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產業價值創造的結構分析
——基于同心圓模型的闡釋

□郭馨梅 羅青林

一、引言

“沒有中華文化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1]。將文化產業建設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是中共中央在2011 年作出的重大決定。近10 年來，特別是黨的十九大以來，國內文化產業發展迅速，市場化程度不斷提高，各生產環節資源配置效率不斷提升，骨干文化企業傳播力、影響力不斷增強。2019 年，國內文化（及創意）產業增加值占GDP 的比重達到4.4%，已接近支柱產業的標準。但是，受文化產業自身特征和國內市場發育現狀的影響，文化產業的生產體系仍面臨生產源頭資源注入不足、生產過程要素交換困難等瓶頸，這些瓶頸的突破，亟需從文化市場維度著眼，聚焦文化生產鏈本身價值增值的基礎過程加以分析，并找到對策。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指出，要進一步加強文化市場體系建設，擴大優質文化產品供給。這對國內文化市場要素流通與優化配置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也需要進一步深入文化生產鏈條內部，窺探其不同環節價值增值的結構特征和一般規律。

二、文獻綜述

（一）同心圓模型的相關應用

同心圓模型最早被澳大利亞文化經濟學家戴維·索羅斯比用于揭示文化藝術價值生成規律的理論。通過將文化生產區分為初始的核心文化表現、加工形成的非藝術類文化商品、與文化相關的非文化商品和服務，清晰地刻畫了文化產業的生產鏈和價值增值路徑，因而逐漸受到學界重視[2]（索羅斯比，2005）。近年來，隨著國內文化市場的逐漸發育，同心圓模型對文化政策制定[3]（聞媛，2017）、數字創意趨勢[4]（李鳳亮、潘道遠，2018）、文化企業發展[5]（張錚、熊澄宇，2016）和文化產業扶持[6-7]（蔣述卓、宗祖盼，2017；羅青林，2017）等各方面的解釋力不斷增強，相應的理論分析和應用闡述日益增多。同心圓模型業以跳出過去對文化資本投資與經濟增長間相關關系的模糊論述[8]（李祝平、宋德勇，2007），并在相對具象化的場景中得到運用。

（二）文化產業的價值創造

周云波、武鵬、高連水（2009）在索羅斯比同心圓理論等成果的基礎上，界定了文化資本的概念和構成要素，并嘗試設計文化資本的價值評估方案[9]。從“折扣”來理解“增值”，不失為一個精準的角度，胥琳佳、劉建華（2014）提出，當文化產品的異域傳播價值“不小于”其在本土獲得的價值時，就形成了文化增值[10]。劉曉東、徐琪、馮信群（2016）認為，通過重組包括地域文化等在內的要素，能夠實現文化創意產品的價值增值[11]。羅青林、徐小茗（2020）指出，文化生產的創制、加工和投放3 個環節所形成的階段性產品，在現有金融體系下會產生扭曲定價，形成一種由內而外的“非均衡性”，從而作為一種結構性矛盾，對優質文化內容的生產造成逆向激勵，影響不同環節間價值創造的有序銜接[12]。

通過對現有研究的梳理發現，雖然同心圓模型的運用愈受重視，但基于不同生產環節價值增值的測度依然是空白。受限于數據的質量和視野的局限，尚缺乏對文化產業價值創造的結構性研究。而要進一步加強文化市場體系建設，增大市場機制對文化要素流通的優化作用，就必須了解文化生產鏈的不同環節在價值創造中的角色與貢獻。因此，以同心圓模型為基本框架，測度不同文化生產環節的價值增值，對建設和完善文化市場體系具有重要意義。

三、同心圓模型視域下的文化產業鏈

文化產業是經由內容產品的生產和銷售來實現價值的。不論媒介形態如何演進，內容產品都是文化產業的核心產品。文化產業的整個體系，都是圍繞內容資源的生產和消費組織在一起的。盡管由于媒介技術的革命，文化產業的生態會不斷出現新的變化，但究其本質只是一種周期性變化，具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性[13]（讓-諾埃爾·讓納內，2005）。文化企業會主動適應媒介形態的演化，使自身的優質內容向更高階的媒介形態躍遷，這一點在當前互聯網技術下的媒體融合時代尤其明顯[14]。（羅青林，2016）

所以，對于文化企業而言，無論媒介形態如何變化，將具有競爭力的內容產品以有效的方式傳播給大眾并獲得回報的過程，就是其生產過程的全部內涵。對這個過程加以提煉，會發現文化產業的生產流程包括內容創制、內容加工、內容投放三個主要環節。規模龐大的文化企業盡管分屬于不同細分門類，且業務性質從制造、批零到服務不一而足，但歸根結底都是圍繞著內容產品的創制、加工、投放分布的。換而言之，內容產品從創制到成功投放的過程，構成了文化產業的基本生產鏈條。每一個文化企業都能夠在其中找到自身的位置，從而也組成了文化產業的整個結構。（見表1）

表1 文化生產的基本范式及其在不同媒介中的體現

表1 橫向各列展示了不同媒介類型的生產鏈，縱向各行則展示了媒介類型迭代升級的情況。橫向地看，“創制-加工-投放”3 個環節的遞進過程，就是從內容創制到內容傳播的過程，無論媒介形態如何演進，都只能遵循這一基本規律，文化企業要形成傳播力、影響力、公信力，對上述3 個環節不能偏廢；縱向地看，“平面媒體-視聽媒體、沉浸式媒體-互聯網媒體”的升級過程是由傳媒技術革命推動的，新一代媒體形成后，都有能力向下整合低階媒介，但在文化領域中真正吸引受眾的是內容而非渠道，所以低階媒介一般不會被取代，而是趨于融合；交互地看，同一內容資源可以向多媒介衍生投放，從經濟角度上說是擴大內容的價值增值，從傳播角度上說是強化投放效果。例如，迪士尼對動畫IP 的開發，已經形成了集圖書、雜志、有聲書、動漫、電影、電子游戲、主題展、主題公園在內的幾乎所有形式的內容產品和服務。在實際運作中，由于內容的創制過程難以獨立形成可交易資產，內容產品的創制和加工往往集中在一起完成。但是，由于技術、設備等條件的制約，一些電視劇、電影、動漫等內容產品在完成內容創制后，還需要送往更為先進的后期加工企業進行后期加工，所以也使創制與加工環節明顯區分開來。同樣是在上述領域，為了確保前期創制的內容產品能夠順利獲得投放，降低生產鏈中的不確定性，文化產業中的投放往往會分離出發行這個特殊過程，發行部門更多地與創制部門結合在一起，創制體現的是內容產品的生產，發行則更多地體現出產品的營銷、經紀，而投放則只承擔內容面向受眾的傳播。所以，許多出版企業、影視企業、互聯網企業往往兼具傳統媒體出版與發行、電影制作與發行、電視制作與發行、互聯網內容制作與發行等兩個板塊，雖然在產業環節上彼此不同，但基于促進內容產品順利回現的目的，文化企業通常會采取上述方式整合部分環節。

四、我國文化產業價值鏈的構成與資源分布

文化及相關產業是指為社會公眾提供文化產品和文化相關產品的生產活動的集合。由于口徑上的問題，在2018 年以前文化產業的統計通常只基于經營類型和業務門類兩個維度。經營類型維度僅將文化企業分為文化制造業、文化服務業和文化批零業3 類，無法體現作為核心要素的內容產品從無到有的形成過程。業務門類維度則將文化企業分為書報刊、電影、廣播、電視、藝術表演和展覽等若干門類，更是不僅不能窮盡既有的文化門類，也不能適應互聯網技術條件下文化產業大范圍擴容的新趨勢。所以，這兩種口徑都無法支撐起對文化產業發展的結構性審視，無法支撐對文化企業的階段性、科學化認識。

（一）統計分類變化與文化生產的分類調整

文化產業與文化創意產業的概念使用，學界和業界曾經存在過一些誤區。創意對于文化產業發展的作用當然不可忽視，它作為一種特殊的要素，既存在于文化創制環節當中，又存在于文化產品投放環節的品類衍生中，作用巨大。近幾十年來，國際上由精心創制的影視IP 衍生出游樂園、玩具、游戲等關聯業態，已被證明為一種有效的產業發展思路，顯示了文化創意經濟獨特的輻射帶動優勢。但是，文化創意產業的定義要求，“輻射帶動”的產品服務品類必須在文化生產中“有根”。特別是在旅游、玩具、游戲、設計等產品服務中，IP 的輻射意味著知識產權注入，是典型的價值增值過程。而國內一些地區在統計文化創意產業時，為了擴大產業統計規模，往往不顧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要素注入和上下游承接關系，泛化了文化創意產業的內涵。

針對各地在文化產業統計工作中出現的“概念表述不嚴謹、統計范圍不規范”及個別地區出現的“以擴大統計口徑來提高文化產業增加值占比”等現象，2017 年6 月國家統計局發布了《國民經濟行業分類》（GB/T 4754-2017），2018 年4 月頒布了《文化及相關產業分類（2018）》。根據新分類，文化產業包括文化核心領域的新聞信息服務、內容創作生產、創意設計服務、文化傳播渠道、文化投資運營和文化娛樂休閑服務6 個大類，以及文化相關領域的文化輔助生產及中介服務、文化裝備生產和文化消費終端生產（包括制造和銷售）3 個大類，共9 個大類43 個中類（見表2），涵蓋了從新聞業、報紙出版業、廣播電視集成播控、互聯網搜索服務到城市公園管理、玩具制造、票務代理服務等在內的146 個行業。調整后的分類以文化為核心，反映的是為直接滿足人們的精神需要而進行的創作、制造、傳播、展示等文化產品（包括貨物和服務）的生產活動，初步體現出了“內容資源”創制、加工、投放的產業鏈特征。該分類是根據我國文化體制改革和發展的實際制定的，在考慮文化生產活動特點的同時，既兼顧了文化主管部門管理的需要，又立足于現行統計制度和方法，充分考慮了分類的可操作性。

表2 2018 年我國新的文化產業分類

從產業鏈角度對文化企業進行分門別類，在規范文化產業內涵的同時，也為基于文化產業的生產環節來審視資源配置及投入產出測算提供了便利。由于大體區分出了內容資源的創制、加工和投放環節，使過去在文化細分門類平行統計下難以實現的對生產環節的結構性分析成為可能，也為從“生產-消費”視角審視文化產業價值增值過程提供了可能。

（二）同心圓模型下文化產業鏈的資源分布

2018 年版統計分類已經向以內容為核心的產業分類模式邁出了一大步，逐步朝著同心圓模型的按照“內容創制”“內容加工”“內容投放”界定文化生產環節的方案靠近。在這一分類框架下，9 個大類的文化企業都能夠在其中找到位置。其中，新聞信息服務、內容創作生產、創意設計服務分別從新聞、文化娛樂、工藝設計維度概括了內容創制活動的各個方面，包含43 個具體行業；文化裝備生產、文化輔助生產和中介服務則從內容加工的設備及過程維度基本覆蓋了內容加工環節，包含50 個具體行業；文化傳播渠道、文化娛樂休閑服務、文化消費終端則基本屬于投放環節，包含49 個具體行業。這兩者合計8 個大類的具體行業是從“內容資源”的創制、加工和投放的角度劃分的。而文化投資運營公司這一大類作為以文化資產運營為主要內容的企業，往往參與文化生產要素的融通與重組過程，對各環節均有不同程度的影響，因此不能脫離主要生產環節對之進行考察。同時，考慮到投資運營公司對文化生產影響的動態性，在考察生產環節時暫不將其納入其中。

從表3 可以看出，從全國文化產業鏈來看，內容創制環節無論在資產、人力還是在收入貢獻上都占較大比例，內容投放環節次之，內容加工環節則位列最后。其中，在資產占比上，內容創制、內容加工和內容投放環節分別為38.96%、16.27%和28.32%，人員占比上分別為45.98%、24.35%和28.99%，但貢獻的收入分別為42.54%、23.74%和32.88%。上述比例符合文化產業“生產-消費”體系的總體規律。首先，內容資源的創制是文化產業的源泉。無論是新聞、雜志、圖書、音樂、電視、電影等傳統的內容產品，還是這些產品在新技術條件下的衍生產品，內容的創制都是最基本的環節。而依托電子設備、放映器械、投放場地等重資產的投放環節，盡管局部一度呈現出重資產化的特征，但從總體來看，其在資本和人力資源配置上依然較內容創制環節要低。其次，雖然內容創制環節居于整個文化生產鏈的初始位階，議價能力較差，容易受到生產鏈中不確定性因素的影響，但是有效的版權保護能使其獲得因版權多次開發而形成的衍生紅利，從而實現“一次產出、多次收獲”。

表3 全國范圍內文化產業不同生產環節的資產、人力資源配置及收入占比（2018 年）

五、北京市文化產業價值鏈結構分析

北京作為全國文化中心，文化產業持續保持支柱性地位，全市文化（及創意）產業增加值占GDP 的比重2017 年為14%，較全國平均水平高9.77%。統計口徑調整后，2019 年占比達9.6%，仍較全國平均水平高出5.2%，是全國文化產業發展的高地。分析北京市文化產業價值創造的結構特征，有助于在借鑒國內成熟經驗的基礎上，探索支持文化產業發展更好的系列舉措。

（一）北京市文化產業各環節在同心圓模型下的資源配置情況

如果進一步觀察國內文化產業高地的情況，那么內容創制環節更是在整個生產鏈中的資源配置上占優。北京從2000 年起就提出打造全國文化中心，因而長期保持對文化產業的專門統計。這為我們深入觀察北京地區文化產業鏈的結構性特征提供了可能。

表4 北京市文化產業不同生產環節的資產、人力資源配置及收入占比（2018 年）

北京的數據表明，內容創制環節無論在資產配置、人力配置還是收入占比上，同樣都居于絕對主導地位。由于北京文化要素市場體系發育較之全國平均水平更完善，內容創制在北京文化產業生產體系中受到的重視尤甚。不僅占有資產總額的74.04%，全部勞動力的68.02%，且提供了全部收入的68.53%。與之相較，內容投放環節占有資產總額的13.87%，占有全部勞動力的16.27%，貢獻全部收入的23.49%；內容加工環節占有資產總額的5.86%，占有全部勞動力的15.19%，貢獻全部收入的7.69%。

鑒于內容創制環節是文化產業的初始環節，變量多、風險大，北京地區在內容創制環節的資產配置也最重，人員規模最大，收入占比最多，表明北京市在文化要素流通上的通道較為順暢，文化要素市場建設初具規模，支撐了初級環節的產品、要素能夠順暢地向中、下游傳導并實現價值放大。

（二）同心圓模型下北京市文化產業各環節的產出分布

進一步考察3 個生產環節的產出情況，會發現一些微妙的差異。從表5 可以看出：首先，北京市在內容創制環節的人均創收是全國平均水平的3.12 倍，但從單位營收所占用的平均總資產來看，北京卻低于全國15.19 個百分點；其次，北京市在內容加工環節的人均創收僅為全國平均水平的1.49 倍，且資產收入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16.37 個百分點；再次，北京市在文化產品投放環節的人均創收是全國平均水平的3.65 倍，但資產收入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20.5 個百分點。

表5 全國與北京主要文化生產門類產出情況比較（2018 年）

各環節人均創收方面，北京市的水平均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人均創收規模直接反映市場對文化產業人才智力投入的出價愿意，北京市文化產業各生產環節的人均創收均高于全國平均，表明北京市文化市場體系對專業人力資本發揮作用具有更強的包容性，折射出北京市文化市場體系更加有利于知識產權這一文化產業核心要素的流通和交換。

總資產收入率方面，不同環節呈現出不同特征。在創制和加工環節，北京市文化產業單位資產帶來的收入更低，表面上看顯示了北京市創制、加工環節的效率低于全國水平，但如果考慮到創制和加工環節對人才藝術創意、藝術處理技術的沉淀要求更多，對試錯、容錯的要求更高，那么單位資產產生的營收低，則可能恰好反映了北京文創人才的優厚待遇和相對寬松的從業環境，也折射出北京文化市場對于文化要素的價值發現能力更強，說明唯績效論的高強度管理方式在北京的文化產業體系中已不受歡迎，難以為繼。反觀文化產品投放環節，北京市的總資產收入率明顯更高，顯示出在資本密集型生產環節，北京市文化市場體系同樣能夠有效地完成對重資產部類的科學定價。

六、結論與啟示

分析表明，同心圓理論是測度文化產業不同環節價值創造的可行方案，而最新的產業統計分類更加貼近文化生產實踐，從而使圍繞不同文化生產環節資源配置和價值創造的測度能夠落地。基于2018 年靜態數據的比較發現，在不同文化生產環節的資產配置和產出分布上，北京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呈現出一些特點。從這些特點中，可以發現北京作為國內文化高地在促進文化產業價值創造方面的主要發力點所在，這無疑是值得全國其他地區推廣和復制的成功經驗。

（一）利用文化經濟政策矯正市場失靈，涵養創意、創新要素

北京市文化產業在內容創制環節吸納了大量的資源，明顯高于全國平均水平，這得益于北京市采取的一系列持之有恒的重要舉措，既重視文化產業發展的頂層設計，又注重文化市場這一基礎場域的培育和涵養。由此可見，文化產業價值創造離不開創意涵養和要素創新，各地應當結合自身稟賦，增加文化創意產業與商業、金融業及教育培訓產業的融合要求，以宏闊視野統領文化創意產業的內涵與外延，以此為各類文化要素的高效流通和相互嫁接提供平臺。譬如，可以通過加快互動影視等新型產品開發、盤活老舊廠房建設文化空間、制訂本地文創人才評價標準等途徑，從產品類型、城市空間和人才評價等維度，完善具備地方特色的文化經濟政策，妥善用好政策工具，矯正市場失靈。

（二）培育發達的文化市場體系，提升文化生產要素的流通效率，優化文化要素資源配置

市場的定價功能是人才、版權等文化生產要素最迫切的呼喚，發達的文化市場體系有助于矯正傳統“標準化”金融體系對文化產業創意創新要素定價的非均衡性，促進產品、品牌、業態在市場體系中獲得公平定價，從而吸引更多資本投資。具體而言，各地在健全自身文化市場體系、提升自身文化產業價值的同時，可以打造一批以“文科租賃”為代表的文化金融機構，通過突破傳統金融信用評價體系，順應“經濟發展更多依靠創新、創意”的趨勢，嘗試為文化企業輕資產提供融資服務，以此來提高文化生產鏈中文化創制環節、加工環節企業的生產積極性，從而提升文化生產要素的流通效率，優化文化要素資源配置。

（三）借助空間優化等配套性措施，不斷豐富文化產業生產要素的組合方式

北京市在疏解非首都功能的同時，還在首都功能核心區加大了文化創意產業布局力度。北京市東城區昔日大量工業遺址、胡同街區變身為蘊藏豐富文創資源的藝術高地，從而使文化產業成為了東城區的重要支柱性產業。各地亦可以借鑒此種模式，在提升城市功能性布局的同時，通過出臺系列空間優化的配套措施，優化配套性體制機制，不斷豐富文化產業生產要素的組合方式。此外，還應當特別注重政策對大眾文化、都市藝術文化的調節作用以及文化組織對都市藝術文化創新創造的基礎性意義，通過扶持小微、促進融合、拓展業態等方式，不斷豐富文化生產要素融合融通和價值變現的場景，進一步繁榮和活躍文化市場。

當然，作為一個初步嘗試，本研究仍有不足之處。比如，“文化投資運營”企業作為新統計分類下的一個子項，占到全國文化企業總資產的16%、總收入的0.84%、從業人數的0.69%和企業數量的0.7%，但由于其本身可能參與文化生產要素融通的全過程，因而暫時還無法拆解到三個生產環節中加以考察。同時，受制于新統計分類后年度數據的缺失，本文僅對2018 年截面數據進行了結構性分析，動態分析無從展開，這些都有待于未來加以更為深入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