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

陽春三月,正是全民植樹的大好時節。
我國自古以來,有不少文人墨客不僅重視植樹造林,把“樹木”與“樹人”相提并論,而且還親自栽植,寫出了不少瑰麗的詩詞篇章,妙筆生花,妙趣橫生。
唐代著名詩人杜甫居于成都草堂時,曾多次向故人索取樹苗花苗,栽于草堂周圍以美化環境,并作詩云:“草堂少花今欲栽,不問綠李與黃梅。石筍街中歸卻去,果園坊里為求來。”詩中描述了他走街串巷求苗木的情景。白居易也很重視栽種花木,做過多處地方官,每到一處都要種樹栽花。他詩中有“手栽兩松樹,聊以當嘉賓”“白頭種松桂,早晚見成林”等名句。他任忠州刺史時,“持錢買花樹,城東坡上栽,但購有花者,不限桃李梅。”他還特地把廬山的石榴引至忠州栽植。白居易尤其愛松,曾寫過一首《栽松》詩,其中寫道:“小松未盈尺,心愛手自栽。”
唐代柳宗元稱得上古代文人中的植樹模范,他在任柳州刺史時,曾大力倡導植樹造林。他自已就“手栽黃柑兩百株,春來新葉遍城隅”。他還在柳江沿岸栽種了不少柳樹,并寫下一首《種柳戲題》詩:“柳州柳刺史,種柳柳江邊,談笑為故事,推移成昔年。垂蔭當覆地,聳干會參天。作為思人樹,慚無惠化錢。”他還對種樹頗有研究,把植樹技術概括為四句話:“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可謂行家之言,至今仍有實用價值。
宋代大文學家蘇軾,在杭州任職時,在西湖中筑花堤,“植芙蓉、楊柳,其上,望之如畫圖”,也就是現在的蘇堤。蘇軾謫居黃州期間,在城外得了數公頃荒地,他荷鋤開荒種樹,累得“筋子殆盡”也不怨,親手種植垂柳、黃桑、青松、綠竹等樹木,使原來雜草叢生,瓦礫遍地的東坡,成了綠樹成行,鳥語花香的勝地。曾留有“去年東坡拾瓦礫,自種黃桑三百尺”的詩句。他尤喜植松,年少時,就曾種松幾萬株,在《戲作種松》詩中說:“我昔少年時,種松滿東崗。初移一寸根,鎖細如插秧。”
清代名將左宗棠進軍新疆時,令軍隊在甘肅至新疆沿途植柳,人稱“左公柳”,清人楊昌浚極為贊賞,并賦詩云:“大將西征尚未還,湖湘弟子滿天山。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度玉關。”至今平涼、六盤山、阿克蘇等地,還有一些幾人合抱的“左公柳”,給荒原留下的是春意。清代袁枚的《隨園詩話》記載了這么一件事:江西太守要在某地砍伐一株古樹,一位賢人得知后,便在樹上題詩一首:“遙知此去棟梁材,無覆清蔭覆綠苔;只恐月明秋夜冷,誤它千歲鶴歸來。”太守觀之,恍然大悟,下令不伐,保住了這株飽歷滄桑的古樹,百姓稱快,傳為佳話。
又到了植樹造林的大好時機,讓我們吟詠古代詩人的篇章,多多植樹栽花種草,愿處處綠樹成林,呈現“花發滿山,爛如錦銹”的美麗勝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