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藝文志》的學術創新

曹培根

《江蘇藝文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出版的第一部完整著錄江蘇地方作者著述的目錄，堪稱新編地方藝文志的奠基之作，具有學術與史料價值。其增訂本精益求精，是2016年江蘇省委、省政府正式啟動的“江蘇文脈整理與研究工程”《江蘇文庫》“書目編”重要成果之一。

《江蘇藝文志》的學術價值

《江蘇藝文志》由南京師范大學趙國璋教授主持編纂，由江蘇人民出版社于1994年至1996年分卷出版，著錄上古至清末及部分生于晚清而于1949年9月30日之前去世的江蘇籍作者著作，酌收外省流寓并定居于江蘇的作者著作，收錄作者27529人。該書以江蘇省1990年行政區劃分卷，書中采用以年系人、以人系書的編纂方法，每一條目包括人物小傳與所著書目兩部分。其學術價值在于考明存佚，對于存書注明版本，對于稿本、抄本、稀見本等注明收藏單位。考明存佚的體例，給《江蘇藝文志》的編纂帶來的難度可想而知，也給編纂者之后的持續修訂留下了任務。《江蘇藝文志》通過多種途徑實現提要書目的部分功能，一是書目采用以年系人、以人系書的編纂方法，每一條目包括作者小傳與所著書目兩部分。這樣，條目下面具體的每一種書就都有作者信息，實現了提要書目考明作者的功能。二是書目注明圖書類目、標注存佚情況，對于現存之書的著錄版本及主要收藏單位等都有體現，這些毫無疑問又是提要書目的部分功能。三是書目根據所能掌握到的文獻信息對其中有關具體書的問題通過“按語”方式加以說明，或介紹各種書目著錄的書名異稱，或標注各種書目著錄分卷情況，或揭示具體書的內容等等，以此實現提要書目的部分功能。由于《江蘇藝文志》具有上述特征，使其成為了多功能的工具書，這體現在：一是江蘇藝文家詞典，《江蘇藝文志》以人系書，人物有小傳，即人物詞典功能;二是江蘇藝文編年，《江蘇藝文志》以年系人，即藝文表譜功能;三是江蘇藝文索引，《江蘇藝文志》附錄《書名分類索引》，即藝文分類索引功能;四是江蘇藝文研究參考文獻目錄，《江蘇藝文志》附錄參考文獻目錄，即文獻目錄功能。可見，趙國璋教授創制《江蘇藝文志》這樣的大型工具書，十分為使用者著想，讓《江蘇藝文志》具備地方藝文志大型書目功能之外，兼備藝文人物詞典、藝文編年表譜、藝文分類索引、藝文研究參考文獻目錄等多種功能。

增訂本后出轉精

《江蘇藝文志》初版由于工程浩大，成書時間較早，參加編纂人員多，當時查核文獻的條件十分有限，有一些文獻信息來源是諸家書目，有些查核了部分圖書館的卡片目錄等，經過20多年的變化，初版編纂人員已經發現文獻信息有需要增訂之處，包括作者、書名、卷數、分類、存佚、版本、館藏信息等，但是一直沒有能夠實現增訂的愿望。2014年，由江蘇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組織編纂，《江蘇藝文志》初版副主編、南京師范大學江慶柏教授主持在原有基礎上進行增訂工作，從編纂隊伍來說，體現了南京師范大學古文獻學學術團隊的傳承與發展。增訂本收入《江蘇文庫·書目編》，2019年9月由鳳凰出版社出版。

《江蘇藝文志》增訂本后出轉精，首先體現在《江蘇藝文志》增訂本的增加內容上。增訂本大大增加了規模，由初版15冊增加到28冊;初版收錄江蘇籍作者，包括部分外省流寓并定居江蘇的作者27529人，增訂本增加到29617人，增加了2098人，著作多達85309部。初版11卷，增訂本根據2016年江蘇省的行政區劃分調整為13卷。其次體現在《江蘇藝文志》增訂本的訂補內容上。凡是已經發現的初版中的差錯，都在增訂本中得到了訂正。增訂本對一些著作補充了簡明扼要的提要，使其又進一步提升了提要書目的部分功能。增訂本補充了館藏單位，乃至反映編纂者知見確有原書存在的部分私藏品，以及著錄文獻確實已經出版且今天依然存在的相應網絡信息等。增訂本補充了作者索引，初版分卷由于出版陸陸續續，各卷末雖附有作者索引，但是全書沒有綜合各卷的作者總索引，這給使用者帶來了許多不便。增訂本另編了《作者索引》，以方便使用者檢索。訂正差錯使增訂本更趨向信實可靠，增訂本編纂者在這個方面下了最大的功夫。例如，無錫卷初版中將錢鍾書的爺爺錢福烔寫作“錢福炯”，烔和炯只差一橫，總被后人寫錯，增訂本依據《錢氏丹桂堂家譜》明確為“錢福烔”，初版的錯誤得以糾正。

服務社會的功能

中國歷代的藝文志，是正史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它以書目的形式反映一代文化事業之盛，是考察中國學術史的重要依據。《江蘇藝文志》基本上可以反映江蘇歷史上的著述成果，也是燦爛輝煌的江蘇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所以，《江蘇藝文志》出版之后，成為了研究江蘇文化引證率最高的工具書之一，發揮了服務社會的功能，得到了很高的社會評價。如今，《江蘇藝文志》（增訂本）作為《江蘇文庫》“書目編”三部目錄著作之一，與《江蘇地方文獻書目》（修訂本）《江蘇典藏書目》相互關聯，分別代表“江蘇人寫的”“寫江蘇的”和“江蘇藏的”，其意義在于摸清江蘇歷史文獻家底，從而有利于整體呈現江蘇文化景觀，并探求江蘇文化發展脈絡與特征。特別是，江慶柏教授主編的《江蘇藝文志》（增訂本）與他主編的《江蘇地方文獻書目》，將“江蘇人寫的”與“寫江蘇的”內容互為補充，一起展示了江蘇文化的輝煌成就，為開展江蘇研究提供了切實的文獻依據。《江蘇藝文志》（增訂本）中的現書著錄即《江蘇文獻現存書目》，為《江蘇文庫》選目提供了文獻依據與學術支撐。同時，《江蘇藝文志》（增訂本）各分卷也為各地方正在編纂的地方文庫提供了文獻選目依據。例如，《常熟文庫》編委會編、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9年12月出版的《常熟文庫》，就是依據《江蘇藝文志》（增訂本）蘇州卷常熟內容選目修訂出版。現在，《江蘇藝文志X增訂本）的正式出版傳世，必將發揮更大的服務社會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