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知識圖譜
——基于CiteSpace的計量分析

李京梅,張金哲

(1.中國海洋大學經濟學院 青島 266100;2.中國海洋大學海洋發展研究院 青島 266100)

0 引言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是指人類在海洋自然資源及其生態系統所獲取的自然環境的效能[1],它不僅可以創造大量供人類生存和發展所需的生產原料,還能夠提供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環境。海洋擁有大量的生態資源,在自然環境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但近些年各國經濟的持續快速發展,對其生態環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害。目前,各國學者更多地關注濕地、珊瑚礁等單一海洋生態系統,而從宏觀角度針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的相關研究并不豐富[2]。因此,本研究借助知識圖譜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進行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論意義和借鑒價值。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正逐漸成為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3-4]。張朝暉等[5]從服務載體、實現途徑和最終效應3個方面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的內涵和概念進行了界定。李慧峰等[6]對國內外海洋生態價值評估研究狀況的產出狀況和整體態勢進行了梳理和評述。郭晶等[7]從生態系統類型、時空分布、評估類別、評估技術以及信度和效度檢驗5個方面,系統地分析了我國海洋生態系統服務非市場價值評估研究現狀。以上研究可以幫助我們較為直觀地認識海洋生態系統及其服務價值評估的研究現狀,但不能更好地體現研究演進的趨勢,也無法從宏觀的視角了解這個領域的動態變化,缺乏一定的邏輯性。

因此,本研究通過CiteSpace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領域的知識圖譜進行研究,對該領域的研究變化、時空演進等繪制知識圖譜,揭示發文量、發文情況和研究熱點等方面內容,以期更好地掌握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研究現狀及演進趨勢,為我國該領域的進一步研究提供一定的借鑒與參考。

1 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1.1 研究方法

本研究選用知識圖譜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展開研究。知識圖譜是對傳統分析和現代技術的融合,通過一定的技術手段,以圖譜可視化的形式將文獻知識表示出來,為相關領域的文獻分析提供技術支撐[8-10]。知識圖譜在其他領域的研究也在日益豐富和逐漸發展,同時生態領域的研究對知識圖譜的應用也在不斷地深化和完善[11-14]。

本研究的可視化研究工具CiteSpace以信息可視化、數據處理等作為技術基礎,為大家展現出多元化的文獻信息和知識結構等內容,即可視化“景觀”[15-16]。本研究采用CiteSpace軟件中的發文國家/機構、文獻共被引、關鍵詞等功能,得到該領域的知識圖譜并進行了相關分析,以期宏觀地掌握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研究現狀及演進趨勢。

1.2 數據來源

“Web of ScienceTM核心合集”涵蓋了1萬余種高質量學術刊物,該數據庫在國際學術界具有重要地位和深遠影響力[17]。本研究以WOS數據庫為數據源進行主題檢索,選定主題檢索詞TS=(marine ecosystem services OR coastal ecosystem services AND value*)為檢索條件,時間跨度為所有年份,初步檢索得到文獻數量共計2 387篇。通過剔除與本研究主題不符的新聞和參考文獻等文章,最終得到2 377篇有效文獻。

2 分析與結果

2.1 該領域文獻發表的趨勢分析

文獻計量法是通過統計學的定量方法,研究一個領域或一個學科的發文情況及演進歷程,有助于直觀地了解研究現狀。為此,本研究統計了2 377篇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文獻(圖1)。由圖1可知,該領域發文量總體呈上升趨勢,根據發文趨勢可將文獻發表年份分為兩個階段:2007年以前文獻數量較少、增長趨勢不明顯,表明這一領域的研究還處于低谷期;自2007年起,文獻數量大幅增加,研究熱度持續提升,在2018年發文量到達頂峰(372篇)。因此,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研究正逐漸成為學者關注的重點和一個研究熱點,未來該領域將會吸引更多學者進行相關研究。

圖1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研究的發文量年代分布(1992—2019年)

2.2 主要國家/研究機構的合作分析

科研合作作為目前學術研究不可或缺的一項內容,對相關學科、重要領域以及科研攻關的研究進展具有重要作用[18]。因此,本研究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研究國家和機構進行可視化分析,得到圖2,再將其中知識信息制表表示,得到表1。

表1 國家(地區)/研究機構發文量(Top10)

由圖2可見,美國的節點最大,表明其發文量最多。根據表1可知,美國發文量為901篇,居全球首位,緊隨其后的是英國、澳大利亞。美國作為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領域發文量最多的國家,文獻發文量主要體現在高校和研究機構。例如,華盛頓大學、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等。此外,根據表1可知,美國的研究機構發文總數在250篇以上,遠高于加拿大、法國等國家的發文數量。

圖2 國家/研究機構的混合網絡圖譜

根據圖2和表1,我國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與其他國家還存在不小的差距,主要體現在以下兩點:①文獻數量較少。發文量排名第九位,僅為148篇。②發文影響力較弱。節點連線較為稀疏,表明我國相關研究的合作關系并不密切,且位于圖譜邊緣位置。因此,我國這一領域的研究應該積極開展國際合作,豐富我國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內容。

2.3 文獻共被引分析

文獻共被引分析是指對已有文獻的文獻共被引關系進一步挖掘的研究分析。Chen[19]教授認為關鍵節點是研究演進變化的重要節點,具有重要作用。因此,本研究通過文獻共被引分析來研究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有助于深入了解這一領域的研究成果及其關系。由圖3可知,文獻共被引網絡圖譜共有節點769個,連線885條,網絡密度為0.003,說明文獻之間的相互引用較少。最后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的共被引文獻進行聚類,以便后續研究。

圖3 文獻共被引網絡圖譜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相關文獻的知識聚類節點特征比較明顯。①從文獻共被引角度看,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案例研究”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實踐應用”上;②從發文時間看,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正表現出從理論探索發展為理論研究與實踐應用相結合,從客觀的定性研究演變到更側重定量分析;③從研究內容看,初期發表的文獻關注“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及其分類”“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和“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評估方法”等方面的研究。在此之后,這一領域涌現出大量的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的文獻,如珊瑚礁、紅樹林、濕地等生態系統的價值評估案例。此外,近年來不少學者關注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結果的實踐應用,其中包括海洋保護與開發的決策選擇應用和海洋生態補償與環境損害賠償的定價決策應用等。

2.4 研究熱點分析

研究熱點是指通過分析一段時間內的同類且具有某種相關性的文獻,以得到相關的研究領域或研究主題。本研究針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熱點展開研究,有助于發現學術界對于這一領域的研究熱點和研究創新。

表2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研究前20的關鍵詞頻率和中心度排序對比

續表

基于CiteSpace分析結果,關鍵詞知識圖譜共提取170個關鍵詞,它反映了當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問題和研究方向,其頻次體現了關注熱點。結果顯示,“生態系統服務”出現頻次最多,達到775次,其次為“管理”“保護”,出現頻次排名前20的涉及生態環境保護區的關鍵詞還包括“服務”“評估”等。此外,前20的高頻關鍵詞涉及“管理”“保護”“修復”等有關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措施;“漁業”“珊瑚礁”和“棲息地”等有關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對象和內容;同時也涉及“生物多樣性”“氣候變化”等有關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影響。網絡節點的中心詞是反映該節點核心程度的重要指標,衡量某個詞與其他詞之間聯系的密切程度。從表2可知,排名前20位高中心度的關鍵詞集中于“水產養殖”“富營養化”等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影響因素,“海灣”“南非”和“西澳大利亞”等海洋生態系統的研究區域以及“管理”“修復”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管理保護等方面。

3 結論與啟示

本研究通過知識圖譜的文獻計量方法,對WOS數據庫中檢索到的2 377篇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文獻進行了可視化分析。研究發現,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研究經過短暫的低谷期后,自2007年出現大量研究成果,其中,美國和加拿大兩國的研究較為突出,而我國發文量較少,且影響力不高,需加強與其他國家、研究機構的科研合作;文獻共被引分析表明這一領域出現了從理論探索發展為理論、實踐與具體問題相結合,從定性向定量分析的研究態勢;該領域研究熱點集中于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理論方法、評估措施、案例分析、影響因素和修復管理5個方面。

通過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現狀及進展的分析,本研究認為未來國內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應重點關注理論體系的構建、研究方法的創新和研究的合作交流等方面。同時,在今后的研究中,還應關注水產養殖、水體富營養化這些人類經濟社會活動對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潛在影響,以期把生態系統的研究價值體現在我國區域經濟發展和海洋生態管理等方面,切實提高我國海洋生態系統價值評估的實際應用價值,為海洋強國建設提供更加堅實的理論基礎和決策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