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公園小記

李陽海

去年的七月，我的《菜園記趣》有幸刊登在《燕趙晚報》“花溪”文學版上。今天要寫的“私家”公園，其實就是“菜園記趣”的那個老地方，無非就是舍棄菜園不說，單說這個“私家”公園的樹木和花草吧。

我在公園的前面加了兩個字“私家”，不言而喻，說明這是公共的場所，只不過這公園里的一切幾乎都是我們策劃和管理的，可以供小區(qū)所有的人員參觀和游覽，甚至休息和玩味。

這個“私家”公園，就建在圣府怡苑小區(qū)五號樓三單元一樓的陽臺前。入住兩年后，物業(yè)用冬青樹把我們按單元分割成若干個小方塊后，就不管了，由住戶自己經(jīng)營美化，于是我與老伴就萌生了創(chuàng)建公園（兼菜園）的想法。接下來就是具體實施我們的計劃，只爭朝夕，不能拖延，盡早建起這個具有多功能的園地。先從植樹開始。挨著冬青，我們種植了一圈樹，既能賞花，也能品嘗其果，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看看這些精心培育了六、七年之后的樹和花草吧，毫不夸張，那是樹與花草的樂園。這里有各種各樣的樹木，也有品種繁多的花草，還有長長的青藤，樹與草相間，花與菜相間，看起來是那樣的賞心悅目。做一個深呼吸，感覺空氣中有著淡淡的味道，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氧吧。

先從東面說起。葡萄樹，這株葡萄樹是從四單元窗臺前的草叢里移植過來的，也不知道結(jié)不結(jié)果實，就精心培養(yǎng)起來。一年后長到兩米多長，于是在窗臺前給它搭了個架。第三年就給了我們一個小驚喜，居然接上三、四嘟嚕葡萄，雖然小得可憐，但是特別地好吃，甜中夾著一絲酸味，甚至還帶有一點點酒的醇香味道。左鄰右舍品嘗后都贊不絕口，起名曰“秀珍”葡萄。到了今年，那個小葡萄架已經(jīng)盛不下那些藤蔓了，我們花了一百多元錢，買回來竹竿重新搭了葡萄架。今年的葡萄可不得了，谷雨一過，葡萄的藤蔓出芽長葉了。說來也很奇怪，每種植物都有其特性，葡萄也一樣。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先出芽的地方一定是孕育葡萄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先長葉子的。立夏后一串一串像大楊樹上的卜絮一樣掛滿了整個葡萄架，太可愛了。不幾天授粉完成，小滿時節(jié)，葡萄就形成了雛形，有的像孔雀開屏，翠扇臨風；有的像是皇妃頭上綴滿寶石、珍珠穗的鳳冠。芒種前后，葡萄藤像幾十條長蛇盤曲在架上。從外面看，一層層的葡萄葉把整個架子遮得嚴嚴實實，幾乎什么也看不見。鉆到架下看，一串串像珍珠瑪瑙似的小葡萄掛滿了架。在陽光照射下，從葡萄那重重的綠色的縫隙中透過點點金色的彩霞，映出淡紫色的、淺黃色的暈圈。下午三點過后總有那么幾個人湊到葡萄架下，品茶、看報、談天說地，不時傳出陣陣的笑聲……

石榴樹。東、南、西面都有石榴樹，這里重點介紹一下東邊的兩棵大石榴樹。樹的花朵，一棵是紅的，一棵是白的。紅的如火，燃星點點，躍于枝頭；白的如玉，粉嫩透亮，如煙似夢。你看吧，石榴樹枝椏上茂密的葉片間，悄無聲息地鉆出一簇簇一串串，青里泛著絲絲紅暈或奶油色的花蕾。這些石榴花蕾形態(tài)各異。小的花蕾，好像一枚珠寶點綴在綠色的布景中；剛張開一點點的花瓣，就像一位羞澀的小姑娘，微微露出她那可愛的面龐；半開半合的，好像一個個小喇叭，在演奏著夏的旋律。經(jīng)風一吹，那些點綴著小花蕾的枝條來回搖曳，舞姿妙曼，婀娜多姿，那優(yōu)美的舞姿簡直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

差點忘了說那棵白石榴，因其花萼、花瓣均為黃白至乳白色，故此稱為白石榴。它的著裝與紅石榴僅僅是紅白的差異，紅石榴是屬于白天的，那點綴在濃翠中的嬌紅寶石般熠熠生輝，如火，如霞；燦爛明媚的白石榴是屬于夜晚的，縱使沒有月光，也可以感覺那一朵朵如云如煙的嫻雅寧靜。碧綠的枝葉間玉琢般的花朵晶瑩如精靈，那飄然遺世而獨立的風采會讓人流連忘返。

次說南面的蘋果樹。蘋果樹，這棵有孩子們胳膊粗細的蘋果樹，沒有旁逸斜出的小枝條，從來沒有開過花。今年清明節(jié)剛過不幾天，蘋果樹枝頭上突然長出了不少花骨朵，花骨朵呈淺紅色，是那樣鮮艷，好像一群少女，每個人手中擎著一束鮮花，非常可愛。隨著天氣變暖，花骨朵逐漸長大。四月，蘋果花和其它花一樣，也爭先恐后地開放了，開了的蘋果花變成了白中微帶粉紅的顏色，那花香招來了成群的蜜蜂……到了立夏時節(jié)，那些蘋果已經(jīng)長成小杏一般大小。芒種的前幾天，我給青蘋果拍了照，大小與小核桃差不多了，它們綠得可愛，活像一顆顆晶瑩的綠寶石。枝頭上的那些青蘋果把枝兒壓得快成了弓形，風一吹，來回搖曳，看到這些綠寶石，就想到了秋天的紅寶石……

該說西面的李子樹了。李子樹，整個花園里的樹只有這棵是原來物業(yè)種下的，人們說它是山李子，果實很小，熟透后也不過小杏兒那么大，主要是供人們觀賞的。這棵樹卻觸動了我的幾多情思，引起了我的無限遐想。我姓李，在鄉(xiāng)下時，沒有見到過李子樹，除了李子樹，用姓來命名的果樹恐怕沒有別的了吧，為此我自豪了多年。對這棵李子樹我是喜愛有加，精心管理，樹也知恩圖報，長得很出脫。春風一過，李子樹就率先開花了，一朵朵小白粉花競相開放，團團簇簇，魅力盡顯，花蕊中隨之飄溢出誘人的芳香。不久就能看到麥粒大小的果實，夏至前后果實就差不多成熟了。這種李子的葉子和果實均為紫紅色，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出有果實來。就是這樣小的李子，每年也吸引很多人來品嘗。有懷孕后的媳婦來討要的，孩子們一撥一撥地都來了……我是來者不拒，用一個竹竿做了長桿子，頂端有一個鐵鉤，不厭其煩地給他們摘下來分給大家，看到他們貪吃的樣子，聽到他們歡樂的笑聲，我的心里跟吃了李子一樣甜絲絲的……

把樹介紹完了，說說那些花草吧。先從西面的蜀葵花說起吧。今年入春以來，沒下過一場真正的透雨。其它花兒蔫的蔫，枯的枯，快都絕望了。唯獨蜀葵花卻開得熱烈、奔放、應(yīng)人，成為花中的佼佼者。蜀葵花像一群群一隊隊亭亭玉立的美艷少女，簇擁著，排列著頻頻向路人招手。花兒的顏色五顏六色，異彩紛呈，不與牡丹來爭奇，休與月季來斗艷。我對蜀葵花的喜歡并不是因為她嬌艷、靚麗，而是她那不畏惡劣環(huán)境，不怕干旱，執(zhí)拗、倔強的品質(zhì)感動和激勵著我。蜀葵花的生長過程，讓我想到一個人的成長。我們應(yīng)該像蜀葵那樣自由而頑強地生長，隨意地開，節(jié)節(jié)向上的攀登和堅韌，濃烈而奔放。

月季花。窗臺外面有好多棵月季花，品種不同，花朵各異。每年四、五月間，月季花便進入鼎盛時期，都競相開放。每一朵月季花，都有七八層花瓣緊緊地裹著花蕊，花蕊有桔黃色的、粉紅色的、白色的……含苞未放時，花瓣緊緊地相互擁抱著；含笑怒放時，花瓣兒則慢慢地舒展開來，在郁郁蔥蔥的綠葉間嬌羞地露出臉龐來，在百花叢中亭亭玉立，煞是好看。

最后說說陽臺下面花盆里那些花吧。有韭菜蘭、令箭荷花和朱頂紅等。這里重點提及一下令箭荷花吧，這種花朵大，花瓣層層疊疊，光潔鮮亮，一層紫紅，一層桃紅，一層粉紅，花絲柔長嫩黃，陽光一照，整個花朵就像薄薄的彩色玻璃做的。說實在的，論鮮艷美觀，別的花是無與倫比的，于是在開花的那幾天，前來觀賞的人絡(luò)繹不絕，贊不絕口。當他們知道插枝就可以成活時，沒過幾天，把個枝兒剪得沒有幾枝了……為此我心血來潮，竟然為令箭荷花做了一首七言律詩，以示對她的寵愛：

元戎之物處家園∕沒有將令朵亦斕∕碧綠挺拔形似劍∕端莊艷麗狀同藍∕霓裳羽飾翩翩舞∕粉黛蝴蝶圈圈旋∕雌蕊如絲插淺玉∕卓卓風韻過群賢。

在我的心目中，我的“私家”小公園，是我家也是小區(qū)人們的樂園，是大家心中的詩、心中的歌……

我一定要保護她，愛護她，讓她變得更加璀璨，永遠點綴我們小區(qū)的風景。為小區(qū)人民增添一個游覽的好去處，也為小區(qū)鑲嵌上了一顆熠熠閃光的綠寶石。

———選自中國西部散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