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華超
(安徽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安徽 蚌埠 233060)
自2005年“中國小額信貸發展促進網絡”成立以來,經十多年苦心經營,我國普惠金融取得了長足進步,不僅金融服務實現廣覆蓋,金融產品滲透率加深,而且針對弱勢群體的金融服務效率也持續提高,我國普惠金融正邁向高質量發展的新階段,研究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問題正成為焦點之一。
然而遺憾的是,已有文獻雖關注了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問題,但也存在明顯的不足。如甄新偉(2019)[1]認為,在我國已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新時代背景下,高質量發展普惠金融,不但體現我國金融服務效率,也是堅持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應有之意;陳穎(2019)[2]指出,伴隨普惠金融服務創新加速,我國普惠金融也迎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和廣闊空間,更高質量、更高效率、更可持續的金融服務正在成為可能。這些相關研究,雖闡述了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意義,但未就何為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以及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有何特征等問題展開深入研究。
同時,現有研究一般從金融服務的可得性、使用情況和服務質量三個維度,選擇具體指標來測度分析普惠金融指數,而鮮有文獻進一步對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做測度分析。如霍諾漢(Honohan)(2008)[3]構建普惠金融指標體系,測度了全球160多個國家的普惠金融發展水平;Sarma和Pais(2011)[4]從可得性、銀行服務滲透度及使用情況三個維度構建指標體系,對包括印度在內的45個國家的普惠金融發展指數做了測算;李濤等(2016)[5]采用Global Findex、Enterprise Survey 和Financial Access Survey數據,對全球100多個國家的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做了研究;宋曉玲和侯金辰(2017)[6]運用變異系數及加權幾何平均法,對25個發達國家和40個發展中國家的普惠金融指數做了測度分析。
大量文獻雖重點關注了中國普惠金融發展水平測度問題,但也基本從可得性、使用情況和服務質量三個維度出發,構建指標體系并測度分析普惠金融指數。如王婧和胡國暉(2013)[7]采用2002—2011年中國銀行業數據,研究發現中國普惠金融的發展雖歷經波折,但整體狀況良好。焦瑾璞等(2015)[8]計算了2013年中國普惠金融發展指數后發現,中國各地區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存在較大差異。杜強和潘怡(2016)[9]測算了2006—2013年中國31省市區普惠金融指數,同樣發現普惠金融發展存在地區差異。馬彧菲和杜朝運(2017)[10]測算了宏觀、銀行、保險三個維度下的普惠金融指數,發現2005—2013年中國各地區普惠金融指數得分基本表現出上升之勢。劉亦文等(2018)[11]從滲透性、可得性、效用性和可負擔性四個維度,采用變異系數法測度了2005—2015年中國各地區普惠金融水平,發現中國各地區普惠金融發展整體水平仍較低。林春等(2019)[12]則采用探索性空間數據分析的方法,發現中國城市普惠金融發展存在顯著的正向空間相關性。
不難發現,現有關于普惠金融發展水平的測度研究,實際測度的均為普惠金融指數,主要關注的是分國家(地區)或我國分省(市區)的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問題,而鮮有文獻專門就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整體水平展開研究(見表1)。進一步比較后還發現,現有測度研究在指標選擇維度、基礎指標數量和研究時段等方面也未達成統一。其中,維度最少的僅為兩個,最多的達四個;基礎指標數量也從5~19項不等,研究時段則更參差不齊,這勢必造成對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水平認識的不一致。尤其是已有研究選擇的基礎指標,明顯與我國頂層設計《中國普惠金融指標體系》 列出的51 項指標差距過大,易使人產生是否已準確測度和認清我國普惠金融真實發展水平的疑問。

表1 已有普惠金融發展水平測度研究的比較
總之,這些現有相關研究主要關注普惠金融發展問題,僅對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形成片面認識,故在我國追求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要求下,有必要就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問題展開深入研究。為此,本文從界定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出發,在考慮數據可得性基礎上選擇多項指標來構建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測度和分析2010—2018年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而研判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成效與不足,最后提出積極的對策建議。
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包含“普惠金融”和“高質量發展”兩詞,要厘清其內涵,需明晰“普惠金融”和“高質量發展”這兩個概念。
“普惠金融”一詞,源于聯合國和世界銀行于2005年提出的“Inclusive financial system”,這兩個國際性組織將之界定為“一個為社會所有群體和階層提供金融服務的體系,以讓所有人尤其是社會窮弱群體享有金融服務平等的權利”。“Inclusive financial system”一詞引入我國后,譯為“普惠金融”的做法得到國內學術界廣泛認可,并受到我國頂層設計的重視和沿用,在2015年年底中國國務院發布的《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文件中,我國官方還給予了較中肯的定義,即“普惠金融是指立足于機會平等要求和商業可持續原則,以可負擔的成本為有金融服務需求的社會各階層和群體提供適當、有效的金融服務”。①而關于“高質量發展”,人民日報社論指出[13],“高質量發展,就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具體包括“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這五大方面。所以,新時代背景下,高質量發展我國普惠金融服務應以這五大新發展理念為重要指引。
有鑒于此,界定新時代背景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內涵,應以普惠金融的我國官方釋義為基礎,并緊扣“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這五大發展理念,即,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是指:堅持機會平等、商業可持續和成本可負擔前提下,為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對有需求的社會各階層和群體,推動發展的適當、有效的金融服務。
得益于2010年互聯網金融的爆發,數字、信息及科技技術在金融服務領域內的創新與應用,我國普惠金融正努力踐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這五大新發展理念,并實際表現為“金融服務廣覆蓋、金融產品深滲透和金融服務效率漸提高”等發展特征。為此,本文以已有相關測度研究為基礎,緊扣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內涵釋義,注重反映我國普惠金融發展的現實特征,從普惠金融的發展廣度、發展深度和發展效率這三個維度,選擇具體指標來構建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見表2)。

表2 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
具體來看,普惠金融發展廣度,考察的是普惠金融服務被社會大眾可獲取的程度,主要解決個人、家庭及企事業單位金融服務可得性問題,使金融服務能覆蓋到弱勢群體,讓有金融服務需求的群體都能平等享受到正規金融服務。在此方面,我國金融服務供給主體不斷致力于擴展金融服務網點、增加金融服務人員和擴大金融產品覆蓋面,尤其注重運用科技手段來擴大低收入人群和小微企業等弱勢群體的金融服務覆蓋面,彰顯“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等新發展理念。
所以在表2中,從金融機構、ATM機和POS機、銀行賬戶、社會保險、證券投資、小貸公司、農村金融服務和互聯網絡服務的覆蓋度,以及信用檔案建檔率等方面,來刻畫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在廣度層面的表現。其中,金融機構、ATM機和POS機的覆蓋度,主要考察銀行、保險和證券等傳統金融機構,以及ATM機和POS機等服務網點的覆蓋程度;銀行賬戶、社會保險及證券投資的覆蓋度,主要探討銀行、證券和保險服務的覆蓋情況;小貸公司及農村金融服務的覆蓋度,主要分析小微企業和“三農”信貸服務可獲取情況;互聯網絡覆蓋度和信用檔案建檔率,分別考察信息技術的覆蓋情況及征信服務發展情況。
普惠金融發展深度,考察的是社會大眾在金融服務上的使用程度和金融產品上的購買規模,尤其是弱勢群體金融需求的滿足度情況,用以反映社會大眾(尤其是長尾客戶)使用金融服務和購買金融產品的真實狀況。這方面,我國金融服務供給主體一直致力于運用科技工具,來加深金融產品和金融服務的滲透率,尤其是注重增進農村地區、小微企業和在校大學生等弱勢群體對金融業務的使用深度,展現“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等新發展理念。
故在表2中,從存貸款業務、證券業務、保險業務、銀行卡業務、小額支付業務、電子支付業務、非銀行支付業務、涉農貸款業務、小微企業貸款業務和助學貸款業務等方面,選擇具體指標刻畫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在深度層面的現實成就。其中,存貸款、證券、保險和銀行卡業務等方面,主要考察每萬名成年人使用這些金融業務的實際狀況;銀行卡、非銀行支付、小額支付和電子支付業務等方面,主要分析每萬名成年人對銀行卡、非銀行支付、小額支付和電子支付的使用程度;涉農、小微企業和助學貸款等方面,則主要考察農村人口、小微企業和在校大學生等弱勢群體的貸款需求滿足情況。
普惠金融發展效率,考察的是金融服務社會大眾尤其是服務弱勢群體的效率,以及金融支持綠色和創新發展的資金投入情況,主要反映普惠金融服務發展的實際成效。此方面,我國金融服務供給主體正不斷增強對農戶、小微企業和在校大學生等弱勢群體的信貸支持力度,持續增進銀行卡業務、小額支付業務和電子支付業務的發展力度,并努力發揮金融在支持環境污染治理和科研經費投入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全面踐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新發展理念。
因而在表2中,從農戶貸款、農村金融機構發展、小微企業貸款、助學貸款、證券融資、銀行卡、網絡支付、小額支付業務和金融支持綠色與創新發展效率等方面,選擇指標來描繪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在效率層面的積極表現。其中,以萬元涉農貸款中的農戶貸款額和萬元銀行資產中的農村金融機構資產額,來刻畫農村普惠金融的發展效率;以萬元人民幣貸款中的小微企業貸款及助學貸款額,來刻畫普惠金融服務小微企業和在校大學生的現實效率;以萬元社會融資中的A股籌資額和證券投資基金成交額,來刻畫證券融資效率情況;以萬元非現金支付中采用銀行卡、銀行或非銀行的網絡支付的支付額,來刻畫非現金支付服務的發展效率;最后,以在環境污染治理和科研經費投入方面的金融投資額比例,來刻畫金融支付綠色及創新發展的效率。
1.數據來源
考慮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選擇2010—2018年數據,來測算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基礎指標值。②為確保測度數據質量,本文測算采用的原始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金融年鑒》,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中國區域金融運行報告》《小額貸款公司分地區情況統計表》《中國金融穩定報告》《(2010—2018年)支付體系運行總體情況》和《中國支付體系發展報告》,部分數據則來源于《中國農村金融服務報告2018》《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以及網貸之家發布的《2018中國網絡借貸行業年報》。
2.測度方法
首先,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中的各項具體指標,往往代表不同的經濟含義,存在量綱上的差異性,所以要測算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需先對指標實際數值做標準化、規范化的數學變換,以消除原始變量的量綱影響,即做無量綱化處理[14]。無量綱化處理方法較多,其中極值標準化方法因能區分正負指標,且易于運算操作而被廣泛運用,故本文采用此方法。
對于極差標準化法,當是數值越大越好的正向指標時,其標準化處理可采用公式:
(1)
當是數值越小越好的負向指標時,標準化處理的公式則為:
(2)
鑒于本文測算的基礎指標均對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有正面影響,故使用式(1)來標準化處理相應的變量值。
其次,測度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還需計算各項基礎指標的權重值,常用方法有變異系數法、熵值法和因子分析法等,其中,變異系數法直接運用各項指標所包含的信息來計算獲得指標權重,是較常用測算指標權重的一種方法,故本文采用此方法來測算各指標的權重。
各指標的變異系數計算公式為:
(3)

各項指標的權重則可通過如下公式算出:
(4)
最后,參考聯合國開發計劃署( UNDP) 編制人類發展指數的方法,使用反歐氏距離法來測度最終指數值。反歐式距離法的測度公式為:
(5)
式(5)中,di為第i個指標的無量綱化處理值,Wi為第i個指標的指標權重值,D為綜合得分值。反歐式距離法測度的指數值均為小于1的小數,為方便比較與分析,對測度值均做擴大百倍處理,限于篇幅,具體測算過程不再贅述。
1.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
測度后的2010—2018年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見表3內容。表3內容顯示,2010—2018年的九年間,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呈逐年上升趨勢,2010年該指數值僅為5.43,到2018年已猛增至65.90,指數的絕對數則增加60.47,同時,不同年份該項指數與上年相比的增值存在差異,表現出較明顯的階段性特征。

表3 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測度結果
具體來看,2010—2013年,我國綜合性普惠金融服務得到全面發展,第三方支付業務也開始迅速擴大,形成我國高質量發展普惠金融服務的初始期。在此階段,不僅“三農”、小微企業及個人消費信貸、助學貸款等信貸業務得到廣泛開展,而且支付與結算、轉賬、匯款、保險、投資理財等多樣化金融服務水平也大幅度提升,尤其是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2010年9月1日生效的《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出臺了第三方支付相關的配套管理辦法和細則,將非金融機構從事網絡支付、預付卡發行與受理、銀行卡收單和中國人民銀行確定的其他支付服務,納入中國國家金融監管范圍,促成我國第三方支付業務的規范和迅速成長。反映在指數上,與上年相比的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增值逐年提高,但指數的年均增值僅為2.40,顯著低于全樣本期7.56的年均增速,這說明在此階段,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有所提升但幅度相對較低,進一步發展提升的空間巨大。
2014年至今,我國普惠金融得到規范和深化發展。在此階段,得益于2013年年底后相繼出臺的三個重要的政策性文件,直接將發展普惠金融提至國家戰略性高度,政策紅利開始推動高質量發展,我國普惠金融服務漸入正軌。2013年11月12日,通過并發布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正式提出“發展普惠金融,鼓勵金融創新,豐富金融市場層次和產品”,表明中國首次將“普惠金融”正式列入國家發展戰略。2014年4月20日,中國國務院發布《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金融服務“三農”發展的若干意見》,要求從“優化縣域金融機構網點布局”“推動農村基礎金融服務全覆蓋”和“加大金融扶貧力度”方面,來“大力發展農村普惠金融”,首次為中國農村地區普惠金融服務奠定了發展基調。2015年12月31日,中國銀監會、人民銀行牽頭財政部、證監會、保監會等部委,聯合制定的《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正式發布,標志著我國正式迎來普惠金融發展的頂層設計。反映在指數上,與上年相比的指數年增值,要遠大于2010—2013年這一階段,2014年和2015年的指數年增值甚至超過10,意味著這兩年里政策紅利效應的促進作用十分顯著;同時,2014—2018年期間,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指數的年均增值為10.65,顯著高于全樣本期的年均增速,表明此階段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水平提幅較大,我國已跨入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成長與深化期。
2.子維度指標指數
采用變異系數法和反歐氏距離法,可進一步測度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三個子維度指標指數,測度結果見表4內容所示。

表4 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子維度指標指數測度結果
表4內容顯示,2010—2018年,我國普惠金融發展廣度指數和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深度指數均呈逐年上升之勢,但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指數則呈先降后升態勢。與2010年比較,到2018年這三項子維度指標指數均實現大幅增長,三項子維度指標指數的年均增值分別達到9.77、9.60和3.72。同時,2018年,這三項子維度指標指數相比較,我國普惠金融發展廣度指數和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深度指數相近,且均超過75,但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指數僅為46.68,明顯小于前兩項指數值。所以,2010年以來,在廣度、深度和效率三個層面,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均表現出較好走勢,但在發展效率上的表現較弱,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水平亟須著力加速提升。
分階段看,2014—2018年較2010—2013年,我國普惠金融發展廣度指數的年均增值僅小幅上升,但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深度指數的年均增值卻升了4倍有余,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指數的年均增值也由負轉正。表明在這九年間,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在廣度層面表現出較平穩的提升態勢,在深度和效率層面則于2014—2018年期間表現出更為強勁的加速提升之勢,尤其是經歷2010—2013年的逆發展后,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指數從2014年開始重新提升。原因可能在于,我國相繼發布的幾份有關普惠金融的重要政策性文件,在2014年后開始發揮政策紅利效應,推動我國傳統金融機構加快布局普惠金融業務,加之金融科技的迅猛發展,帶動我國金融和非金融機構加速開展金融服務和金融產品創新活動,最終推動2014年之后我國金融服務的滲透率迅猛提高,我國普惠金融服務于弱勢群體的成效持續加快改善,并共同促推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態勢愈發向好。
本文緊扣“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新發展理念,對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內涵做了界定,并構建了具體的指標體系,對2010—2018年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做了測度研究。研究表明,2010年以來,在廣度和深度層面,我國普惠金融表現出加快成長之勢,而在效率層面經歷短暫逆發展后,也于2014年開始實現加速發展,三者共同發力推動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水平逐年上升。同時,2018年的廣度、深度和效率三個子維度指標指數值漸小,說明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在廣度上表現最好、深度上表現居中、效率上表現最弱。此外,受政策紅利和金融科技等因素的積極影響,無論在總體上還是在子維度上,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均表現出階段性特征,即,2014—2018年較2010—2013年的發展速度更快,成長與創新發展成效也更加顯著。
回顧過往,我國普惠金融已大致經歷萌芽期、發育期、成熟期和創新期四個階段,而如今,我國的普惠金融正處于創新期[15],也是我國高質量發展普惠金融的關鍵時期,為此,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其一,始終將“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作為高質量發展我國普惠金融服務的主旨思路。我國已全面進入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著力高質量推動我國普惠金融服務發展乃大勢所趨,這需要理論思路的指引,事實也證明“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正符合我國普惠金融發展的現實要求,因而,以新發展理念為主旨思路,指導我國金融和非金融機構規范和加速發展“普惠式”金融服務和金融產品,具有重要的現實作用。
其二,在效率層面,我國普惠金融發展水平明顯偏弱,所以應提高金融服務社會大眾,尤其是服務弱勢群體的效率,加大普惠金融支持綠色發展和創新發展的資金投入,切實快速提升我國普惠金融高質量發展的效率水平。近年來,我國在金融服務、金融產品的覆蓋面和滲透率方面成就卓越,但針對“三農”“小微企業”和“在校大學生”等弱勢群體的授信度,以及“小額支付”“銀行卡支付”“網絡支付”“證券融資”和金融支持綠色創新發展等方面的效率仍相對偏弱,因而應適當提高弱勢群體的總授信額度,繼續推進電子便捷支付業務的發展,擴大融資市場規模,并多渠道推動加強金融支持綠色創新發展的資金投入力度。
其三,政策紅利和金融科技等因素能有效提升我國普惠金融發展質量,因而,應進一步發揮政策的引導作用,加快金融科技賦能普惠金融服務發展和普惠金融產品創新的步伐,積極發揮市場的基礎性地位和政府的重要引導作用,助力我國高質量發展普惠金融服務的健康、穩定和快速推進。
注釋:
① 參見2015年多部委聯合發布的《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2010年9月17日,“中國小額信貸發展促進網絡”正式更名為“中國小額信貸聯盟”。
② 由于電子支付和網絡支付數據的統計始于2013年,故“銀行處理移動支付筆數/萬成年人”“網上銀行支付筆數/萬成年人”“非銀行支付機構互聯網支付筆數/萬成年人”“銀行處理移動支付金額/萬元非現金支付額”“網上銀行支付金額/萬元非現金支付額”和“非銀行支付機構互聯網支付金額/萬元非現金支付額”,選擇數據時段為2013—201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