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金華
一條窄窄的海灘
挽著河與海,淡與咸,寧靜與狂躁
海、灘、河是相愛的一家人
它們有雪白的牙齒
柔軟的骨骼和結晶的鞭子
多事的法海來了,也不能把它們分開
在這里,每一粒沙子都是一個閃光體
每一只海鳥,每一個游人也是
浪花一次次跑過來,圍住我看看
又笑著四處散去
仿佛它們認出了舊相識
而我也得以
一次次,從這混亂中
準確地分離出去
三三兩兩,或三五成群
羊與云,形成對稱之美
與陽光,形成陡峭之美、零落之美
與河流、草地、灌木
則成象征之美、意蘊之美、層遞之美
而當我從草間起身
騎上牧馬,甩一個響鞭
羊與云,在流動中
形成點線面變幻之美
更不須說,它們
向著水草豐美處奔跑
踩出一蹄窩一蹄窩的碎金
僅僅不遠處的幾只
它們的蹄腳對草地的抓握與抬提
就足以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