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鄭飛 攝影/陶明資料

?三秦楷模——路生梅

△年輕時代

?日常坐診

?新冠肺炎疫情蔓延時路生梅手寫的請戰書

?莊嚴承諾書
“服從組織安排,去,就去基層,去祖國最艱苦的地方。”1968年,24歲的路生梅從北京第二醫學院,也就是現在的首都醫科大學兒科專業畢業。為響應“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的號召,她踏上西行的列車,來到黃土高原深處的陜北小城——佳縣。而這一去,便是整整53年。
“在一個很冷很冷的隆冬早晨,我拎著小包,走過窄窄的街道,進入佳縣人民醫院大門,誰能想到我會在這里度過40余年的日子。我不是來往過客,而成了這里的子民!”在文章《我的人生歷程》中,路生梅這樣回憶道。
工作后不久,她在這里結婚生子,真正地成為了地道的佳縣人。在給黨組織遞交的申請書里,她認真寫下這樣的承諾——“為黨工作五十年,為佳縣人民服務五十年”。

△孩子病好了就是路大夫最開心的事兒
當年的縣醫院,是兩孔破舊的窯洞,周圍是一片散落著墳頭的荒野。在這里,喝的是毛驢馱來的黃河水,一天只有一瓢供給;因為不會生火,常常要睡冷炕,還要忍受虱蟲叮咬……路生梅回憶說,那時候女同學都實行裸睡,把衣服都掛在高高的地方,高得虱子爬不上去。第二天把衣服抖落抖落再穿上。俗話說,虱子多了不嫌咬,時間長了,北京姑娘就慢慢適應了這樣的艱苦。
除了生活的艱苦,更讓路生梅揪心的是鄉親們醫療常識的匱乏。工作不久,她出診救助一位難產婦女,可一進門就發現有個老婆婆正準備用一把家用剪子來鉸臍帶。路生梅一把搶過剪子,她告訴老婆婆,如果用不干凈的東西剪了臍帶,破傷風桿菌就可以順著臍血進入小孩的體內。在當時,新生兒破傷風的死亡率近乎100%。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路生梅,也激起了她作為一名醫務工作者的擔當。
1981年,路生梅到北京協和醫院進修。因為學習成績突出,多家大醫院都給她提出了豐厚的條件,雖然北京是路生梅心心念念的家鄉,但路生梅的心早已扎根在了佳縣。因為她深切地感受到,“這片艱苦的地方,真的太需要好的醫生了”。
1984年,進修回來的路生梅,向組織提出創辦獨立小兒科的建議。由于經費緊張,她四處籌資,并自掏腰包,讓科室所有護士分批外出進修。很快,佳縣的兒科專業水平在陜北名列前茅。1999年,操勞半生的路生梅退休了。西安、榆林幾家大醫院提出高薪返聘她,她禮貌地一一謝絕,并開始在佳縣的家里義診。

△傳幫帶,讓年輕一代的醫生們迅速成長
在佳縣黑龍廟拐,不足20平方米的窯洞里,每天上門找路生梅看病的群眾絡繹不絕,她總是耐心接待。多年來,路生梅一直堅持少花錢治大病、不花錢能治病的原則,堅持不濫用抗生素、不濫用激素。
“不要嫌我老,我愿把生命留給患者,留給年輕的同行們。”2020年1月29日新冠肺炎疫情蔓延時路生梅寫下了請戰書。
“扶傷濟世、敬德修業”是當年母校對自己的期許,也是她堅守了幾十年的初心。
如今的路生梅每周一、三、五上午,還在堅持義務坐診,自退休以來累計診療近10萬人次。她還加入志愿者團隊,深入山區幫扶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組織老年志愿者常年展開關愛弱勢群體、保護環境等活動。
路生梅無比感慨地說:“我就是一只拴著線的風箏,無論走到哪,只要病人一拉線,我就會盡快地回到他們身邊。”不忘初心,路生梅始終踐行著一名醫務工作者的使命和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