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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道德教化到政治參與:國際宣教會與1920年代的國際禁毒運動

2021-05-28 12:05:38張勇安施基邱艷
社會科學研究 2021年3期

張勇安 施基 邱艷

〔摘要〕20世紀20年代,國際宣教會從創立伊始即將“幫助人類擺脫毒癮”視為長期奮斗目標。一方面,它接續前輩傳教士的傳統,在傳教地區自覺擔負起道德教化的責任,通過輿論宣傳喚醒公眾的反鴉片意識。另一方面,在基督教國際主義思想的感染下,國際宣教會不僅成為初創時期的國際聯盟的擁護者,而且試圖影響國際聯盟建構下的世界新秩序。在反鴉片領域,國際宣教會積極參與國聯鴉片咨詢委員會的相關工作,以及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各個環節,成為這一時期國際禁毒工作的一支重要力量。正是以國際禁毒為載體,國際宣教會在道德教化與政治參與之間找到了耦合點。

〔關鍵詞〕國際宣教會;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國際主義;國際聯盟

〔中圖分類號〕K15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4769(2021)03-0152-15

〔作者簡介〕張勇安,上海大學歷史學系教授,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青年學者;

施基邱艷,上海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研究生,上海200444。

“國際宣教會”(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②成立于1921年,是“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的產物之一,其初衷是推動各教會宗派在傳教地區的團結與合作。然而,該運動的另一目標是“解決人類面臨的道德和社會問題,在現實社會中發揮重要作用”。③20世紀20年代鴉片泛濫引起的諸多道德和社會問題,令國際宣教會自覺將解決麻醉品問題視為自身使命之一。這一時期,基督新教傳教運動國際化進程加速④,受國際主義思想熏染,國際宣教會的反鴉片方式不再拘泥于道德教化,而是試圖通過參與國際聯盟主導下的國際禁毒體系的構建,推動鴉片問題的解決。其中,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作為國聯成立之后召開的第一次討論和推動國際禁毒合作的會議,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國際宣教會通過游說、輿論施壓以及聯合其他非政府組織等方式積極參與其間,既努力調和英美兩國間的矛盾,又試圖阻撓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第一屆會議協議的簽署,還嘗試在會后挽回離會的美國。國際宣教會的努力旨在敦促國際社會達成一致限制麻醉品原材料生產的協議,從根源上解決遠東地區的鴉片吸食問題。

國際宣教史、西方教會史領域對國際宣教會的研究⑤,國際禁毒史、外交史領域對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研究⑥均已有豐碩的成果。然而,國際宣教會與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關系的研究尚付闕如。⑦本文以收藏于日內瓦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和耶魯大學神學院圖書館的國際宣教會檔案,大英圖書館的檔案、國聯文件和官方出版物,以及報刊資料等一手文獻為基礎,通過細致梳理國際宣教會從喚醒中國和印度民眾拒絕毒品到參與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歷史過程,探討它何以、如何成為形塑20年代國際禁毒進程的一支重要力量,考察國際宣教士團體在20世紀早期道德和社會問題上的行為方式的變化和國際效力。

一、國際宣教會的道德覺醒與禁煙倡議

國際宣教會是“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發展過程中,傳教士群體出于傳教利益和現實挑戰的自覺聯合。該運動可追溯到1910年“愛丁堡世界宣教大會”,在此次會議上,傳教士們以不同的方式討論鴉片問題,試圖推動國際社會采取措施應對威脅。塞斯·勞(SethLow)⑧在會上將鴉片走私、酒精走私和奴役勞工視為民意公認的世界三大惡行。美國駐菲律賓主教查爾斯·布倫特(CharlesBrent)則做了題為“骯臟的中國鴉片貿易故事”的演講,抨擊鴉片惡行,并宣稱“必須將鴉片的使用最終減少到只用于純粹的醫療”。⑨愛丁堡大會作為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的開端,已經充分意識到“運動的核心內容不應是急切追求教會的統一,而是要以團結的基督教行動服務世人”⑩,參與反鴉片運動正契合了這一理念。在反鴉片運動中,所有的國際宣教會成員團結一致與鴉片罪惡戰斗,可以弱化教義沖突,增進團結。從這一角度來看,參與社會改革活動似乎成了展現和發揚普世合一精神的正道。

亞瑟·約翰斯頓(ArthurJohnston)的研究指出,“1910年愛丁堡世界宣教大會揭示了一個重大的轉變,即從19世紀強調個人福音和復興,到一個‘世俗的拯救人類社會的轉變。”B11與此相類似,邁克爾·戈欣(MichaelW.Goheen)和羅納德·塞德里克·懷特(RonaldCedricWhite)都注意到,社會福音在普世教會合一運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B12這是“許多福音派教徒認為基督的見證被普世運動過度關注社會和政治問題沖淡了”B13的原因所在,我們也就不難理解,國際宣教會作為普世教會合一運動最主要的力量,為適應基督教世俗化趨勢,積極回應社會現實,參與世俗社會改革活動。B14

不僅如此,1920年代,全球范圍內風起云涌的民族主義思潮令國際傳教運動遭遇到越來越多的質疑和挑戰。在民族主義者所攻擊和排斥的異質文化中,基督教首當其沖。基督教文明曾經擎起的道德大旗因鴉片走私而備受非議,長期深受鴉片毒害的中國人民不甘受制于西方帝國主義的殖民和盤剝。在華傳教士羅炳生(E.C.Lobenstine)就注意到:

鴉片走私嚴重阻礙了基督教會在中國的工作,基督教較高的倫理標準和道德情感本是我們傳教最具說服力的依據,我們的目的是改善人們的道德狀況。然而,在中國人的眼中,白種人對鴉片在中國的引入和傳播負有直接責任。B15

這樣,國際宣教會參與反鴉片運動一定意義上具有了為其在中國和其他傳教地區的活動進行辯護的目的,在其看來,通過參與抵制鴉片走私可以直接回答中國愛國人士所提出的“基督教對中國的益處”問題。B16

正因如此,面對鴉片成癮對個人、社會、經濟帶來的危害,1921年10月5日,國際宣教會第一屆全體大會通過了兩項決議:一是建議各個“全國基督教委員會”和“海外宣教大會”特別注意鴉片及其衍生物販運問題,根據各國實際情況,聯合所有基督教會支持政府立法禁止鴉片走私,將罌粟的種植數量限制在世界醫學需求之內;二是要求國際宣教會的干事及時向成員組織傳達國際聯盟在鴉片貿易上的行動。B17在傳教地區,為了抵制麻醉品對基督教社會道德標準的侵蝕,國際宣教會“教導人們認識毒品濫用的不良后果,鼓勵個人抵制毒品誘惑;組織公眾輿論,支持政府制定和實施毒品管制措施”。B18

可以說,國際宣教會將鏟除鴉片視為自身使命是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發展的自然延伸,其中不自覺地吸納了社會福音派的思想成分,同時也回應了民族主義思潮的挑戰。然而,萬事知易而行難,國際宣教會在反鴉片方式上的變化,即從注重道德教化轉變到積極參與國際鴉片會議,需要多方的支持和配合。為此,國際宣教會采取了一系列相對切實可行的措施。

首先,國際宣教會的主要領導人積極倡導基督教國際主義(ChristianInternationalism),推進不同教派之間的對話與合作。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的發起人,后來擔任國際宣教會主席的約翰·穆德(JohnR.Mott)倡導不同種族之間相互理解,不同國家之間建立制度化的溝通交流平臺,就共同關心的問題進行磋商。B19他認為:“基督教的差傳事業確定是偉大和真正的國際主義。在國際關系以及跨種族關系的最為重要的領域,我們的2.9萬名傳教士是使節、傳譯者和調解者。”B20國際宣教會的總干事、早期反鴉片運動的領導人苑禮文(A.L.Warnshuis)B21,不僅呼吁增進基督教與其他宗教之間的理解,而且主張團結一切宗教力量對抗鴉片煙癮。他呼吁:

在反鴉片這場斗爭中,基督教徒、儒教徒、佛教徒、印度教徒、穆斯林教徒或任何其他具有崇高道德目標的人應該摒棄意見分歧。B22

其次,國際宣教會與國聯鴉片咨詢委員會密切聯系并建立合作關系。1922年4月7日,苑禮文在國際宣教會的辦公室與朱爾典(JohnJordan)B23、威廉·柯林斯(WilliamCollions)B24會晤,他們就當時整個國際鴉片形勢進行了長達三小時的會談,其中包括中國的鴉片現狀和各國的禁煙態度。B25這是國際宣教會的總干事與國聯官員的首次私下接觸,他們一致認為:抑制罌粟種植是解決鴉片濫用問題最有效的辦法。B26兩周后,國際宣教會派遣馬泰士(BasilMathews)和休伯特·皮特(HubertPeet)出席了鴉片咨詢委員會第二屆會議。B27與此同時,國聯日漸認識到國際宣教會及其成員掌握著傳教地區豐富的鴉片信息,扮演著“鴉片信息交流中心”B28的角色,時任國聯鴉片咨詢委員會主席、英國代表馬爾科姆·德拉維涅(MalcolmDelavigne)立即提議國際宣教會與國聯建立一個定期的對話關系,提供準確的鴉片種植與貿易的一手信息。B29隨后,蕾切爾·克勞迪(DameRachelCrowdy)B30又邀請馬泰士會談B31,意在邀請國際宣教會秘書處為國聯提供信息援助,尤其是傳教地區的鴉片數據。B32正是這些接觸為雙方的合作奠定了基礎。1922年5月17日,克勞迪致函馬泰士表示感謝:

我非常同意你的意見,國際宣教會與鴉片咨詢委員會的合作將實現利益最大化。自從你離開日內瓦以后,你對鴉片咨詢委員會的工作所做的宣傳簡直是一個奇跡。我希望,當人們看到委員會的各項決議時,將認可其存在的價值。B33

從國際宣教會總干事與國聯官員的私下交往,國聯出于彌補官方數據不足而懇請國際宣教會提供信息援助,以及國際宣教會對國聯鴉片咨詢委員會會議的宣傳均可看出,雙方在鴉片問題上的立場是一致的,這為其后雙方深度合作提供了可能。

最后,國際宣教會與擁戴國聯的非政府組織之間建立的廣泛聯系,織就了一張信息共享網絡,并常常在某些議題上采取聯合行動。國際宣教會與“美國外交政策協會”(TheForeignPolicyAssociationofAmerica)基于共同的反鴉片理念,致力于維護國聯與美國的合作關系。美國外交政策協會于1922年成立了“鴉片研究委員會”(OpiumResearchCommittee),目的是追蹤和報告國際社會管制鴉片、古柯葉及其衍生物的進展。自此,美國外交政策協會就一直參與推動國聯與美國的禁毒合作,以及促成國際鴉片公約的簽訂。B34美國外交政策協會相信,如果能在毒品控制這一美國非常關心的問題上取得進展,那么也許可以說服美國加入國聯。B35正是基于這樣的共識,國際宣教會與美國外交政策協會在其后的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召開過程中千方百計調和英美之間的矛盾。此外,美國外交政策協會還常為國際宣教會的反鴉片運動提供經費支持。

另一個與國際宣教會交往密切的非政府組織是英國的“國際聯盟協會”(LeagueofNationsUnion)。國際聯盟協會在英國大力宣揚威爾遜的十四點原則,其宗旨是“確保英國人民衷心接受國際聯盟作為國際權利的保衛者、國際合作的機構、國際分歧的最終裁決者和維護世界和平的終極手段;促進各國人民之間的相互理解與合作。”B36國際聯盟協會是國聯最堅定的擁護者,十分關注國聯的禁毒工作,專門設立了鴉片小組委員會研究麻醉品問題。國際聯盟協會還不定期出版鴉片小冊子,如1923年2月出版了馬泰士編寫的《世界“毒癮”威脅與國際聯盟》(TheWorld“Dope”MenaceandtheLeagueofNations),其編輯威爾遜·哈里斯(H.WilsonHarris)時常撰寫關于鴉片問題的時事評論,引發人們對毒品問題的關注。有了國際宣教會的牽線搭橋,國際聯盟協會曾與美國外交政策協會就英美兩國不同的禁毒立場進行交流。

國際宣教會還同“美國醫學會”(AmericaMedicalAssociation)建立聯系,影響美國禁毒政策的制訂,進而間接地推動國際禁毒體系的建構。這一時期,苑禮文的哥哥弗雷德里克·沃休斯(FrederickC.Warnshuis)是美國醫學會代表大會(HouseofDelegates)的發言人。1924年7月2日,苑禮文在月報中寫道,他借此關系“成功地使美國醫學會的計劃與我們保持一致,其于今年6月初年會上通過的決議響應了我們一直敦促的幾項建議”。在他看來,“與美國醫學會建立聯系極其重要,且價值頗豐”,可以推動美國醫學會組建鴉片委員會,影響美國禁毒政策的制訂和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B37

國際宣教會參與反鴉片運動的內在動因,主要在于國際主義思潮對其產生的深刻影響,而國際宣教會通過多種渠道織就的不同層級的知識與信息網絡,則是國際宣教會更多更好地參與20年代的國際禁毒運動,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推動該項工作的基礎。

二、喚醒中國與印度的反鴉片意識

20世紀初期,盡管商業罌粟的種植幾乎僅限于土耳其、波斯、印度和中國,但由于鴉片走私猖獗,世界范圍內的鴉片濫用情況日益嚴重。國際宣教會堅信,在這場打擊鴉片罪惡的戰斗中,除了加強國家和國際立法,還迫切需要基督教的力量來增強世界的道德意志。B38其前期的倡議和推動,為此提供了支撐。

1923年7月9—16日,國際宣教會召開第三屆全體大會,再次提請各成員組織注意世界范圍內鴉片及其衍生物走私帶來的與日俱增的威脅,并敦促各成員組織通過直接行動、與其他組織合作,喚起公眾輿論支持本國政府通過國際協定來控制鴉片走私:1.將商業罌粟和古柯植物的種植嚴格限制在醫療和科學需求之內;2.制定和實施充分的國家立法,將超出科學和醫療用途的麻醉品制造和貿易定義為非法。B39國際宣教會將輿論教育視為傳教士群體最有力的武器,因此,它提議在全球范圍內喚起公眾輿論的覺醒,以支持國際聯盟鴉片咨詢委員會為實現“將鴉片使用限制在醫療和科學用途之內”所做的一切努力。鑒于中國與印度是當時最大的鴉片消費國和出口國,而且中國遭受煙毒禍患最深,國際宣教會認為當務之急是首先喚醒這兩個國家的道德意識。

(一)喚醒中國的反鴉片意識

20世紀初,中國民眾聲勢浩大的禁煙呼聲曾成功推動《中英禁煙協定》的簽署。然而,令人沮喪的是,中國人民的禁煙熱情在20年代消沉了。中國政府囿于國內政治局勢的動蕩,既無力配合國聯收集鴉片統計數據,也不能為自己的鴉片政策樹立良好的形象。B40中國人的禁煙誠意遭到了國際社會的質疑。國際宣教會認為,重新喚起中國公眾的禁煙意識,是向國際社會證明中國禁煙誠意的最佳途徑。為此,國際宣教會通過其建立的網絡和拓展其既有平臺來“喚醒中國”。

第一,國際宣教會通過媒體積極進行禁毒教育與宣傳。國際宣教會通過路透社向中國報社轉發鴉片咨詢委員會的會議動態,希冀中國新聞界可以凝聚所有禁煙力量,激發公眾的禁煙意識。B411924年3月,在中華全國基督教協進會(以下簡稱“協進會”)的協助下,中國新聞界印發了大量“北京萬國拒土會”(以下簡稱“拒土會”)編寫的中文版禁毒宣傳冊。其中,《益世報》印發了15,000份,《申報》在上海印發了70,000份,中國其他城市報業也紛紛響應。B42新聞界甚至公開了中國官員收取鴉片賄賂的丑聞B43,在當時引起不小的震蕩。傳教士和中國基督徒還發表了大量關于中國鴉片問題的文章,進行反鴉片宣傳。如拒土會的干事韓濟京(W.H.GrahamAspland)在《教務雜志》和《中國基督教年鑒》上發表的《與鴉片作戰》(“TheWarAgainstOpium”)《中國鴉片走私》(“DrugTrafficinChina”)《中國的反鴉片斗爭》(“TheAntiOpiumWarinChina”)《鴉片與麻醉品》(“OpiumandNarcotics”)B44等文章,旨在披露中國的鴉片實情,并對向中國走私毒品的生產國提出抗議。

第二,國際宣教會為中國反鴉片運動提供了諸多綱領性指導。例如,它建議協進會“聯合所有基督教組織向中央政府抗議,并在國際新聞媒體發布抗議言論,以喚起中國民眾的道德責任感;向國聯鴉片咨詢委員會請愿;在所有教會學校普及有關麻醉品危害的知識;出版和傳播宣傳鴉片和麻醉品的危害的免費讀物;設定一個反鴉片禮拜日專門討論鴉片問題”。B45作為回應,協進會表示“將在秋天抽出一個禮拜日B46,供所有基督徒做特別禱告,宣講毒品對國民身體、道德、精神和民族生活的威脅”。B47

1923年,協進會成立“反鴉片委員會”,以“提高公眾的禁煙意識”為己任。B48隨著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召開日期的迫近,反鴉片委員會開始籌劃成立一個全國性的反鴉片組織。B491924年7月,中華教育改進社在東南大學召開年會,匯聚了一千多名來自官辦學校的教育工作者。前會長劉湛恩在會上宣讀了由反鴉片委員會起草的決議B50,公開號召教育界協同組建全國性反鴉片組織B51,并要求在中國公辦學校使用的教科書中普及關于毒品濫用的危害的知識。B52中華醫學會、中華基督教青年會也先后召開會議,宣布將反鴉片運動置于工作的重心。8月5日,三十余個民間組織凝心聚力,聯合成立了中華國民拒毒會(以下簡稱“拒毒會”)。拒毒會的成立,不僅可以堅定民意以恢復中國的國際聲譽,還能“確保中國派遣民間代表參加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B53

以中國基督徒為主力的輿論覺醒運動取得了一定成效。福建和四川的學生、基督徒不斷向當地官員請愿反對種植罌粟,成為較早覺醒的兩個省份。B54江西的反鴉片人士宣誓要廢除鴉片專賣。B55在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召開之際,中國4,265個機構的4,663,979名代表簽署了一份請愿書,呈交給北京政府和國聯,表達了中國民眾堅決的禁煙態度。B56中華醫學會和中國博醫會,作為中國科學界和醫學界的代表,單獨向國聯呈交了一份請愿書,強烈要求將世界范圍內的鴉片生產限制在科學和醫學需求之內。B57

第三,《國際傳教評論》(InternationalReviewofMission,以下簡稱IRM)作為國際宣教會的官方出版刊物,定期在《簡報》一欄分享中國的鴉片形勢和反鴉片運動進展,呼吁全世界的基督教力量支持中國的反鴉片運動。

可以發現,20年代中國反鴉片意識的重新覺醒,與國際宣教會開展的工作多有關聯。國際宣教會不僅向中國新聞界輸送信息資源,而且為中國的反鴉片運動提供了諸多綱領性的指導。此外,協進會舉行輿論宣傳活動,以及派遣顧子仁參加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很大部分經費均來自國際宣教會。B58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教會的本色化運動初現成效,以協進會為領導的中國基督徒成為反鴉片運動的主力軍。

(二)調查印度鴉片濫用情況

在印度,國際宣教會同樣發起了一場以輿論教育為目的的反鴉片運動。與中國“吸食”鴉片不同,印度一直保留“吃”鴉片的飲食和醫藥傳統。盡管隨著醫學的發展,人們對鴉片成癮的認知不斷深化,但是印度鴉片的“半醫療”使用一直存在著。印度容忍鴉片的態度顯然同國際社會正在推進的工作不相符合。

1923年5月24日-6月7日,鴉片咨詢委員會第五屆會議召開。美國代表斯蒂芬·波特(StephenG.Porter)提交了一份提案,要求將醫療和科學用途之外的鴉片產品的使用定義為“非法”(濫用)。然而,這一提議遭到了印度代表的反對,在其看來,“生鴉片的使用和生產只要是依據《海牙公約》和印度慣例的即為合法”B59,并使用“半醫學”一詞為印度的“吃”鴉片習慣辯護。B60

1924年2月,國際宣教會兼印度全國基督教委員會干事——威廉·帕托(WilliamPaton)在《印度全國基督教委員會評論》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印度的鴉片走私:下一步行動》,表示:“印度代表所持的立場僅是官方態度,鴉片問題的嚴重性在印度沒有引起公眾的重視。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收集大量真實而公正的證據,客觀陳述印度吸食鴉片的實際影響。”B61鑒于此,為了揭露印度所謂的鴉片“半醫療”用途所帶來的危害,以及讓公眾意識到印度鴉片濫用的嚴重程度,同年4月,國際宣教會指示帕托通過“印度全國基督教委員會”和“省基督教委員會”,從印度鴉片使用的真實情況和公眾的態度兩個方面展開調查。B62帕托廣泛詢問了印度醫療服務機構中的醫生、醫學傳教士、印度執業醫師、教育工作者、社會工作者、地區傳教士的意見,收集的材料包括:(1)鴉片在印度的使用情況,尤其是對兒童的濫用;(2)使用鴉片的后果;(3)關于區分合法和非法用途的可能性;(4)吸食鴉片的罕見程度;(5)吸食鴉片和吃鴉片的區別;(6)公眾對鴉片問題的看法。B63帕托的調查結果顯示:

在印度,除了嚴格的醫療用途之外,充斥著鴉片濫用現象。尤其是鴉片興奮劑在兒童中的廣泛使用B64,是鴉片濫用最為罪惡的寫照,完全找不到所謂的“半醫療用途”帶來的好處。B65

帕托表示,“所有的書面聲明中,最突出的一點是給兒童喂食鴉片現象的普遍存在。兩歲或三歲以下的兒童中有75%、80%甚至90%經常服用鴉片……這種罪惡的做法給兒童的身體和大腦發育造成了嚴重危害,同時也是印度嬰兒死亡率高得驚人的一個不容置疑的因素。”B66因此,帕托要求印度政府嚴格限制鴉片的使用,最重要的是放棄“合法使用”的現有定義。B67此外,考慮到國際宣教會與國聯之間的聯系,帕托還特別討論了公眾輿論對印度出口鴉片的看法,由此強調印度鴉片問題的國際影響。B68

盡管這份調查報告由于資金B69和權力的限制存在諸多不足,但是它在當時的印度輿論界仍引起了不小的反響。第一,迫于壓力,印度事務部隨即下令調查印度使用鴉片治療瘧疾的情況,以及兒童被迫服用鴉片的程度;而且,印度事務部官員如巴茲爾·布萊克特(BasilBlackett)、亞瑟·赫茨爾(ArthurHirtzel)當即與國際宣教會的干事進行私下會面,表示“他們很樂意授權皇家委員會再次對鴉片進行官方調查,并愿意聽取他們在調查職權范圍和人員任命上的建議”。B70第二,印度其他組織紛紛發表聲明響應,希望政府將鴉片使用限制在醫療用途之內。B71在報刊媒體的宣傳,印度民族主義者、美國禁酒主義者的游說下,印度阿薩姆邦也對印度的鴉片消費情況進行了調查B72,調查報告同樣表達了對“除醫療與科學之外的罌粟種植”的強烈反對。B73國際宣教會通過公開調查鴉片使用情況,與其他的反鴉片努力一起制造了浩大的輿論聲勢,揭示鴉片濫用的危害,防止印度公眾被官方態度所蒙蔽。

在基督教世界,鴉片問題本質是一個道德問題。比起鴉片濫用對肉體造成的生理傷害,更嚴重的是對道德價值觀的侵蝕。國際宣教會認為,鴉片是將人的道德標準降低到上帝的福音無法觸及的地步的罪魁禍首。為了凈化傳教環境,傳教士有責任勸說人們抵制鴉片誘惑,最重要的是增強他們的道德意志。不同于前輩傳教士耳提面命式的說教以及單純在媒體報刊上發表社論,國際宣教會在中國和印度所進行的是以喚醒公眾的反鴉片意識為主要目的的輿論教育運動。因此,盡管國際宣教會延續著傳教士道德教化的傳統責任,但方式已有很大不同。而且,在基督教國際主義的浸染下,國際宣教會將反鴉片運動的重心從各個傳教地區轉移到國際層面,參與到以國聯為主導的國際鴉片會議中,試圖成為影響國際禁毒體系的“第三方”力量。

三、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中的“第三方”力量

1920年代,新教傳教士接受國際主義的一個重要表現,是其對國際聯盟的支持。布倫特主教甚至將國聯視為基督教最大的機遇,理由是國聯的宗旨和實踐符合基督教寰宇一家的愿景。對國際主義的信奉同時也引發了新教傳教士對構建世界新秩序的興趣,在反鴉片領域,最突出的表現是國際宣教會在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召開過程中,通過游說、輿論施壓以及聯合其他非政府組織等方式維護傳教士群體的利益訴求,并成為形塑會議進程的“第三方”力量。

(一)調和英美矛盾

面對毒品威脅的問題,國際宣教會希望國際社會能夠達成一致協議,從根源上限制麻醉品原材料的生產。美國代表在鴉片咨詢委員會第五屆會議上提出的“美國原則”引起了國際宣教會的關注,所謂“美國原則”的主要內容有二:

1.為實現《海牙公約》,國際社會應將鴉片制品除醫療和科學用途以外的使用定義為濫用。

2.為防止藥物濫用,有必要控制生鴉片的生產,使得不存在用于非醫療和非科學目的的剩余物。B74

“美國原則”與國際宣教會的禁毒理念不謀而合。然而,鴉片咨詢委員會討論美國的提議時卻遭到了中國代表以外的多數代表的反對。于是,為了化解分歧,也為了更好地執行1912年《海牙公約》的相關條款,1923年9月27日,國聯第四次大會決定召開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

根據國聯第四次大會的安排,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分成兩屆接續進行。第一屆會議的召開時間為1924年11月3-16日,主要邀請“遠東殖民地仍使用熟鴉片”的宗主國和中國,討論遠東鴉片吸食問題。11月17日開始,由《海牙公約》締約國和國聯成員國召開第二屆會議,討論麻醉品及其原材料生產、進出口問題。B75

在會議召開之前,國聯專門成立籌備委員會,擬定第二屆會議的議程和議題。1924年3月,籌備委員會分別在日內瓦和巴黎召開了會議。然而,英美兩國圍繞“美國原則”產生的分歧,再次阻斷了會議。美國堅決維護自己的“原則”,理由是該原則已被國聯大會所采納。而英國由于受印度立場的影響,始終對“美國原則”持保留態度。B76苑禮文為此感到擔憂,1924年4月11日,他在致朱爾典的信中表示:

在國際毒品管制進程中,出現了非常危急的情況。如果英美兩國政府不能就會議的議程和原則達成一致,這對反鴉片運動而言將是致命的打擊,美國將拒絕與國聯進行深入合作。倘若沒有美國的配合,國際反鴉片運動幾乎不可能成功。B77

苑禮文迅速聯系了美國外交政策協會、美國基督教青年會、全美婦女執法委員會(TheWomansNationalCommitteeforLawEnforcement)等非政府組織,籌劃請哥倫比亞大學法學系的張伯倫(JosephP.Chamberlain)和克里斯蒂娜·梅里曼(ChristinaMerriman)B78作為美國公眾輿論和最高道德準則的代表前往英國,向英國政府傳遞美國人民對鴉片走私的深切關注,以及他們真誠希望“美國原則”能在控制鴉片走私方面發揮效力。B79其中張伯倫既是美國外交政策協會鴉片研究委員會的干事,又是北美海外宣教大會的成員。他對于國聯在麻醉品管制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高度認可,認為“國聯如此重要,以至于人們懷疑如果沒有鴉片咨詢委員會等機構的影響和秘書處的巨大作用,是否可能取得如此可觀的進展。”B80因此,張伯倫被國際宣教會和美國外交政策協會等組織認為是前往英國進行游說的最佳人選,對這一游說計劃,波特也表示贊同。B81苑禮文即專門讓大不列顛及愛爾蘭宣教大會干事在第三次籌備會議之前,安排張伯倫拜訪英國政府中有影響力的官員——特別是首相。B82

然而遺憾的是,張伯倫沒有能夠如期抵英進行游說。國際宣教會原定的游說安排不得不做出調整。究其原因,與其說此次游說計劃的調整源于時間倉促、準備不充分等客觀因素,不如說是國際宣教會企圖讓英國單方面迎合美國政策的做法多有不妥,難以奏效。正如英國的反鴉片人士聲明的:“雖然英國和美國達成共識是必要的,但這并不意味著美國可以在鴉片問題上支配英國的政策”。B83

盡管如此,梅里曼還是應邀前往英國,原定的游說計劃變成了與國際聯盟協會的會談,國際聯盟協會對“美國原則”表示支持。是年5月,國際聯盟協會下的鴉片小組委員會通過以下決議:

(a)本委員會認為,“完全禁止除醫療和科學目的之外的生鴉片和熟鴉片的進出口”這一原則應得到世界各國的普遍認同。

(b)印度政府、英國政府以及英屬殖民地和保護國都應該承認該原則。

(c)為了充分貫徹決議(a)所體現的原則,所有國家、聯盟成員國以及日內瓦會議與會國應頒布法律完善進出口許可證制度,每一份請求出口鴉片、古柯葉或其任何衍生物到另一個國家的申請書必須附有進口國政府提供的證書,且這些貨物僅能用于醫療和科學目的。

(d)應考慮將可待因及其衍生物添加到麻醉品(生產、使用和販運)管制清單中。B84

可以注意到,國際聯盟協會不僅認為“美國原則”應得到世界的普遍認可,而且積極敦促英國和印度政府接受該原則。除了國際聯盟協會,英國的其他非政府組織如“禁止鴉片貿易協會”(SocietyfortheSuppressionoftheOpiumTrade)也贊成“美國原則”。禁止鴉片貿易協會歷來反對用“合法的”一詞取代“醫療的和科學的”B85,因為“合法的”一詞指義模糊,只有明確將麻醉品的生產和制造限制在“醫療的和科學的”范圍內,才能有效杜絕濫用。雖然,美國方面未能如愿游說英國政府官員,但通過國際宣教會的聯絡促成英美兩國非政府組織之間的接觸,并在認同“美國原則”上達成共識,這對國際宣教會和美國外交政策協會而言不失為一種收獲。

此時,國際宣教會已經初步顯露出對于參與國際政治的興趣。它通過聯合其他非政府組織以及美國輿論界的道德權威,企圖對英國的政府官員施加影響。由于國際宣教會是一個新教傳教士聯盟,其禁毒理念是基于道德關懷的考量,因此它更容易在國家政府之間扮演“調解者”的角色。然而,國際宣教會缺乏強制執行力的組織弱點以及在行動上的隨意性,嚴重削弱了它的行動力。這是國際宣教會首次試圖調解政府間矛盾時所面臨的問題。

(二)阻止第一屆會議協議的簽署

1924年11月3日,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第一屆會議正式開始。盡管只有第二屆會議(11月17日開始)安排了聽取非政府組織的意見的環節,但為了了解整個鴉片會議情況,以及便于及時向成員組織發送會議信息,苑禮文從第一屆會議開始就一直待在日內瓦,時刻關注會議進展。根據原定議程,第一屆會議應于11月16日結束,但是由于英國和日本之間的爭端耽擱了時間,會議未能如期結束。所以第二屆會議開始之時,第一屆會議仍在進行當中。

11月17日,第二屆會議如期召開。11月20日進行第六次會議,專門邀請非政府組織代表發言。苑禮文代表國際宣教會發表了聲明,主要內容是強烈敦促與會國限制鴉片和古柯葉的生產。他認為籌備委員會擬議的措施中,最大的遺憾是沒有限制原材料生產的規定。因此,他向與會代表發問:

為了更有效地控制生產,會議向生產國建議了哪些措施?

會議建議進口生鴉片的國家采取哪些措施來降低其進口需求?

早在鴉片咨詢委員會召開第六屆會議審議籌備委員會擬定的草案時,苑禮文就曾私下向蕾切爾·克勞迪抱怨各國代表對限制生產避而不談:

……似乎沒有任何防止生產過剩的建議。對鴉片生產國的唯一限制似乎是醫療和科學用途的鴉片供應僅能在許可證制度下出口。這也適用于出口到尚未禁止吸食鴉片的國家。但是,對于超過世界醫療和科學需求十倍之多的剩余鴉片,我們究竟該做些什么呢?難道沒有辦法減少這種過剩嗎?B86

因此,在得知第一屆會議沒有采取任何實質性的措施抑制鴉片吸食之后,國際宣教會立即采取行動,試圖影響草約的簽署。

原本召開第一屆會議的目的是,“讓仍然允許其遠東屬地鴉片合法化的國家考慮采取措施,逐步有效減少熟鴉片吸食”。B87然而,會上各代表團對此態度冷淡,無意采取實質性行動。B8812月5日,第一屆會議擬定了協議,其中關于限制熟鴉片使用的規定是:在中國解決鴉片走私問題之后,締約國開始在15年內根除熟鴉片的使用。然而,中國的鴉片走私問題異常復雜,難以靠一己之力解決,而且不限制生鴉片的生產,將會有源源不斷的走私鴉片流入中國境內。協議竟以中國成功解決鴉片走私問題,作為15年內根除熟鴉片使用的前提,可見有多荒唐。暹羅代表將第一屆會議草約稱為“一場鬧劇”B89,英國海外宣教大會也指責“英國政府正在同意采取倒退的措施”。B90正是因為這份草約極具爭議,只有印度代表于次日在草約上簽了字,其他國家的簽字日期被推遲到12月13日。

獲知此事后,布倫特主教立即以美國道德權威的姿態,發表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呼吁各國代表不要簽署協定。B91他在12月8-10日接連拜會了法國總理赫里歐(M.Herriot)和英國外交部、殖民地政府、印度事務部以及倫敦有影響力的官員,向他們陳述簽署草約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B92國際宣教會也聲明:“作為基督徒,特別是傳教士,國際宣教會堅決不允許這份草約簽署生效”。B93

為了阻止草約簽署生效,國際宣教會馬不停蹄地聯系了英國、法國、荷蘭的宣教代表,請他們盡其所能游說各自政府:一是敦促其放棄簽署草約;二是同意在第二屆會議上重新考慮鴉片問題。理由是:

1.這份公約遠落后于英、法、荷三國彼時在殖民地實行的鴉片政策,簽署公約將有損她們的名聲;

2.這份臭名昭著的公約打擊了每一個致力于消除鴉片罪惡的國家的積極性,它證明了蘇聯的論調,即西方國家無意消滅鴉片,她們只關心自己的經濟利益。這些論調將被布爾什維克用來詆毀歐洲文明和基督教。B94

在國際宣教會和布倫特主教的共同努力之下,第一屆會議草約的簽署發生了戲劇性轉變:

12月13日,到了簽署草約的日子,在第21次會議正式開始前,大會收到了一個特別指示,要求各國主要代表退到一個私人房間。半小時后,他們回到公開會議室。英國代表宣布,他剛收到政府來文,據悉國聯理事會會議已準備討論“美國代表在第二屆會議上提出的關于鴉片問題的議案”,英國政府希望與張伯倫首相商量后再做決定,因此他奉命暫時不簽署協議。他剛停止講話,法國代表也表示他那天不能簽字。于是主席宣布再次推遲協議的簽署。B95

苑禮文因此歡呼“我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此外,國際宣教會的第二個訴求也在第二屆會議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盡管存在重重阻撓和抗議,第二屆會議還是討論了鴉片吸食問題。美國代表團于12月12日提出了一項動議:自公約批準之日起10年內,締約國每年減少進口10%(用于制造熟鴉片)的生鴉片,從而逐步禁絕鴉片吸食。該方案是朱爾典提出的B96,國際宣教會曾敦促各國政府考慮并在第二屆會議上通過朱爾典的建議。

國際宣教會成功阻止了第一屆會議草約的簽署,表明了其利用杠桿模式對國家政府施加影響的有效性。在對政府施壓的過程中,國際宣教會并沒有直接參與,而是充分利用自身的組織優勢,指示英、法、荷三國的宣教組織對各自政府采取輿論攻勢。他們的游說之辭利用了當時西方國家對社會主義的忌憚心理,將鴉片視為蘇聯可用來抹黑基督教文明的污點。而國際宣教會的關鍵作用在于整合信息資源,以及協調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成員組織,統一行動,共同對政府施加壓力。盡管國際宣教會所取得的成功是暫時性的,沒能阻止第一屆會議草約的最終簽署,只不過將其拖延至第二屆會議結束之后。但是,從第二屆會議重新討論鴉片問題的結果來看,國際宣教會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會議的進程和走向。

(三)說服美國的努力

1924年11月17日至1925年2月19日,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第二屆會議主要圍繞麻醉品及其原材料生產、進出口問題展開討論。然而,與會各國無意限制麻醉品原材料生產,與“美國原則”相去甚遠,美國代表團因此憤然離場。會后,美國不但拒絕簽署《日內瓦公約》,而且考慮施加外交壓力阻止其他國家簽署。B97美國甚至敦促拉丁美洲和歐洲國家與其合作履行《海牙公約》的各項義務,借此阻止《日內瓦公約》生效。B98顯而易見,美國這樣做的目的是試圖脫離國聯領導下的國際禁毒體系,恢復其在國際禁毒運動中的領導地位。擁護國聯的國際主義者尤其是國際宣教會認為,美國的不合作態度,不論是對國聯還是國際禁毒運動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因此,國際宣教會試圖挽回美國,讓國際禁毒運動在團結合作中繼續進行。

首先,國際宣教會積極推動選派美國人擔任鴉片咨詢委員會顧問。隨著控制麻醉品走私被視為解決毒品濫用的重點工作,加之國聯“常設鴉片中央委員會”的設立,為了能夠適應新的工作要求,1925年6月8日,國聯大會通過決議,將鴉片咨詢委員會的現任顧問——美國人漢密爾頓·懷特夫人(Mrs.HamiltonWright)、英國人朱爾典和法國人白賚宜(M.Brenier)的任期縮短至1926年1月。B991925年8月24-31日,鴉片咨詢委員會第七屆會議通過決定,重新任命具有以下資歷的專家為顧問:

1.熟知遠東地區的情況;

2.擁有管制國際走私、報關實務和貿易統計方面的商業知識;

3.深諳鴉片及危險藥物法律管制中的“警務”(police)管理知識,尤其是在管制國際走私時,能追蹤非法走私者的行蹤或毒品供應源等。B100

這三類顧問分別被稱為“遠東顧問”“海關顧問”和“警務顧問”,咨詢委員會的成員可薦舉合適人選。對此,苑禮文非常希望能夠推薦美國人來擔任“遠東顧問”,借此拉攏美國。不巧的是,咨詢委員會主席馬爾科姆·德拉維涅則希望能夠提名同為英國人的賴發洛(L.A.Lyall)B101為“遠東顧問”。對此,苑禮文立即提出了抗議。苑禮文認為:

英國在日內瓦會議上針對遠東鴉片問題的不作為態度,加深了中國輿論的反英情緒。中國民眾素來認為英國是將鴉片引入中國的罪魁禍首。現在中國的學生代表、官員和輿論領袖不但對鴉片貿易本身深惡痛絕,而且譴責英國為了鴉片稅收而犧牲中國人的福祉。因此,任命英國人為“遠東顧問”只會越發敗壞國聯和鴉片咨詢委員會的名聲。B102

相反,如果選擇美國人擔任“遠東顧問”,不僅能幫助國聯挽回美國,而且能博得中國人的好感。苑禮文建議的人選是顧臨(RogerShermanGreene)。B103顧臨出生于日本,曾任美國駐中國總領事,時任中國醫學部(ChinaMedicalBoard,洛克菲勒基金會駐華辦事處)主任,熟稔遠東鴉片形勢。B104

然而,苑禮文在與海倫·穆爾黑德(Mrs.HelenHowellMoorhead,美國外交政策協會鴉片委員會干事)、雷德蒙·富司迪(RaymondB.Fosdick)、張伯倫以及布倫特主教討論之后,穆爾黑德和張伯倫認為,“比起任命美國籍‘遠東顧問,任命美國籍‘警務顧問更具戰略意義。理由是在咨詢委員會集中精力打擊麻醉品非法走私的情況下,在警務工作方面展開全面、有效的合作,更利于推動國際禁毒進程。”爾后,穆爾黑德在日內瓦與德萊文涅以及其他國聯官員商議之后,推薦了亞瑟·伍茲(ArthurWoods)。B105最終,國聯理事會任命伍茲和白賚宜分別為“警務顧問”和“海關顧問”。而考慮到國際社會尚未達成一致意見,故暫未任命“遠東顧問”。盡管這一結果同苑禮文的提議有所差異,但不得不承認,美國人伍茲出任警務顧問為美國介入國際禁毒工作保留了可能性。

其次,國際宣教會試圖借助德萊文涅的影響力來向英國政府施壓。1925年12月28日,苑禮文再次寫信給德萊文涅,希望通過他來敦促英國盡早確定“在15年期限內禁絕熟鴉片”的起始日期,即確定執行《海牙公約》第二章內容的時間。苑禮文認為,正如約翰·加沃特(JohnPalmerGavit)在其著作——《鴉片》中指出的那樣:“導致美國代表團退出日內瓦會議的真正原因是,其他國家拒絕議定開始禁絕熟鴉片的時間”。B106苑禮文認為只要其他國家愿意確定起始日期,美國將簽署并批準《日內瓦公約》。他建議:

不需要召開新的會議,也不需要起草新的條約。只要美國、英國、法國和荷蘭互換照會即可……在1929年1月1日開始有效禁止熟鴉片吸食,殖民地將有整整三年的時間調整預算,并有15年時間尋找其他稅收來源彌補損失。B107

苑禮文還重申了美國的參與對整個國際禁毒運動的重要性。他甚至用美國“金元外交”在中國獲得的利益,勸說英國采取新的鴉片政策以挽回在中國的名聲,并藉此獲得更大的經濟利益。

1926年1月26日,德萊文涅復信苑禮文:

我非常認同確保美國政府支持的重要性,為此我曾竭盡全力。然而,現在除了密切關注局勢發展,我無能為力。在目前情況下,如果殖民地政府貿然下令禁止鴉片吸食,(但是癮君子并不能夠馬上戒掉鴉片,他們將通過非法手段獲取鴉片)我們該如何制止鴉片的非法使用呢?B108

顯然,他認為國際宣教會的提議是不切實際的。英國政府一貫秉承“逐步禁止”的禁毒理念,這是源于帝國主義的現實和實用主義的自我認知。B109相比之下,美國基于一種道德上的熱情和使命感,傾向于絕對的、立即的禁止。這是英美兩國沖突的根源。因此,在英國不改變鴉片政策的情況下,國際宣教會的游說顯得徒勞無功。國際宣教會挽留美國的失敗,導致其在反鴉片運動上短暫的沉寂。但是,隨著印度宣布逐漸減少鴉片出口,國際宣教會的反鴉片熱情重新被點燃。

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結束之后,國際宣教會對當時國際政治形勢的判斷是:只有美國同意簽署《日內瓦公約》,才能推動國際禁毒運動往前發展。于是,苑禮文利用自己與英國官員的私人交際,對其展開游說,試圖通過勸說英國政府讓步來滿足美國的要求,從而讓美國同意簽署公約。盡管苑禮文的游說巧妙地利用了當時的政治形勢,企圖利用中國的反英情緒與美國“金元外交”的成效來勸說英國政府改變鴉片政策,然而遺憾的是,他的游說成效甚微。究其原因,在國際社會將禁毒重點放在打擊非法走私的背景下,國際宣教會的利益訴求未能適應國際政治環境。因此,一味地游說英國政府改變策略只能是徒勞無功。

結語

國際宣教會作為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的產物,接棒前輩傳教士的反鴉片事業,既是該運動發展的自然結果,也有社會福音派神學的影響,以及回應民族主義思潮挑戰的現實需要。反鴉片運動過程中,國際宣教會最醒目的表現是不再拘泥于道德教化,而是主動融入國聯主導下的國際禁毒體系,其在20年代最突出的表現是參與1924至1925年的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成為形塑會議進程的“第三方”力量。

造成這一變化的重要原因是國際宣教會對傳教運動中興起的國際主義思想的接納與吸收。與推崇國際主義思想的非政府組織的國際主義者之間基于共同的反鴉片追求所建立的聯系網絡,成為國際宣教會的有益資源。基于此,國際宣教會不僅可以利用自身的組織優勢,而且可以廣泛利用其他非政府組織和國際主義者的力量,通過游說和輿論施壓等方式,在會議中強烈地表達傳教士群體的主張和訴求。然而,必須承認的是,國際宣教會根除鴉片種植和推動國際禁毒合作的美好愿景常常受制于現實政治,其效果不盡如人意。

毋庸置疑,相較于各國政府將政治利益凌駕于反鴉片主張之上,國際宣教會代表著人道主義,以及超越政治經濟利益的道德關懷,其對于國際反鴉片運動的持續推動有著強烈的道德熱情。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之后,隨著自身機制的日漸完善,國聯不再廣泛接納國際非政府組織對國際禁毒會議的參與,但是國際宣教會仍活躍于國際禁毒領域。1930年9月,國際宣教會成立“工業與社會研究部”(TheDepartmentofSocialandIndustrialResearch),專門研究工業化帶來的社會問題,毒品問題即為其中一項。1931年7月13日,國際社會頒布《限制制造及調節分配麻醉品公約》(以下簡稱《限制公約》),是國際毒品管制邁出的關鍵性一步。為了保障《限制公約》如期批準生效,工業與社會研究部編寫了一份題為“傳教士與鴉片”(MissionsandOpium)的備忘錄,指示各成員組織加緊督促所在國政府批準《限制公約》。此外,國際宣教會還努力爭取拉丁美洲國家的批準,避免拉丁美洲成為走私集團的轉移地。B110盡管國際宣教會在1920年代度過了與國聯的“蜜月期”之后,雙方的關系逐漸降溫,鴉片咨詢委員會仍在第十八屆會議(1934年5月18日-6月2日)上通過一項決議,希望了解傳教士群體在國家和國際層面如何開展禁毒運動,甚至寄希望于國際宣教會調查中國的麻醉品情況。B111直到1935年工業與社會研究部迫于財政壓力從日內瓦遷回倫敦,以及1937年穆德倡議成立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國際宣教會的影響力才逐漸式微,可以說禁毒運動貫穿了國際宣教會的發展始終。國際宣教會圍繞國際禁毒開展的工作與實踐一定程度上助推了其道德教化理想的落地。

①該論文初稿曾先后在2020年11月四川大學舉辦的“第二屆全國史學高層論壇暨第十四屆歷史學前沿論壇”,2020年11月華中師范大學舉辦的“本土經驗與跨國視野:近代西方醫療傳教士在中國和印度”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宣讀,承蒙多位師友提出寶貴建議和意見,特此一并致謝。

②國際宣教會成立于1921年,主要由分布在世界各國和各地區的教會和差會的統一委員會(Council)或大會(Conference)組成。國際宣教會的主要成員有:“大不列顛及愛爾蘭宣教大會”(MissionaryConferenceofGreatBritainandIreland)、“北美海外宣教大會”(ForeignMissionsConferenceofNorthAmerican)、“中華全國基督教協進會”(TheNationalChristianCouncilofChina)、“印度全國基督教委員會”(NationalChristianofIndia,BurmaandCeylon)等。國際宣教會作為普世教會合一運動在傳教運動領域的體現和見證,與“生活與事工”(LifeandWork)委員會、“信仰與教制”(FaithandOrder)委員會,同為1910年愛丁堡世界宣教大會催生的產物,三個組織之間相互獨立又密切聯系。1937年,在牛津大會上,普世教會合一運動的領導人約翰·穆德(JohnR.Mott)倡議成立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WorldCouncilofChurches)。1948年,在阿姆斯特丹會議上,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正式成立,生活與事工委員會和信仰與教制委員會合并加入。1961年,國際宣教會也正式并入世界基督教會聯合會,成為其下設的世界宣教布道委員會(CommissionofWorldMissionandEvangelism)。

③B14劉艷:《論“教會再合一運動”與基督教的現代轉型》,《宗教學研究》2012年第4期,第218、220、221頁。

④達納·L.羅伯特(DanaL.Robert):《第一次全球化: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基督新教傳教運動的國際化》,秦倩譯、徐以驊校,徐以驊主編:《宗教與美國社會——宗教與變化中的美國和世界》第8輯,北京:時事出版社,2013年,第410頁。

⑤WilliamR.Hogg,EcumenicalFoundation:AHistoryof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andItsNineteenthCenturyBackground,NewYork:Harper&Brothers,1952;NormanGoodall,ChristianAmbassador:ALifeofALivingstonWarnshuis,NewYork:ChannelPress,1963;TomasShivute,TheTheologyofMissionandEvangelismin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fromEdinburghtoNewDelhi,Helsinki:FinnishSocietyforMissiologyandEcumenics,1980;KennethScottLatourette,“EcumenicalBearingsoftheMissionaryMovementand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RuthRouseandStephenC.Neill,eds.,AHistoryoftheEcumenicalMovement,1517-1948,Philadelphia:WestministerPress,1967;PeterKallaway,“Education,HealthandSocialWelfareintheLateColonialContext: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andEducationalTransitionintheInterwarYearswithSpecificReferencetoColonialAfrica,”HistoryofEducation,vol.38,no.2(March,2009),pp.217-246;DyronDaughrity,“BishopStephenNeill,theIMCandtheStateofAfricanTheologicalEducationin1950,”StudiesinWorldChristianity,vol.18,no.1(April,2012),pp.41-62;MarkLaing,“TheChurchIstheMission:IntegratingtheIMCwiththeWCC,”InternationalReviewofMission,vol.100,no.2(November,2011),pp.216-231.

⑥W.W.Willoughby,OpiumasanInternationalProblem:TheGenevaConferences,Baltimore:TheJohnsHopkinsPress,1925;JohnPalmerGavit,Opium,London:GeorgeRoutledge&Sons,LTD.,1925;WilliamJ.Collins,“AReviewofTheGenevaOpium,”InternationalReviewofMissions,vol.15,no.2(April,1926),p.272;QuincyWright,“TheOpiumConferences,”TheAmericanJournalInternationalLaw,vol.19,no.3(July,1925),pp.559-568;RaymondLeslieBuell,“TheInternationalopiumConferences,”ForeignAffairs,vol.3,no.3(July,1925),pp.567-583.

⑦研究國際宣教會的著作中,僅威廉·霍格(WilliamR.Hogg)和諾曼·古德爾(NormanGoodall)的著作提到,在得知國際宣教會在其成員組織中扮演著“鴉片信息交流中心”的角色后,國際聯盟希望與之建立合作關系。而研究1924-1925年日內瓦國際鴉片會議的著作僅提及國際宣教會作為私人組織參會,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這些著作大多由當時的會議親歷者所寫,偏向時事評論性質。也正是因此,作者將考察的側重點放在不同政府的態度和政治考量上。令人意外的是,有研究非政府組織的著作提到了國際宣教會在國聯時期國際禁毒倡議方面的作用,如SteveCharnovitz,“TwoCenturiesofParticipation:NGOsandInternationalGovernance,”MichiganJournalofInternationalLaw,vol.18,no.2(Winter,1997);李峰:《國際宗教非政府組織的發展歷程:新制度主義的視角》,《世界宗教研究》2010年第4期。這有助于我們更加全面地認識國際宣教會的組織性質、參與會議的方式以及所起的作用。

⑧塞斯·勞(SethLow):1850-1916年,美國教育家,曾任紐約市市長和哥倫比亞大學校長,美國進步時代提倡效率的市政改革領軍人物。他致力于維護公民利益和政治正義,因而在愛丁堡宣教大會上備受尊敬。

⑨W.H.T.Gairdner,Edinburgh1910:AnAccountandInterpretationoftheWorldMissionary,EdinburghandLondon:Oliphant,Anderson&Ferrier,1910,pp.168-170.

⑩李峰:《國際宗教非政府組織與跨國倡議網絡——以世界基督教協進會為個案》,徐以驊、秦倩、范麗珠主編:《宗教與美國社會——宗教非政府組織》第5輯,北京:時事出版社,2008年,第133頁。

B11ArthurP.Johnston,TheBattleforWorldEvangelism,Wheaton:TyndaleHouse,1978,p.34.

B12MichaelW.Goheen,IntroducingChristianMissionToday:Scripture,HistoryandIssues,DownersGrove:InterVarsityPress,2014,pp.227-237;RonaldC.White,C.HowardHopkinsandJohnC.Bennett,TheSocialGospel:ReligionandReforminChangingAmerica,Philadelphia:TempleUniversityPress,1976,pp.209-210.

B13KennethR.Ross,JooseopKeum,KyriakiAvtziandRoderickR.Hewitted.,EcumenicalMissiology:ChangingLandscapesandNewConceptionsofMission,RegnumEdinburghCentenarySeries,vol.35,Oxford:Regnum;Geneva:WorldCouncilofChurches,2016,p.95.

B15B18B22RecordsoftheSecondOpiumConference,Geneva,November17th,1924-February19th,1925,vol.I,PlenaryMeetingstextoftheDebates,C.760,M.260,1924,XL,pp.445-449.

B16B38B45I.M.C.PaperI.ConcerningtheOpiumTrade,IMCArchives,Box26.0019,Fiche3,WorldCouncilofChurchesArchive.

B17Minutesof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LakeMohonk,NewYork,U.S.A.,October1-6,1921,TheBritishLibrary,pp.27-29.

B19王浩:《穆德的基督教國際主義思想與近代中國》,《理論與現代化》2016年第2期,第126頁。

B20JohnR.Mott,“NewForcesReleasedbyCooperation,”FennellP.TurnerandFrankKnightSanders,eds.,TheForeignMissionsConventionatWashington,1925,NewYork:ForeignMissionsConferenceofNorthAmerica,FlemingH.Revell,1925,p.209.轉引自達納·L.羅伯特(DanaL.Robert):《第一次全球化: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基督新教傳教運動的國際化》,秦倩譯、徐以驊校,第417頁。

B21苑禮文(A.L.Warnshuis):1877-1958年,美國人。美國歸正會教士。1900年來華,在廈門傳教15年。1915-1920年被穆德舉薦擔任中華續行委辦會總干事,1916年任世界基督教青年會總干事。1921-1943年為國際宣教會三大干事(Secretary)之一。

B23約翰·朱爾典(JohnJordan):英國外交官,國際聯盟鴉片咨詢委員會顧問。

B24威廉·柯林斯(WilliamCollions):海牙國際鴉片會議英國方面的全權代表,負責起草1912年《海牙公約》的大部分內容。

B25B27B29B31LettertotheRev.E.C.LobenstinefromA.L.Warnshuis,April11,1922,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26B33LettertoBasilMathewsfromDameRachelCrowdy,May17,1922,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28WilliamR.Hogg,EcumenicalFoundation:AHistoryoftheInternationalMissionaryCouncilandItsNineteenthCenturyBackground,p.234.

B30蕾切爾·克勞迪(DameRachelCrowdy):國聯秘書處鴉片和社會問題科科長(1919-1931年),鴉片咨詢委員會秘書。

B32InterimReportofPressBureauonVisittoGenevainConnectionwiththeOpiumCommissionoftheLeagueofNations,April21,1922,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34FrederickT.Merrill,Marihuana:TheNewDangerousDrug,Washington,D.C.:OpiumResearchCommitteeForeignPolicyAssociation,Inc.,1938,p.i.

B35B109JohnCollins,“BreakingtheMonopolySystem:AmericanInfluenceontheBritishDecisiontoProhibitOpiumSmokingandEndItsAsianMonopolies,1939-1945,”TheInternationalHistoryReview,vol.39,no.5(January,2017),p.1,p.4.

B36J.A.Thompson,“TheLeagueofNationsUnionandPromotionoftheLeagueIdeainGreatBritain,”AustralianJournalofPolitics&History,vol.18,no.1(April,1972),pp.53-54.

B37MonthlyReportLettertoJ.H.OldhamfromA.L.Warnshuis,1924-1926,IMCArchives,Box26.11.05,Fiche2,WorldCouncilofChurchesArchive.

B39MinutesoftheMissionaryCouncil,Oxford,England,July9-16,1923,TheBritishLibrary,p.33.

B40AlanBaumler,TheChineseandOpiumundertheRepublic:WorsethanFloodsandWildBeasts,NewYork:StateUniversityofNewYorkPress,2007,p.109.

B41LettertotheRev.E.C.LobenstinefromA.L.Warnshuis,April29,1922,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42B43LettertoA.L.WarnshuisfromW.H.G.Aspland,March13,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44W.H.GrahamAspland,“TheWarAgainstOpium,”TheChineseRecorder,vol.53,no.10(October,1922),pp.654-658;“TheAntiOpiumWarinChina,”TheChineseRecorder,vol.55,no.11(November,1924),pp.713-720;“DrugTrafficinChina,”TheChinaMissionYearBook,Shanghai:ChristianLiteratureSociety,1923,pp.638-646;“OpiumandNarcotics,”TheChinaMissionYearBook,Shanghai:ChristianLiteratureSociety,1924,pp.417-427.

B46中華國民拒毒會成立后,將9月28日(9月最后一個禮拜日)定為“全國拒毒日”。中華全國基督教協進會公啟:《拒毒主日之辦法》,《國際公報》1924年第2卷第42期。

B47“ACalltoBattlewiththeDrugEvil,”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7,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TheChineseRecorder,vol.11,no.10(October,1923),Shanghai:PresbyterianMissionPress,pp.568-569;“ChristiansFightingOpium,”TheMissionaryReviewoftheWorld,vol.47,no.1(January1924),p.70.

B48B51ZhouYongming,AntidrugCrusadesinTwentiethCenturyChina:Nationalism,History,andStateBuilding,Lanham,Boulder,NewYork,Oxford:Rowman&Littlefield,1999,pp.43-44.

B49B52E,C.Lobenstine,“TheFightAgainstOpium,”TheChinaMissionYearBook1925,Shanghai:ChristianLiteratureSociety,1925,pp.336-337.

B50“StatementinRegardtotheAntiNarcoticMoving,”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7,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53AlanBaumler,“Citizenship,theNationandtheRace:ChinaandtheInternationalOpiumSystem,1912-1931,”FrontiersofHistoryinChina,vol.13,no.3(October,2018),p.348.

B54“NotesontheInternationalOpiumSituation,”InternationalReviewofMissions,vol.13,no.2(April,1924),p.iii.

B55LettertoA.L.WarnshuisfromW.H.G.Aspland,June5,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56R.Y.Lo,TheOpiumProblemintheFarEast,Shanghai:TheCommercialPress,Limited,1933,p.28.

B57“TheRepublicofChinaandtheOpiumQuestion:AMemorialfromtheMedicalProfessioninChinatotheLeagueofNations,”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58LettertotheRev.E.C.LobenstinefromA.L.Warnshuis,July5,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6,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59LeagueofNations,AdvisoryCommitteeonTrafficinOpiumandOtherDangerousDrugs,ReporttotheCouncilontheWorkoftheFifthSession(May24th-June7th,1923),C.399.1923.XI(O.C.144(I).),p.2.

B60WilliamB.McAllister,DrugDiplomacyintheTwentiethCentury:AnInternationalHistory,London:Routledge,2000,p.48.

B61WilliamPaton,“TheOpiumTrafficandIndia:TheNextStep,”TheNationalChristianCouncilReview,vol.44,no.2(February,1924),pp.11-15.

B62LettertotheHonbleSirBasilBlackettfromWilliamPaton,August9,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WilliamPaton,“IndiaandOpium,”InternationalReviewofMissions,vol.14,no.1(January,1925),p.120.

B63“NoteonOpiuminIndia,”BritishMedicalJournal,vol.2,no.3336(December,1924),p.1059.

B64如在孟買大工廠工作的女工,由于無人照看孩子,在外出工作前會給嬰兒喂食鴉片丸,這樣在她們工作時孩子就會被麻醉而熟睡。BasilMathews,“NewPhasesoftheDrugMenace,”TheBritishJournalofInebriety,vol.21,no.2(October,1923),pp.46-47.大多數給嬰兒服用藥物的母親都是出于善意,如治療痢疾,彌補食物的匱乏,或者受傳統觀念的影響,認為鴉片對嬰兒有益,能使他們強壯,在寒冷的天氣里保持溫暖。WilliamPaton,“IndiaandOpium,”p.121.

B65LettertotheHonbleSirBasilBlackettfromWilliamPaton,August9,1924.

B66WilliamPaton,“IndiaandOpium,”pp.121-122.

B67WilliamPaton,OpiuminIndia,Calcutta:NationalChristianCouncilofIndia,1924,pp.3-6.

B68B72VedPrakashBaruah,“Addicts,Peddlers,Reformers:ASocialHistoryofOpiuminAssam,1826-1947,”CardiffUniversity,2016,pp.94-100.

B69在苑禮文的聯系下,美國外交政策協會提供了500美元的資助。

B70LettertoA.L.WarnshuisfromMr.KennethMaclennan,December10,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71RaymondLeslieBuell,“TheOpiumConferences,”ForeignAffairs,vol.3,no.3(April,1925),p.567.

B73M.EmdadulHaq,DrugsinSouthAsia:FromtheOpiumTradetothePresentDay,NewYork:Palgrave,2000,p.95.

B74LeagueofNations,AdvisoryCommitteeonTrafficinOpiumandOtherDangerousDrugs,MinutesoftheFifthSession,Geneva,fromMay24th-June7th,1923,C.418,M.184,1923,XL,p.15.

B75W.W.Willoughby,OpiumasanInternationalProblem:TheGenevaConferences,p.131.

B76B82LettertoKennethMaclennanfromA.L.Warnshuis,April10,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2,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77LettertoSirJohnJordanfromA.L.Warnshuis,April11,1924,IMCArchives,Box26.13.01,Fiche6,WorldCouncilofChurchesArchive.

B78克里斯蒂娜·梅里曼(ChristinaMerriman):美國外交政策協會執行干事。

B79LettertoMrs.HenryW.PeabodyfromA.L.Warnshuis,April9,1924;LettertoE.C.JenkinsfromA.L.Warnshuis,April9,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80JosephP.Chamberlain,“TheControlofNarcoticDrugsandtheConceptofInternationalAdministration,”BulletinonNarcotics,vol.1,no.3(1950),p.8.

B81LettertoHon.StephenG.PorterfromA.L.Warnshuis,April7,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83LettertoA.L.WarnshuisfromBasilMathews,June11,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84“ResolutionsofLeagueofNationsUnionOpiumSubCommittee,”BritishBulletinoftheSocietyfortheSuppressionoftheOpiumTrade,no.19(July,1924),p.4.

B85“NewsfromGeneva,”BritishBulletinoftheSocietyfortheSuppressionoftheOpiumTrade,no.9(January,1922),pp.2-3.

B86LettertoDameRachelCrowdyfromA.L.Warnshuis,August31,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87WangTsaoShih(王造時),“ChinaandtheLeagueofNations,1920-1926,”TheChineseSocialandPoliticalScienceReview,vol.12,no.4(October,1928),p.590.

B88B98ArnoldH.Taylor,AmericanDiplomacyandtheNarcoticsTraffic,1900-1939,Durham,N.C.:DukeUniversityPress,1969,pp.182-183,211.

B89B96B106JohnPalmerGavit,Opium,London:GeorgeRoutledge&Sons,LTD.,1925,pp.177,178,191.

B90“TheGenevaOpiumConferences,”TheBritishMedicalJournal,vol.2,no.3373(August22,1925),p.356.

B91WilliamO.Walker,OpiumandForeignPolicy:TheAngloAmericanSearchforOrderinAsia,1912-1954,ChapelHillandLondon:TheUniversityofNorthCarolinaPress,1991,p.37;ArnoldH.Taylor,AmericanDiplomacyandtheNarcoticsTraffic,p.187.

B92LettertoKennethMaclennanfromA.L.Warnshuis,December6,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4,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CopyofBrents“AppealtoMyColleagues”inSDR511.4A2/-.AlsoinBrentPapers,Box16,fromArnoldH.Taylor,AmericanDiplomacyandtheNarcoticsTraffic,p.187-188.

B93LettertoKennethMaclennanfromA.L.Warnshuis,December6,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94LettertoKennethMaclennanfromA.L.Warnshuis,December6,1924;LettertoBaronC.W.Th.VanBoetzelaerfromA.L.Warnshuis,December6,1924;LettertoSirMalcolmDelevingnefromA.L.Warnshuis,December8,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95LeagueofNations,FirstOpiumConference,Geneva,November3rd,1924-February11th,1925,MinutesandAnnexes,p.115;LettertoAllegretfromA.L.Warnshuis,December19,1924,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W.W.Willoughby,OpiumasanInternationalProblem:TheGenevaConferences,p.217;JohnPalmerGavit,Opium,pp.188-189.

B97DavidF.Musto,TheAmericanDisease:OriginsofNarcoticControl,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99,p.203.

B99LeagueofNations,TrafficinOpium,ResolutionsoftheAssembly,theCouncilandtheAdvisoryCommitteeonTrafficinOpiumandOtherDangerousDrugs,CouncilResolutions,February1921-June1926,O.C.492,p.14.

B100LeagueofNations,AdvisoryCommitteeonTrafficinOpiumandOtherDangerousDrugs,ReporttotheCouncilontheWorkofthe7thSession,Geneva,August24th-31st,1925,A.28.1925.XI,O.C.319(1),p.5.

B101賴發洛(L.A.Lyall):1867-1940,英國人。1886年來華,入中國海關任幫辦,后在沙市等埠任稅務司,曾譯《論語》《孟子》等書為英文。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翻譯室:《近代來華外國人名詞典》,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年,第297頁。

B102B104LettertoMr.RaymondB.Fosdick(AlsosenttoBishopBrentandDameRachel)fromA.L.Warnshuis,November20,1925,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103顧臨(RogerShermanGreene):1881-1947年,美國人,生于日本。1901年哈佛大學畢業后入美國駐華領事館界;1907-1909年任駐哈爾濱總領事;辛亥革命時任駐漢口總領事;1928年任北京協和醫學校校長;1935年,因與美國石油大王洛克菲勒之子意見不合,辭職返美。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翻譯室:《近代來華外國人名詞典》,第179頁。

B105亞瑟·伍茲(ArthurWoods):1870-1942年,美國教育家、記者、軍人,20世紀早期最杰出的警務改革家之一。1907至1909年擔任紐約市警察局副局長,1914年成為紐約市警察局長。在此期間,他的主要成就是開創了犯罪學和社會學在現代警務中的應用。1925年成為禁酒專員。

B107LettertoSirMalcolmDelevingnefromA.L.Warnshuis,December28,1925;LettertoKennethMaclennanfromA.L.Warnshuis,December29,1925;LettertoMrs.HelenHowellMoorheadfromA.L.Warnshuis,January8,1926,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108LettertoA.L.WarnshuisfromSirMalcolmDelevingne,January21,1926,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3,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110AListofLatinAmericanCountrieswhichSignedtheGenevaDrugLimitationConventionof1931,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2,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B111LeagueofNations,AdvisoryCommitteeonTrafficinOpiumandOtherDangerousDrugs,ReporttotheCouncilontheWorkofthe18thSession,Geneva,May18th-June2nd,1934,C.256,M.105,1934.XI,p.24;ALetterfromEricEinarEkstrandtotheChairmanofInternationalMissonaryCouncil,March29th,1935,IMCArchives,Box26.5.025,Fiche2,YaleDivinitySchoolLibrary.

(責任編輯:許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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