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素養發展的美術紙筆測試命題的“四個轉向”

鐘維斌

《普通高中美術課程標準（2017年版）》對美術學科核心素養有了明確的界定和闡釋，命制相應的紙筆測試題，是擺在每一位美術教育工作者面前的新問題和新挑戰。紙筆測試命題的轉向，將促進課堂教學行為的轉變，為學生美術素養的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一、立意：從“知識技能”轉向“核心素養”

命題中，立意是試題的主旨與靈魂，它統帥著材料、規定著設問、指引著答案。傳統的美術紙筆測試題一般主要考查學生對美術史上的代表性畫家、代表性作品及作品風格等基礎知識的掌握情況，缺乏對結合情境分析、解決實際問題能力的關注，不注意知識與材料的對應和轉換。“核心素養”立意的命題則是檢測美術思維、美術知識技能和方法在多元情境下的具體應用。它以情境為素材，要求學生識讀圖像，觀察分析美術作品及其背后的文化意義，探究結論和規律，創造性地給出回答，以考查學生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測評學生的美術核心素養水平。

在賞析《蒙娜麗莎》時，可以有兩種設問方式：一，請你談談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著名畫家達·芬奇所創作的《蒙娜麗莎》有哪些藝術特色;二，《蒙娜麗莎》是一幅享有盛譽的肖像畫杰作，是巴黎盧浮宮的“鎮館之寶”，可是，一位沒有學過美術的朋友曾說，“我真的看不出蒙娜麗莎美在哪里。她沒有眉毛，皮膚似乎也比較粗糙，笑起來一點也不好看，有點似笑非笑的感覺，似乎一點也不真誠。我反而覺得現在的明星比較好看……”你會如何回答這位朋友的疑問？

這兩種問法都是在考查《蒙娜麗莎》的藝術特色。前者與其說測評的是畫作的藝術特色，倒不如說是檢測學生的記憶情況。在這樣的立意導向下，開不開設美術課程都會變得不重要，學生的興趣將在枯燥的教學與死記硬背里消磨殆盡。教材里肯定沒有后者這樣的問題表述，它需要學生審閱題干并辨識作品后，不僅思考畫作的藝術特色，還要考慮如何與一個沒有學過美術的朋友交流。這里測評的不僅是“審美判斷”的素養，還有與人溝通的能力以及自己的理解、觀點和判斷等綜合素養。

二、框架：從“雙向細目”轉向“多維細目”

基于素養的測評旨在通過學生在具體任務上的表現，推斷其在某個素養上的水平。長期以來，國內外教育考試命題通常采取“雙向細目表”的基本形式（見表1）來搭構命題的整體框架。其中一個維度規定考試涉及的學科知識或技能，另一個維度用于刻畫知識或技能上的不同掌握水平。評價者依據該表確定不同內容或掌握水平上的題目數量、難度以及要采用的題目類型等。這種評價框架指向的是以學科知識點為綱、以知識點掌握水平為質量水平的學業質量觀。它適應的是以教師講解為主要方式，以學生掌握碎片化知識和技能、在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中識別和運用主要目標的教育形態。很明顯，這種評價框架不適用于測評素養的紙筆命題。

建構主義和情境認知理論告訴我們：知識是個體依據自身經驗建構意義的結果，學習是個體在與情境的互動中創生意義的過程。按照這樣的理解，基于素養的測評需要整合多個維度，整體思考學科核心素養、任務情境和課程內容之間的關系，建構多種維度的細目表（如表2），整體搭建命題框架。

多維細目表不同于雙向細目表，它整合了情境、學科內容和核心素養三個維度。情境提供了連接現實生活和學科領域的橋梁，為引發學科核心素養的表現提供了載體。在情境中，我們可以設置不同程度的學科任務，形成素養測評的難度梯度，以實現對不同學科核心素養水平的合理測評。對比分析表1和表2，我們不難得出：基于素養發展的命題框架必須從雙向轉向多維。

三、素材：從“碎片知識”轉向“真實情境”

學科核心素養關注的是學科課程學習的“真實性學業成就”。真實性學業成就不只是習得事實性的學科知識和概念，還應該是能夠運用這些知識或概念解決復雜的現實問題。基于此，在紙筆測試命題時需要確定恰當的素材，將評價任務置于源于現實世界、貼近學生經驗的生活場景里，尋找學科核心素養表現與真實情境之間的結合點，來測評學生的素養，而不是碎片化書本知識的簡單表述和羅列。

如何創設真實情境？借鑒國際學生評估項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簡稱PISA）經驗，我們可以從“國家生活”“社會生活”“集體生活”和“個人生活”四個方面去創設不同的情境。下面舉例說明“國家生活”情境創設。

例1：保護大環境，起于小行動。這是一張以《保護野生動物》為主題的公益招貼畫的未完成稿。請設計一條頗具感染力的標語或口號，并將其插入未完成的招貼畫中。設計要求：標語或口號切題，具有感染力;文字擺放位置合理，構圖均衡、具有美感;文字書寫正確美觀。

上述案例反映出一個合適的情境應當具備的特點：首先要體現真實性，來源于現實生活的情境能有效測評學生利用所學知識解決問題的能力，有利于實現知識的活學活用;其次要有利于測評意圖的實現，不能為了情境而情境，與測評任務關聯不大的情境有可能誤導學生的理解和判斷;再次，情境的內容要短小通俗，避免審題時間過長，涉及的專業術語要符合學生的認知水平。

四、呈現：從“文字敘述”轉向“圖文結合”

從命題呈現形式上看，傳統的美術紙筆測試題的呈現大多是文字敘述的方式，學生需要做的就是通過思考建立起已知條件和所求問題之間的聯系，這樣便可以解決問題。然而，美術是視覺藝術，它是以視覺形象的感知、理解和創造為特征的學科課程，是通過畫面的美感來感染人，以達到人與作品在精神上的溝通。美術學科的獨特魅力和特征要求我們抓住“圖像”來測評學生的“美術表現”“審美判斷”“文化理解”和“創意實踐”等素養，讓學生在識讀圖片的過程中準確分析題意，判斷作品的色彩、材質、肌理等形式特征，辨析和解讀作品的內涵與意義，實現從單一的文字敘述向圖文結合轉變。這里的圖片不僅包含美術作品，還包括生活中的圖景、攝影作品、各種圖像符號等。強調圖文結合還有一個重要作用：把學生從單調的知識記憶和技能訓練中“解放”出來，讓學生在社會生活和日常經歷中感知美術的存在及意義。

（作者單位：宜昌市教育科學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