包。

我把硬幣放進自動售貨機時，皮特和泰勒經過。

泰勒說：“你和我，穩拿第一和第二，絕對沒問題！”

皮特和他擊掌，然后跑開了。

去年第三輪皮特擊敗我之后，我棄權了，退賽回家。

我咕嘟咕嘟喝著飲料，胃里翻騰起來。我聽到廣播發布通知：“請選手返回，參加第二輪比賽。”

我看到我的對手是皮特時，心跳都快停止了。

“開始！”

我的腿晃動起來。我走了兵并按下計時器按鍵的那一刻，皮特起手飛快，也走了兵。不多久，他就占了上風。我皺起眉頭，研究棋面形勢。我的右腿僵直不動了。

我走了一步之后，皮特伸出手來，卻又收回去。他開動腦筋思考。我迫使他重新考慮了布局，迅速采取了行動。

經過一陣交鋒，皮特宣布：“將死。”

對我來說，只能獲得零分。

皮特心滿意足地說：“比賽愉快。”

我飛快地握了握他的手，拔腿就走。

出了體育館，我與媽媽目光相對，然后盯著地板：“我想得不夠長遠。”

媽媽摟住我：“從時間來看，你一定是讓對手盡力取勝了。”

“皮特毀了我！”我皺起眉頭，交叉雙臂，“我退出吧。”

“總監說即使你們輸了兩場比賽，也要繼續賽下去。”

我聳聳肩，朝出口走去：“咱們走吧。”

“你忘記什么東西了。”

我語氣煩躁地說：“什么？”

“冠軍獎杯。”

“上面會有皮特的名字！”

“很有可能。他是一個功底深厚的棋手。還有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獎杯，外加七枚獎牌。我打賭你剛剛經歷了最艱難的比賽。”

媽媽的話讓我沉默不語。

“你要是不比賽，你連獲勝的機會都沒有。”她眨著眼睛說，“這由你來選擇。”

我嘆口氣，想起花費的所有練習時間。我用平淡的語氣說：“我想我會留下來。”

“這就對了，下棋的目的是鍛煉思考的能力。要想獲勝，就開動腦筋吧。堅持就是勝利。”媽媽說。

第三輪很容易。第四輪的對手很有挑戰性。她很聰明，但我設法贏了。

到了總決賽，皮特與泰勒對陣。皮特沒有遲疑，迅速贏得勝利。

讓我驚訝的是，我的總分和泰勒并列第二。結果，我們之間的比賽以平局結束。為了打破僵局，總監按照規則要求我們加賽，每場比賽只有五分鐘。

“開始！”

我按下按鍵時，手在顫抖。泰勒把他白色的兵推上前來，按下按鍵。我們走棋非常迅速。我的右腿抖個不停。

還有不到兩分鐘。泰勒拍下他的按鍵。我走了馬，啟動計時器，這時才看出自己走了一步錯棋，可是為時已晚。真應該三思而后行啊！

時間不多了，我面臨著敗局。

怎么辦？

我想起媽媽的話，大腦飛速轉動，決定孤注一擲。

泰勒擊打按鍵后，我果斷地把王走到前面，他有些不解。

雖然暫時吃虧，我反而堅定了信心。走了四步之后，我的王后終于走出制勝的一步，我宣布：“將死！”

“黑棋贏。”

“比賽愉快。”我說著，握住泰勒的手。

在走廊里，我手舞足蹈地走向媽媽。她歡呼起來。

“我獲得了第二！”我抱著她不放，“謝謝媽媽。”

“為什么？是爸爸教你下國際象棋的呀！”

“但是今天早上我差點棄權，是您鼓勵我堅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