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樹上摘去年的梨
2021-06-07 22:00:30陳亦權
文萃報·周二版 2021年19期
西漢時，主爵都尉汲黯是漢武帝最器重的大臣之一。后來，汲黯年齡越來越大，為了鞏固勢力，他就向漢武帝推薦了公孫弘和張湯兩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好友，擔任了博士和給事內史。
公孫弘和張湯都非常有才干，漢武帝就經常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給他們，而他們也都不辱使命，在短短幾年里就為漢武帝作出了許多貢獻。漢武帝則依功論賞，頻頻提拔他們，公孫弘先后被任為左內史和御史大夫直至相國，而張湯也先后被任為太中大夫和廷尉直至御史大夫，風頭大有蓋過汲黯之勢。
這樣一來，汲黯就有些不悅了，他覺得公孫弘和張湯再能干也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于是就去找漢武帝想說幾句公孫弘和張湯的壞話。他見到漢武帝的時候，漢武帝正坐在院中的梨樹下一邊吃梨一邊看書。汲黯來后，嘆了一口氣說：“陛下用人好像堆積木柴，后來者居上，把前面的人都壓在下面了，這樣對前面的人太不公平了！”
漢武帝一聽就明白了汲黯的意思，但他并沒有針鋒相對地反駁或指責汲黯什么，只是拿著手中的梨嘆了一口氣說：“我感覺今年的梨似乎不夠甜，大人，你去樹上幫我摘幾個去年的梨吧，還是去年的梨更甜一些！”
汲黯以為漢武帝糊涂了，他哈哈地笑著說：“今年就只能吃今年的梨的呀，去年的梨即使沒有吃完也早就敗壞落地了，樹上怎么可能還會有去年的梨呢？”
“那就摘前年的梨吧，我記得前年的梨也很好吃！”漢武帝說。
“陛下，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去年的梨都沒有了，前年的梨就更沒有了！”汲黯哈哈地笑著說，每一年都有每一年的梨，樹上不會有前些年的梨呀！
“你的意思是說……去年的梨雖然被今年的梨取代了，但其實去年的梨也曾取代過前年的梨？而今年的梨，最終也將被明年的梨取代？”漢武帝假裝恍然大悟地笑著說，“那么大人又何必為了今年的梨成熟了而說后來居上不公平呢？”
汲黯這才意識到，漢武帝是借“到樹上摘去年的梨”這句看似荒唐的話，勸他放下心中的芥蒂呢！汲黯細細想去，漢武帝所言不無道理，后浪推前浪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摘自《演講與口才》陳亦權/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