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性腫瘤合并血流感染患者的短期預后的影響因素

張力蘋，謝維寧，林卉，馬麗萍

廣東省中西醫結合醫院1腫瘤科，2感染科，廣東佛山 528200；3中山大學孫逸仙紀念醫院血液內科，廣東廣州510120

血流感染（BSI）是一種高病死率的全身感染性危重疾病，因各種病原菌侵入血液系統，可引起全身多臟器受損，甚則進展為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彌散性血管內凝血并危及生命［1］。我國惡性腫瘤合并BSI的發病率呈逐漸增加趨勢，發病率占惡性腫瘤感染的10%，病死率高達18%～42%［2-3］，嚴重危及患者生命。惡性腫瘤患者由于存在免疫失衡、進行放化療等抗腫瘤治療、留置導管等侵入性操作較多的特點，更易出現BSI；且隨著現代醫療技術不斷進步及大量抗腫瘤新藥的快速研發，晚期惡性腫瘤患者生存期明顯延長并面臨多線治療，在患者后線抗腫瘤治療及住院期間合并BSI非常常見、并直接影響患者的總生存期，因此如何降低晚期惡性腫瘤并BSI患者發生率及死亡率目前仍然是腫瘤科醫生需不斷探索的難題。目前國內外已有關于惡性血液腫瘤、實體瘤合并BSI患者的死亡相關因素分析的研究結果，多是惡性血液腫瘤方面。如白血病化療后或造血干細胞移植后患者并血流感染相關研究，且研究內容及結論各有不同，各中心監測數據也各不相同。有研究發現實體瘤患者原發或轉移瘤的部位通常作為BSI的入侵部位，尿路和腹部是最常見的BSI的感染源，而膽管炎是BSI最常見復發源［4］；消化道腫瘤合并BSI的死亡率較高［5］，腸外營養是消化道腫瘤患者中心靜脈導管相關BSI的獨立危險因素。經外周靜脈穿刺中心靜脈置管相關BSI發生率為5.2%［6］。留置中心靜脈導管以及抗菌藥物使用時間≥7 d是惡性腫瘤患者發生BSI的獨立危險因素［7］。使用植入式靜脈輸液裝置較使用經外周中心靜脈導管顯著降低BSI發生率［8］。腫瘤分期及營養狀態差可能是惡性腫瘤發生BSI的影響因素［9］。既往研究中發現血液系統惡性腫瘤患者病死率相關的獨立危險因素包括：重癥監護病房入院、晚期腫瘤、使用皮質類固醇、革蘭陰性多藥耐藥菌感染，以及多國癌癥支持護理協會危險指數<21；實體瘤患者總體病死率的獨立危險因素：就診時休克、糖皮質激素治療和晚期腫瘤［10］。研究顯示，血流感染相關死亡與發熱伴中性粒細胞減少>7 d、持續中性粒細胞減少>14 d、持續心動過速以及前期感染史與死亡顯著相關［11］，而多國癌癥支持護理協會危險指數與死亡呈負相關。Islas等［12］對496例惡性實體瘤及血液病合并BSI的患者進行死亡相關因素，發現患者30 d死亡率為22%；多變量分析表明：腫瘤疾病的進展或復發、不適當的抗菌治療以及耐藥菌與患者30 d死亡獨立相關。

為深入了解我院腫瘤科惡性腫瘤患者BSI的發病率及死亡率、病原菌分布、病原菌耐藥情況、以及導致患者死亡的危險因素，并建立本中心的數據庫，本研究對我院腫瘤科合并BSI的患者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以期在未來工作中對降低我院腫瘤患者BSI的發生率和死亡率提供臨床依據。現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擇我院2015年8月～2020年8月在腫瘤科住院合并BSI的腫瘤患者的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納入標準：臨床上確診（包括病理學、細胞學或臨床影像學診斷）為惡性腫瘤患者；符合BSI診斷標準者；入院治療24 h以上；病歷資料完整者。排除標準：入院不足24 h死亡者；拒絕治療者。最終納入172例患者，其中男118例，女54例；年齡18～92歲（64.2±14.02歲）。本研究于2020年5月22日通過廣東省中西醫結合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查。

1.2 研究方法

采用回顧性調查分析方法，觀察時間取診斷BSI至死亡或好轉出院，自動出院則記錄為截尾數據；記錄所有納入病例的臨床資料，統計患者死亡情況，分析臨床因素與患者死亡之間的關系，以及各因素對死亡的影響。

1.2.1 血流感染診斷標準 依據2001年《醫院感染診斷標準》［13］進行診斷。臨床診斷：發熱>38 ℃或低體溫<36 ℃，可伴有寒戰，并合并下列情況：有入侵門戶或遷徙病灶；有全身中毒癥狀而無明顯感染灶；有皮疹或出血點、肝脾腫大、血液中性粒細胞增多伴核左移，且無其他原因可解釋；收縮壓低于12 kPa（90 mmHg），或較原收縮壓下降超過5.3 kPa（40 mmHg）。其病原學診斷在臨床診斷的基礎上，符合以下條件之一：血培養分離出病原菌；血液中檢測到病原菌的抗原物質。

1.2.2 Pitt菌血癥評分方法 Pitt菌血癥評分［2］進行初始評估：發熱：體溫36.1～38.9 ℃(0分)，體溫35.1～36.0 ℃或39.0～39.9 ℃（1分），體溫≤35 ℃或≥40 ℃（2分）；急性低血壓事件（收縮壓下降>30 mmHg及舒張壓下降>20 mmHg）或需要應用血管活性藥物維持血壓或收縮壓<90 mmHg（2分）；采用機械通氣（2分）；心臟驟停（2分）；意識水平：清醒（0分），意識混亂（1分），昏睡（2分），昏迷（4分）。

1.3 數據管理與統計學分析

采用Microsoft Excel數據庫管理軟件建立數據庫，并對有關信息編碼賦值。采用SPSS22.0統計軟件對數據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率表示，單因素分析和生存率計算采用Kaplan-Meier方法，組間比較采用Log-rank檢驗；多因素分析采用Cox比例風險模型。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惡性腫瘤癌種及感染病原菌分布

2015年8月～2020年8月，我院腫瘤科住院患者共8406人次，血培養陽性、明確診斷BSI的病例數為235人次，占住院患者的2.8%，為最主要的院內感染之一。納入本研究的172例BSI患者中以肺癌患者數量最多，共43例（25%），其次為結直腸癌、血液腫瘤、原發性肝癌、鼻咽癌等（表1）。

172例BSI患者中共培養出病原菌174株，革蘭氏陰性菌（G-菌）為主（56.32%）；其中占比前3位的病原菌分別為：大腸埃希菌（17.82%）、肺炎克雷伯菌（10.92%）和表皮葡萄球菌（9.2%）；血液檢出白色念珠菌7 例（4.02%）；其中1例患者血培養檢出銅綠假單胞菌和白色念珠菌，1例患者血培養檢出大腸埃希菌和白色念珠菌。占比前10位的病原菌（圖1）。

表1 惡性腫瘤癌種分布Tab.1 Distribution of malignant neoplasm

圖1 病原菌分布圖Fig.1 Distribution of pathogenic bacteria.

2.2 BSI病原菌及耐藥情況

BSI檢出的致病的G-菌排名前5位分別是大腸埃希菌、肺炎克雷伯菌、銅綠假單胞菌、鮑曼復合群不動桿菌和沙門菌群。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中產超廣譜β內酰胺酶（ESBL）陽性率分別為64.51%（20/31）和57.89%（11/19）。產ESBL的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對頭孢菌素類的頭孢曲松、氨芐西林耐藥率為100%，對頭孢菌素類的頭孢唑啉、喹諾酮類、磺胺類、β內酰胺類及氨芐西林舒巴坦的耐藥率均高于50%，對頭孢替坦、阿米卡星、碳青霉烯類的耐藥率低于30%。銅綠假單胞菌對頭孢菌素類（頭孢唑啉、頭孢替坦、頭孢曲松）、氨芐青霉素、氨芐西林舒巴坦等抗菌藥物耐藥率高于50%，對喹諾酮類、磺胺類、美羅培南、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耐藥率低于30%，對氨基糖甙類、厄他培南、氨曲南未顯出耐藥。鮑曼不動桿菌對頭孢曲松、氨芐青霉素耐藥率為100%，對頭孢替坦、頭孢曲松、氨芐西林舒巴坦、氨曲南左氧氟沙星耐藥率≥30%，對頭孢他啶、頭孢吡肟、慶大霉素、環丙沙星、磺胺類、厄他培南、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未顯出耐藥（表2）。

BSI檢出的致病的革蘭氏陽性菌（G+菌）排名前3位分別是表皮葡萄球菌、人葡萄球菌人亞種和糞腸球菌。本組資料檢出的G+菌對四環素類、糖肽類、氨基糖甙類抗生素敏感度高。人葡萄球菌人亞種中耐甲氧西林葡萄球菌（MRSA）檢出率8.33%，表皮葡萄球菌中MRSA檢出率6.25%，MRSA陽性的人葡萄球菌人亞種及表皮葡萄球菌對青霉素類、大環內酯類、頭霉素類抗生素耐藥率為100%，對環丙沙星、左氧氟沙星、林可酰胺素類抗生素耐藥率≥50%。糞腸球菌對青霉素類、喹諾酮類（環丙沙星、左氧氟沙星）、四環素類、大環內酯類及林可酰胺素類抗生素耐藥率高于30%（表3）。

2.3 單因素分析

對可能影響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時間的13個預后變量進行單因素Kaplan-Meier方法分析及Log-rank檢驗。經統計，腫瘤分期、粒細胞減少、低蛋白血癥、革蘭氏染色、多耐藥菌感染、留置尿管、感染性休克、Pitt菌血癥評分>4分共8個因素與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時間顯著相關。而性別、貧血、放化療、留置中心靜脈導管、高熱等共5個因素未顯示與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時間顯著相關（表4）。

2.4 Cox多因素回歸分析

將Log-rank檢驗P<0.05的因素分別進行比例風險（PH）假定，納入本次Cox多因素回歸分析，分析結果顯示，腫瘤分期、粒細胞減少、低蛋白血癥、革蘭氏染色、多耐藥菌感染、留置尿管、感染性休克、Pitt菌血癥評分>4分共8個因素與與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時間顯著相關，是影響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的獨立因素。

2.5 革蘭氏染色及病原菌耐藥性對生存影響

納入本研究的172例患者中，死亡72例（41.86%），自動出院15例，好轉85例，刪失率58.14%。為探究革蘭氏陰性菌、革蘭氏陽性菌及病原菌耐藥性對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的影響，運用Kaplan-Meier方法進行分析（剔除真菌血流感染患者），結果提示：感染非多耐藥菌的患者生存期明顯優于感染多耐藥菌的患者（χ2=30.004，P<0.01，圖2）。進一步將影響因素細分為多耐藥革蘭氏陽性菌、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非多耐藥革蘭氏陽性菌、非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運用Kaplan-Meier進行成對分析，發現感染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的患者生存明顯差于非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及非多耐藥革蘭氏陽性菌（log-rank χ2=22.6，P<0.01；log-rank χ2=27.041，P<0.01，圖3）。

表2 BSI患者革蘭氏陰性菌的耐藥率Tab.2 Rates of antibacterial resistance in Gram-negative isolates from patients with BSI(%)

3 討論

惡性腫瘤患者合并BSI可導致患者住院時間延長、住院費用增多等［14］，并影響患者后續抗腫瘤治療方案的按時執行，若不及時有效干預可危及患者生命。Parodi等［11］一項針對346名腫瘤患者的研究顯示，14%的腫瘤患者發生BSI，死亡率達到14.95%。本研究中惡性腫瘤患者BSI發病率為2.8%，死亡率為41.86%，發病率低于相關文獻報道，但死亡率較文獻報道更高。本研究中，肺癌患者發生BSI居首位，占比25%，其次為結直腸癌，與我科收治占比最高的病種為晚期肺癌有關，也可能與晚期肺癌患者治療過程中合并肺部感染的比例較高、經原發灶入血液導致血流感染發生率增高，今后工作也會進一步推進晚期肺癌患者BSI的易感因素的相關研究。

近年來院內感染中非發酵菌感染比例逐漸升高，增加了臨床抗感染治療的難度。Tang等［15］發現中性粒細胞減少的惡性血液腫瘤患者出現革蘭氏陰性桿菌BSI，不適當的初始抗生素治療發生率高達21.3%，是早期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因此，早期有效抗感染治療直接與BSI患者預后相關。臨床在藥敏試驗結果未回之前，多只能采取經驗用藥，而病原菌的耐藥率逐年攀升，在無藥敏試驗結果指導下，如果未能及時、精準使用敏感抗生素治療，必然會導致抗感染治療失敗、延誤腫瘤患者病情甚至導致患者死亡，且細菌對抗生素的耐藥情況有著較強的地域性，因此我們有必要根據當地醫院及自己中心的BSI流行病學數據及耐藥性分析指導下去選擇可能有效的抗感染藥物，覆蓋可能會迅速引起嚴重并發癥的最常見和毒力較強的病原菌，直至獲得準確的病原學培養結果出來，如果經驗性抗菌治療2～4 d后感染癥狀未改善，則應該重新送檢血培養、進一步全面分析并調整抗感染治療方案，以達到快速控制BSI，逆轉BSI對患者的損傷。根據全國細菌監測網報道［16］，BSI最常見致病菌前3位依次為大腸埃希菌、凝固酶陰性葡萄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納入本研究的172例惡性腫瘤BSI 患者中，檢出的病原菌超半數為革蘭氏陰性菌（56.32%），而陰性菌感染中又以大腸埃希菌、肺炎克雷伯菌及銅綠假單胞菌感染為主，這與多項BSI研究結果相符［17-20］。院內感染中ESBLs陽性大腸埃希菌的比率正逐年上升，學者們認為可能與預防性抗菌藥物的使用頻率相關［21］。本研究顯示本中心惡性腫瘤BSI患者大腸埃希菌和肺炎克雷伯菌ESBL陽性率較高，分別為64.51%和57.89%，均超過50%，但仍然對氨基糖甙類、碳青霉烯類保持較好的敏感性；革蘭氏陽性菌感染排名前3位分別是表皮葡萄球菌、人葡萄球菌人亞種、和糞腸球菌，耐甲氧西林葡萄球菌檢出率低于10%，且對四環素類、糖肽類、氨基糖苷類抗生素敏感度高，這些信息對我們在BSI患者早期選用合適抗感染藥物、降低BSI相關死亡具有重要指導價值。

表3 BSI患者革蘭氏陽性菌的耐藥率Tab.3 Rates of antibacterial resistance in Gram-positive isolates from patients with BSI(%)

本研究中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腫瘤分期、粒細胞減少、低蛋白血癥、革蘭氏染色、多耐藥菌感染、留置尿管、感染性休克、Pitt菌血癥評分>4分共8個因素與惡性腫瘤BSI患者生存時間顯著相關，留置中心靜脈導管與患者生存無關。進一步行Cox多因素回歸分析結果表明，上述8項影響因素均為影響惡性腫瘤合并BSI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其中多重耐藥菌感染患者的死亡風險為非多重耐藥菌感染患者的3.477倍；革蘭氏陰性菌感染患者的死亡風險為革蘭氏陽性菌患者的1.697倍；出現粒細胞減少、低蛋白血癥的患者的死亡風險分別為粒細胞、白蛋白正常患者的1.615倍、3.51倍；有留置尿管患者的死亡風險是未留置尿管患者的1.825倍；評估Pitt菌血癥評分>4分患者的死亡風險比Pitt菌血癥評分≤4分患者高10.755倍；出現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死亡風險為未出現感染性休克患者的79.55倍。本研究中觀察到晚期惡性腫瘤患者BSI的不良預后因素，部分與神經外科合并BSI的不良預后因素［22］相似，可能與神經外科患者普遍高齡、合并基礎疾病較多、長期臥床、留置導管、住院時間長等因素有關，這些也正是腫瘤科住院患者存在的共性問題。本研究發現，本中心惡性腫瘤并BSI多耐藥菌檢出率高達36.2%（63/174），在死亡患者中更是高達62.5%（45/72），顯著高于非死亡組18%（18/100），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非多耐藥菌的BSI患者生存明顯優于多耐藥菌的患者，以感染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的患者生存最差，提示臨床醫生需對多耐藥革蘭氏陰性菌的BSI患者加強重視及提高治療強度。對于臨床懷疑有BSI的晚期惡性腫瘤患者，應盡早完善血培養及藥敏試驗，并根據自己中心的病原學及藥敏數據搶先使用可能有效的抗感染藥物以降低感染相關死亡率；臨床醫生應對多重耐藥菌感染、出現感染性休克及Pitt菌血癥評分>4分的BSI患者提高警惕，務必要早期、重拳全面干預，盡早阻斷感染進展，減少糖皮質激素等免疫抑制劑使用，加強患者細胞及體液免疫功能，以降低患者感染相關死亡風險；惡性腫瘤患者若有留置導尿管，或出現粒細胞減少、低蛋白血癥，主管醫師應密切觀察患者病情病變，及早干預，因該類患者更易出現感染，且感染后死亡風險更高。

表4 惡性腫瘤BSI的單因素分析Tab.4 Single factor analysis of blood flow infection in malignant tumors[n(%)]

圖2 不同耐藥菌感染的生存曲線Fig.2 Survival charts for infections with different drug-resistant pathogens

圖3 不同革蘭氏染色及耐藥菌感染的生存曲線Fig.3 Survival charts for different Gram stains and drugresistant pathogen infections

表5 惡性腫瘤BSI的Cox多因素回歸分析Tab.5 The cox multifactor regression analysis of malignant tumor blood flow infection

本中心BSI患者死亡率為41.86%，高于其他中心的報道，可能與我院腫瘤科患者腫瘤分期晚、含20例血液腫瘤患者（11.63%）、營養狀態差、合并癥較多、留置尿管患者較多、平均住院時間長導致院內患者交叉耐藥菌感染、針對特殊耐藥菌的有效抗生素供應不足有關，也同患者及其家屬在腫瘤后線治療過程中配合度欠佳有一定關系。在臨床工作中，我們可以從嚴格把控放化療等對患者造成免疫功能下降的治療方案的指征、加強腫瘤患者營養支持力度（腸內營養為主）、減少侵入性操作、嚴控留置尿管及中心靜脈導管的指征、加強住院患者的院內感染防控措施的落實等方面努力，對預防性使用喹諾酮類、三代頭孢類等廣譜抗生素加強監管，對已確認及可疑的多耐藥菌感染加強管控，以降低腫瘤科患者院內感染及多耐藥菌感染的發生率，并通過加強科室醫生的培訓以早期識別重癥BSI患者、根據本中心的病原學及藥敏數據及早選擇有效抗感染藥物、重癥醫學科參與管理等方面以降低惡性腫瘤并BSI患者的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