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認罰制度下的獨立辯護

馬靜

摘要：認罪認罰從寬制度作為具有中國特色協商性司法的開端，在今后的司法實踐中將發揮著重要作用。該制度新興又復雜的特殊性為實務運用中律師辯護帶來機遇的同時也附帶著挑戰，辯護制度是訴訟中的重點，刑事辯護設計的好壞，刑事辯護在實踐中貫徹的好壞，將直接決定認罪認罰制度的成敗。

關鍵詞：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獨立辯護

從嚴、從快、從重的訴訟格局發生改變是大勢所趨，我國自古以來就有儒家“仁德教化”的說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刑事政策一直在實務處理中運用，寬嚴相濟亦體現著刑事政策的核心價值，認罪認罰制度正是“寬”的有力表現，將其規范化、法律化是順應時勢的。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法治社會改革的必然要求，也是法律制度自然演進的結果，在司法政策現代化進程中的作用不可小覷。當前全國司法機關以實現公正兼顧效率提高為目標積極落實完善該制度，既有效懲治犯罪又承載著現代司法寬容精神，從而更好保障認罪認罰制度在實務處理中的高質量適用。該項制度借鑒了國外辯訴交易制度的合理因素，立足本國國情建立、完善的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本身就具有復雜性和挑戰性，再加上時間較短以及與相關配套制度的銜接不盡人意的特殊性，很顯然該項制度的提出既給律師辯護帶來了發展契機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沖擊。認罪認罰制度在處理實際事務、解決現實問題中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完善此制度的迫切性與重要性不言而喻，對應提出措施與途徑有助于我們深刻了解認罪認罰制度下律師的定位、權利與職責，有利于保障律師在認罪認罰制度下進行獨立且有效的辯護，長遠來看，既可以進一步擴充和完善我國認罪認罰制度實務運用的理論，又能夠使認罪認罰制度得到更好地貫徹發展。只有保障律師獨立辯護權利的行使以及認罪認罰制度的妥善實施才能更好地推動法治進程，從而更好更快地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改革。

對于獨立辯護問題，我國法學界討論了許久，現在已經基本得出了統一的結論，律師是獨立的刑事訴訟參與者，既是被告人合法權益的保障者，也是司法公正的維護者。熊秋紅教授認為“辯護律師原則上不依賴被告人意志，是獨立于被告人的刑事訴訟參與人。”[1]總之，律師在刑事訴訟活動中全程獨立于被追訴人，律師既要保障被追訴人的合法訴訟利益，同時也要在司法實踐中維護公平正義。我國律師的獨立辯護權在法學理論方面有著深厚的基礎，在司法實踐中也普遍適用。

一、獨立辯護制度的含義

“辯護”顧名思義，就是在刑事訴訟活動中，被追訴人對于控訴機關所指出的其犯罪行為予以否定、進行辯駁，控訴是辯護產生的前提，沒有控訴，自然不會產生辯護，辯護一詞是與控訴一詞相互對立的。律師獨立辯護是國內外公認的解決辯護沖突的主要模式之一，對法學理論研究、司法實踐具有重大意義。目前我國立法上確定了律師享有獨立辯護的權利，司法實踐中也一直堅持獨立辯護觀。從以下三個方面加深對該制度的理解：

第一，律師不只是被告人的代言人。律師的辯護活動不受委托人意志的控制，也就是說辯護人的訴訟過程是可以獨立自主進行的，即一般情況下，辯護人不依賴被追訴人的意志。這也是辯護人為了維護個案中委托人的訴訟權利以及對整體司法活動起到監督與制衡作用所必需的。

第二，律師根據事實和法律進行辯護。獨立辯護的根基是依據事實和法律，一切辯護活動的展開均要建立在事實和法律的基礎上，罔顧事實忽視法律進行所謂的獨立辯護無異于自說自話，從根本上講，此種辯護既不利于律師執業道德的維護也損害了當事人的固有權利，也是不能達到辯護目的的無用之舉，律師追求的是有效辯護而不是盲目辯護。

第三，律師具有獨立的訴訟地位和人格。律師獨立辯護權不僅獨立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意見，更重要的是獨立于公檢法等執法、司法部門以及其他的任何機關、團體和組織。律師辯護不受上述各方面的干擾，根據證據所反映的事實、依照法律規定進行的辯護才是真正行使獨立辯護權的表現，也才能真正實現辯護有利于維護被追訴人的合法權益這一目的。

二、獨立辯護觀的形成過程

我國的獨立辯護理論的確立、完善是隨著對律師性質、地位的確定而形成的，《律師暫行條例》對律師的定義是“國家法律工作者”，將其界定為司法行政機關所屬的事業編制人員，此時律師除了維護委托人的利益，其更重要的職責是維護國家利益和社會公共利益，二者沖突之下，律師辯護當然可以不受委托人意志約束。1996年通過的《律師法》將律師定性為“為社會提供法律服務的執業人員”，逐漸淡化了公權力色彩，突出了律師的社會屬性，對社會公平正義的維護離不開律師獨立辯護權的有效行使。“最新《律師法》將律師定義為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服務的執業人員，維護當事人的利益是律師的基本職責。”[2]在我國現行的刑事訴訟中，一方面根據《刑事訴訟法》第35條，律師可以獨立自主地進行辯護活動，不受行政機關、偵查機關、公訴機關的干涉和控制;另一方面，根據《律師辦理刑事案件規范》第5條，律師應當依法獨立進行訴訟活動并且不受委托人的意志限制。這確定了辯護人具有既獨立于公訴人、法庭又獨立于被告人的訴訟地位，這就是我國現在的獨立辯護理論。

三、結語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我國刑事訴訟改革過程中的一項重要成就，是建立在法治資源基礎上的具有中國特色的制度。該制度的目的不只是簡案快辦，更是消除無謂對立，它的推進將重新構建和定位訴辯關系，將以往控辯雙方法庭之上唇槍舌劍的“對抗”轉為法庭之外雙方協作共贏的“對話”。律師辯護是刑事訴訟中的關鍵環節，認罪認罰制度的特殊性需要對辯護模式作出相應調整，我國律師辯護由“絕對獨立”轉為“相對獨立”是大勢所趨。現階段通過確立相對獨立辯護模式，保障律師的獨立辯護權，追求有效辯護，完善律師與被告人溝通協商機制，由傳統的“對抗式”辯護轉為協同性辯護，減少辯護沖突帶來的不利后果，使得認罪認罰制度充分發揮該有的作用，讓法律散發更加柔和的理性之光。

參考文獻

[1]魏文桂.認罪認罰從寬案件中的辯護問題研究.[J].淮海工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 版），2019（08）：28-32.

[2]朱靜欣.律師獨立辯護限度問題研究.[D].廣東：廣東財經大學，2015.

（南京工業大學 法政學院 江蘇 南京 211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