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機要秘書之女：毛主席教我背古詩

李璐璐

從延安到北京，毛澤東日理萬機，仍沒忘教孩子們詩詞。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古詩詞在葉燕心中的分量越來越重。晚年她將這些詩詞整理成書，希望更多的青少年能學習掌握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

葉燕的家里，珍藏著一幅毛澤東的墨寶，書寫的是唐朝詩人李白的《將進酒》。“這是我小時候，毛主席親自教我背過的詩。”年逾八旬的葉燕說。

作為毛澤東機要秘書葉子龍的長女，葉燕1939年出生于延安、成長在延安，跟隨父親及老一輩革命者經歷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新中國的建設。后成為高級工程師，長期在軍隊、地方科研機構及國家機關工作。“延安可以說是我的家鄉。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延安精神影響了我的一生。”

如今，葉燕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把延安故事講給更多年輕人聽，把延安精神發揚光大。

“到了延安，就是回家了”

“毛主席曾住在楊家嶺半山腰上，窯洞后有防空洞，與我家的窯洞相連。”回憶起在延安度過的童年時光，葉燕臉上帶著笑，“我們那時候伙食不好，平時吃西紅柿白菜炒山藥蛋，困難時期就吃黑豆，大米飯很少吃到，基本都是小米飯。雖然生活條件不好，但我們并不覺得苦，反而感到非常幸福、開心。為什么呢？因為老一輩的同志都非常寵愛我們這些小孩，讓我們能無憂無慮地在延安生活。”

葉燕記得，時任中央軍委機要處代處長黃有鳳的第一個孩子玲玲出生后，沒有奶喝，餓得哇哇大哭。毛澤東知道后，就派人拎了一罐牛奶來到黃有鳳家。

當時黨中央只養了兩頭奶牛，產奶量很少，黃有鳳趕緊提著奶罐去找毛澤東說自己不能收。毛澤東笑了笑說，孩子是祖國的未來，這奶一定得給玲玲。就這樣，這罐牛奶成了玲玲的救命奶。新中國成立后，玲玲成了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在延安，我們喊朱德總司令為‘爹爹，叫康克清為‘康媽媽，他們都很喜歡孩子，爹爹家有點兒好吃的，就要招待招待周圍的孩子們，不管認識不認識，統統叫到家里來共享。”葉燕說。

她還清晰記得，葉挺飛機失事后，他的大兒子葉正大在廣東讀書，被特務盯上了。在黨組織的保護下，葉正大跋山涉水來到了延安。他一看見周恩來，就抱著周恩來號啕大哭。周恩來安慰他說：“孩子，你到了延安，就是回家了，這里都是你的親人。”

老革命家們的良苦用心

為了更好地照顧幼童，在中央領導同志的關懷下，以中央總衛生處為主辦單位籌建了中央托兒所，大一點兒的孩子就進了小學讀書。

葉燕說：“毛主席時常教我們背詩詞。有一次吃飯時，我們幾個小孩子扒掉了不少菜渣、米粒。毛主席也掉了一粒米，他很自然地從餐桌上把那一粒米撿起來放進了嘴里，并告訴我們‘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們就自覺地也把掉的米撿起來吃了，這就是言傳身教。”

離開延安后，毛澤東仍沒忘教孩子們詩詞。“在香山時，毛主席曾對我和李敏、李訥說：‘你們都長大啦，該上學讀書了，學好本領將來建設新中國。然后，他教我們背了李白的《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日理萬機，依然十分關注孩子們的學習。“他陸續給我們一些用老式鉛字打字機打印出來的古詩稿，讓我們自己學習背誦。”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古詩詞在葉燕心中的分量越來越重。

退休后，她將毛澤東篩選的古詩詞匯編成一本書，名為《毛主席為青少年選的閱讀詩詞》，希望更多的青少年能學習掌握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

除了文化課的關懷，黨中央領導同志也很重視后輩在生活中的磨煉。

1946年，毛澤東的大兒子毛岸英從蘇聯回到了延安。這本是父子相聚的寶貴時間，但毛澤東對毛岸英說，你在蘇聯上了大學，參加了衛國戰爭，可你沒有在中國念大學，不了解中國的情況，你去農村插隊吧，上一上勞動大學。

于是，毛岸英帶著一斗糧食和農具到了勞動模范吳滿有家，跟他學習農業知識和技術。毛岸英在吳滿有家勞動了很長時間，人瘦了、臉也曬黑了，毛澤東見了后，非常高興地說：“你終于從中國的勞動大學畢業了。”

把延安精神發揚光大

對葉燕的父親葉子龍來說，延安時期是一段彌足珍貴的歲月。葉子龍跟隨毛澤東在延安工作生活了十余年，見證了毛澤東叱咤風云的革命生涯。

1947年3月，在胡宗南大舉進攻延安之前，黨中央決定撤離。3月12日，時任中央縱隊參謀長的葉子龍隨任弼時、楊尚昆等帶領中共中央后勤人員和家屬首先撤離延安。18日晚，回到延安的葉子龍催促仍在王家坪的毛澤東趕緊撤離。

經過數日的輾轉行軍，4月5日，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同志到達子洲縣一個小村莊青陽岔。在這里，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開會進行下一步行動部署。葉子龍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會上，周恩來表示：“為了加強中央前委機關的工作，決定成立一個領導機構。從今天起，中央前委機關的代號由三支隊改為九支隊。三三見九，九九歸一，中國革命一定會勝利！”任弼時任支隊司令員，陸定一任政委，葉子龍任參謀長，汪東興任副參謀長。周恩來還建議幾位領導用化名。“毛主席決定叫‘李德勝，周恩來叫‘胡必成。”

當晚，毛澤東將中央工作會議的決定告知全黨：“中央機構決定分為三部分，中央率一部工作機構留陜北，中央工作委員會率另一部工作機構經五臺移太行，中央及軍委大部工作機構成為中央后方，暫留晉西北……”葉子龍后來回憶：“毛主席從撤離延安到決定留在延安，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絕妙計劃。后來的實踐證明，毛主席的這一戰略，給蔣介石套上了沉重的絞索。”

“我父親14歲參加中國工農紅軍，參加過二萬五千里長征，擔任毛主席機要秘書27年。他生前很少跟我們提到工作方面的事，我也是長大后才從史料中慢慢了解到的。”葉燕說，“父親平時很少囑咐我們應該怎么樣，但他和老一輩同志都在言傳身教、潛移默化地影響我們。”

長大后的葉燕依然惦記著延安，時刻關注著延安的發展，并多次回到延安。她希望能把在延安的這段特殊經歷講給更多的人聽。“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用實際行動影響了我的一生，我要盡自己的綿薄之力把延安精神傳下去。”

（《環球人物》 2021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