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杰 劉麗萍 徐華姿
(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
2018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以及全國教育大會上都強調了“立德樹人”的重要性,要求把“立德樹人”的成效作為檢驗學校一切工作的根本標準,把“立德樹人”貫穿于高等教育的各個環節,做到“以文化人”“以德育人”。這就要求學校以培養、教育、引導學生為主,對學生的違紀行為不應僅僅是進行處分懲罰,更應側重于對學生改正違紀行為進行教育和引導,以及激勵學生積極主動地改正自己的錯誤,從而真正實現“立德樹人”的教育目標。為此,高校需要進一步規范和優化違紀處分與解除制度,建立能夠切實反映學生和教師訴求和意見的相對完善的“服務消過”制度。
根據陳利媛[1]對“服務消過”制度的既有定義,“服務消過”制度是指通過引導違紀學生參加青年志愿者、社會義工、公益事業等志愿服務活動,在達到規定察看期限和服務時數后,解除其原處分決定的制度。高校傳統的學生紀律處分制度旨在處分違紀違法行為,容易以簡單粗暴的處分懲罰替代對學生進行改正錯誤的教育和引導。這種落后的管理方式已不適應新時代教育的要求。目前,雖然有部分高校實行了處分解除制度,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大多數受處分學生往往難以獲得解除處分的機會,從而無法實現機會的均等。因此,筆者以北京林業大學的本科生和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為調查對象,組織實施了“服務消過”意愿問卷調查,并在對實際調查結果進行分析以及借鑒其他高校“服務消過”制度建設和實踐經驗的基礎上,試圖探索符合北京林業大學學生違紀管理特點的新制度,從而一方面切實幫助違紀學生改正錯誤,引導其健康發展,真正實現“立德樹人”的教育目標;另一方面在維護教育教學秩序的同時,保障所有受處分學生獲得均等的機會。
2017年9月施行的最新版《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明確要求,除開除學籍外,對學生的處罰期限通常應為6到12個月,到期后按學校規定的程序解除處罰。但是,由于對學生的獎勵或處分信息通常都會在學校的文書檔案和本人檔案中完整記錄,所以違紀記錄會長期跟隨學生,從而對學生造成心理上的壓力,甚至在就業、信用、社交等方面使學生遭遇一定的挫折,進而對學生之后的行為和身心健康產生消極影響。
在高校學生違紀處分解除制度的建設和實踐方面,清華大學作為我國最早實行“服務消過”制度的高校之一,2007年出臺的《學生服務消過實施辦法》規定,“服務消過”適用于首次違反學校規定、給予警告或嚴重警告處分的學生,且符合要求的學生必須在接到處分決定或復查決定之日起10個工作日內申請服務消過;以及“服務消過”的服務內容主要包括“校園環境清潔、管理秩序維護或其他適合學生身心特點的服務工作”。從后續跟蹤調查的結果看,清華大學受處分學生在執行“服務消過”的過程中能夠認真反思自己所犯的錯誤,積極從事服務工作,并在之后的學習、工作中改正自己的錯誤,且沒有再次出現違紀行為的情況。可見,“服務消過”制度的實施使“以人為本、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理念得到了落實,達到了學校育人的目的[2]。
目前,我國各高校都已陸續開始推行處分解除制度,然而在實踐過程中許多高校對“處分解除”概念的認識模糊不清,甚至將其錯誤地認為是處分撤銷;同時,對處分給學生造成的重大影響也認識不足。這都會影響違紀處分解除制度的貫徹落實。此外,盡管相關政策對處分解除制度有所補充和完善,例如獲得獎學金以及取得科研成果和競賽獎項等都可以作為消除處分的條件,但是由于各種獎項的數量有限、科研成果獲得難度較大等原因,大部分受處分的學生難以獲得解除處分的機會,所以問題并未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孫帥梅[3]的研究指出:“處分撤銷”是一種糾錯機制,是學校對學生處分錯誤或不當時實施的彌補措施;而“處分解除”是指對學生處分適當的前提下,學校考慮到學生受處分后的表現及其未來發展,對其受到的處分予以解除,恢復其處分前的狀態,實質上是一種激勵機制。陶志歡[4]的研究對“處分解除”和“處分撤銷”也給出了明確定義,他認為“處分解除”是指當受到處分的學生符合特定條件時,終止對其的紀律處分,但保留其違紀記錄并依照規定將材料放入學生的檔案中;“處分撤銷”是指當對學生的處分不當時,應該把原有的處分決定進行收回并將相關材料銷毀,且要對因處分不當給學生帶來的損失進行補償,使其恢復到處分前的狀態,實質上是高校對學生違紀處分制度的一種糾錯機制。李志清[5]的研究提出,高校學生違紀處分解除制度是指當符合各方面條件時由學校為受到處分的學生解除處分以鼓勵違紀學生改過自新的教育和管理制度。相關研究顯示,高校現行的有關處分解除的規定大多只是解除對受處分學生的規范性評價,恢復其處分前的合法權益,而相關的違紀記錄和事實仍留存在檔案中,并未完全消除。這在很長時間內會對學生的學業、事業和生活產生持續性的影響,可以說無異于是另一種懲罰。
現有的關于“服務消過”制度的研究,主要側重于“服務消過”制度的理論研究及政策制定等方面的研究,采用的研究方法多為比較分析、理論和現狀分析等,而實證研究較少。例如,孫帥梅[3]提出,實施大學生“服務消過”制度時,必須明確使用的主體和范圍,制定具體的程序規則,并建立相關的配套制度;同時指出,通過比較分析發現,高校現行的處分解除標準普遍與智育相關聯,對受處分學生德育領域的教育有所忽視,而“服務消過”制度則可以在精神層面讓學生得到“洗禮”和“重生”。吳建國[6]則進一步對處分解除條件進行了探討,提出根據學生違紀后的表現和違紀程度設置處分解除條件。
貝卡利亞[7]指出,對人類心靈發生較大影響的,不是刑罰的強烈性,而是刑罰的延續性。由此可見,對學生違紀行為的處分記錄不僅是一時的懲罰,其產生的標簽效應將對學生身心健康等各方面產生深遠的影響。因此,對受處分學生的心理狀態進行排查,制定合適的處分解除制度,盡量縮短由于一時的錯誤而產生的持續性懲罰的時間,對引導受處分學生健康發展尤為重要。但是,從上述相關研究可以發現,現有研究對處分解除的程度并未具體厘定,也未就處分相關記錄是否繼續存留在檔案中的問題進行探討。而且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大部分高校將學生的處分及解除處分材料歸入學校文書檔案和本人檔案,如北京林業大學新實施的《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規定,即使學生的處分解除了,其記錄仍然存在。這顯然無法最大化地發揮處分解除對學生未來發展的有益作用。
因此,筆者試圖通過訪談、問卷調查和實證研究,探究建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處分對學生持續不利影響的、切實可行的“服務消過”制度。
北京林業大學“服務消過”意愿調查問卷分為學生“服務消過”意愿調查問卷和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服務消過”意愿調查問卷2個版本,分別選取的調查對象為北京林業大學全體本科生和各學院學生事務辦公室的行政管理人員,旨在通過調查他們對“服務消過”實施辦法的意愿為建設北京林業大學“服務消過”制度體系提供參考依據。
問卷調查的內容是在初步訪談的基礎上確定的。其中,北京林業大學本科生“服務消過”意愿調查問卷設置了性別、年級、所在學院等問卷調查基礎項,對調查樣本類別比例及來源進行控制;同時,從處分對學生的影響、“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對實施“服務消過”的態度、“服務消過”規定的服務內容等方面,設計了調查問卷的主要內容。北京林業大學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服務消過”意愿調查問卷設置了所在學院、從事學生事務行政管理工作時間長度等問卷調查基礎項,對調查樣本進行控制;同時,從“服務消過”等相關制度的了解程度、處分對學生的影響、“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對實施“服務消過”的態度、“服務消過”規定的服務內容等方面,設計了調查問卷的主要內容。
北京林業大學本科生“服務消過”意愿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900份,回收有效問卷874份,有效回收率為97.11%。其中,問卷調查樣本中男生的比例為24.26%、女生的比例為75.74%,理工類學院的樣本比例為27.12%、人文社科類學院的樣本比例為72.88%,這與北京林業大學本科生錄取的男女生比例和專業類別比例都是相近的。問卷調查樣本中低年級本科生占絕大多數,大學一、二、三年級本科生分別占46.8%、24.83%、21.51%,大學四年級本科生僅占小部分,這與大四畢業生多在實習單位不在校有關。問卷調查樣本中在本科期間受過學校處分的學生比例較低,僅占0.92%,而認識受過處分同學的學生比例為19.57%,這與實際受處分的學生比例大致相符,說明樣本數據信息較為可靠。
北京林業大學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服務消過”意愿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55份,回收有效問卷51份,有效回收率為92.73%。其中,問卷調查樣本中理工類學院的樣本占比為11.76%、人文社科類學院的樣本占比為88.24%,這與北京林業大學院系類別設置比例相近。問卷調查樣本中從事學生事務行政管理工作3年以上的行政管理人員占絕大多數,占比為78.43%,工作時長為3年及以下的行政管理人員僅占較小部分,這與北京林業大學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實際工齡的分布比例基本相符,說明樣本數據信息較為可靠。
基于北京林業大學“服務消過”意愿問卷調查收集的數據,筆者從本科生和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2個主體層面,對違紀處分對學生的影響程度、“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和“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等3個方面的偏好,進行了描述性統計分析。
1.違紀處分對學生的影響程度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違紀處分對學生影響程度的偏好上,如表1所示,在本科生樣本中,認為違紀處分會產生負面影響的占63.96%,其中認為會產生非常大負面影響的比例為24.94%;只有較少部分樣本認為違紀處分會對學生產生正面影響,這可能是由于少部分學生認為違紀處分可以發揮負向激勵作用,從而促進違紀學生改變和糾正自己的違紀違規行為,進而從長遠的角度幫助其形成好的行為規范。同時,在受過違紀處分的本科生樣本中,認為違紀處分對自己產生了負面影響的占75%,其中認為產生了非常大負面影響的比例為50%;在身邊有同學受過違紀處分的本科生樣本中,認為違紀處分對違紀同學產生了負面影響的占70.16%,其中認為產生了非常大負面影響的比例為15.79%。

表1 學生對違紀處分所產生影響的評價 %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學生對實施“服務消過”態度的偏好上,如表2所示,在本科生樣本中,持贊成態度的比例極高,達90.92%,其中持非常贊成態度的比例為43.02%。

表2 學生對實施“服務消過”的態度 %
綜上可見,絕大部分學生,特別是受過違紀處分的學生,都認為處分會對學生產生負面影響,且贊成“服務消過”制度的實施。因此,對高校的違紀處分制度進行改革,建立切實可行的“服務消過”制度并在實踐中不斷予以完善,是極有必要的。
2.“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
由于違紀違規有不同的程度,所以對“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需要進行深入、全面的研究和分析。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服務消過”所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上,如表3所示,按照本科生樣本的選擇比例由高到低排序,適用于“服務消過”的違紀行為依次為公寓安全違紀和曠課、私自離校、打架斗毆、考場違紀、考試作弊,選擇比例分別為75.74%、68.99%、36.27%、35.35%、20.59%。可見,從違紀程度較輕的公寓安全違紀和曠課到違紀行為最嚴重的考試作弊,學生對“服務消過”所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隨違紀行為嚴重程度的上升而下降。同時,在“服務消過”所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上,如表4所示,在本科生樣本中,認為記過及以下程度的違紀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占81.7%,認為留校察看程度的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僅占11.44%,認為開除學籍程度的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則更少,僅占5.15%。可見,學生對“服務消過”所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隨違紀處分程度的上升而下降。

表3 學生對“服務消過”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 %

表4 學生對“服務消過”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 %
因此,在“服務消過”制度建設過程中,應對“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進行界定,遵循“以人為本、懲前毖后、治病救人”原則,明確“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僅限于違紀行為和處分程度較輕、違紀后果可彌補的處分,考試作弊等重大違紀行為和開除學籍等嚴重處分則應排除在外。
3.“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
“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是指可以用于“消過”的“服務”內容。也就是說,確定的“服務”內容可以作為“消過”的認定條件。問卷調查數據顯示,針對打掃教室、食堂值班、辦公室值班、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其他服務內容等,學生對“服務消過”認定條件的偏好如表5所示,絕大部分樣本傾向于將“參與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作為處分解除的認定條件,選擇比例高達78.49%;認為“辦公室值班”“打掃教室”“食堂值班”可作為處分解除認定條件的比例分別為56.64%、49.43%、41.99%。可見,大部分學生更傾向于選擇通過參與志愿活動等社會服務方式作為反思、改錯的途徑。這為“服務消過”制度的建設提供了重要的參考。因此,在確定“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時,應考慮將“參加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作為處分解除認定的基礎,并根據違紀行為的嚴重程度和處分程度設置不同的時長。

表5 學生對“服務消過”認定條件的偏好 %
1.相關制度的了解情況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服務消過”制度等處分解除相關制度的了解方面,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表示熟悉北京林業大學學生違紀處分相關規定的僅占25.49%,表示一般了解的占絕大多數,比例為64.71%;對“服務消過”制度,表示不清楚其相關規定的達一半以上,比例為58.82%;此外,表示不了解本院學生處分情況的比例高達58.86%。可見,北京林業大學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學生違紀處分相關制度及其實施情況存在不夠重視的情況。但實際上,某學院在問卷調查前一年有41.18%的本科生受過處分,且受處分學生中違紀處分達5次及以上的比例占61.9%,可見學生因違紀而受處分的情況是比較嚴重的。因此,高校除了有必要制定和完善有關違紀處分的制度以避免處分對學生造成長期的負面影響之外,還應該在制定相關制度前對相關管理者,特別是與學生接觸最多的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做好制度實施指導和相關教育工作。
2.違紀處分對學生的影響程度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違紀處分對學生影響程度的偏好上,如表6所示,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認為違紀處分會對學生產生負面影響的比例為27.45%,認為對學生的影響因人而異的比例為45.1%;而所在學院有學生受過處分的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認為違紀處分會對學生產生負面影響的比例為50%,認為對學生的影響因人而異的比例為35%。

表6 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處分所產生影響的評價 %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實施“服務消過”態度的偏好上,如表7所示,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持贊同態度的比例極高,為92.16%,其中持非常贊成態度的比例達到了45.1%;此外,所在學院有學生受過處分的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持贊同態度的比例為85%。

表7 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實施“服務消過”的態度 %
綜上可見,部分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特別是所在學院有學生受過處分的行政管理人員,認為違紀處分會對學生產生負面影響,但是認為影響因人而異的比例也接近半數;同時,絕大部分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贊成實施“服務消過”制度。因此,從高校管理者角度看,學生違紀處分制度急需改革和完善,從而減少處分對學生造成的負面影響,引導學生健康發展。
3.“服務消過”的適用范圍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在“服務消過”所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上,如表8所示,按照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的選擇比例由高到低排序,適用于“服務消過”的違紀行為依次為公寓安全違紀和曠課、私自離校、打架斗毆、考場違紀、考試作弊,選擇比例分別為82.35%、68.63%、39.22%、35.29%、15.69%。可見,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所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隨違紀行為嚴重程度的上升而下降。同時,在“服務消過”所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上,如表9所示,在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樣本中,認為記過及以下程度的違紀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占84.31%,認為留校察看程度的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僅占9.8%,認為開除學籍程度的處分適用于“服務消過”的則更少,僅占1.96%。可見,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所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隨違紀處分程度的上升而下降。因此,在“服務消過”適用范圍的偏好上,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與學生的偏好基本一致。

表8 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適用違紀行為的偏好 %

表9 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適用處分程度的偏好 %
4.“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
問卷調查數據顯示,針對打掃教室、食堂值班、辦公室值班、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其他服務內容等,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認定條件的偏好如表10所示,絕大部分樣本傾向于將“參與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作為處分解除的認定條件,選擇比例高達88.24%;認為“打掃教室”“食堂值班”“辦公室值班”可作為處分解除認定條件的比例分別為62.75%、47.06%、41.18%。可見,大部分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更傾向于將學生參與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作為“服務消過”的認定條件,與學生的偏好一致。

表10 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服務消過”認定條件的偏好 %
根據問卷調查結果可知,無論是學生還是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都對“服務消過”持贊同態度,并對“服務消過”適用的違紀行為持統一意見,即對公寓安全違紀和曠課、私自離校等較輕的違紀行為,多數支持通過“服務消過”解除違紀處分,但對打架斗毆和考試作弊等較嚴重的違紀行為,則支持的比例明顯下降。這與問卷調查的預期基本相符。同時,在“服務消過”適用的處分程度和“服務消過”認定條件的偏好方面,學生與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2個主體間的意見存在一定的差異,但是都支持將“一定時長的志愿活動”作為“服務消過”的首要認定條件。因此,在“服務消過”制度的建設和實施過程中,必須正視不同的違紀行為和處分程度所產生影響的異質性,采取正確的措施和方法對不同的違紀行為和處分程度進行符合實際要求的處理。
當學生受到違紀處分時,其生活和身心都可能受到一定的傷害。這可能會給學生的未來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因此,在本科生“服務消過”制度的建設過程中,要注重培養學生具備以服務消除處分的意識。
首先,在本科生入學時,高校應利用班會、《入學手冊》等途徑向學生宣傳“服務消過”制度,在詳細講解“服務消過”適用范圍和認定條件的同時,也要向學生說明“服務消過”制度的存在并不意味著任何處分都可以通過服務消除;“服務消過”制度旨在教育和引導學生改正違紀行為,而不是對學生違紀行為的縱容;“服務消過”制度實施背景下,學生仍要嚴格遵守學校紀律,受學校規章制度的約束。
其次,要指導受處分學生正確行使“服務消過”選擇權,告知違紀學生要行使“服務消過”權就應在規定期限內根據學校的規定主動完成“服務消過”流程,積極促進自己處分的解除,不斷降低已有錯誤對自己的不良影響。只有這樣,才能實現“服務消過”機制的優化運轉。
最后,要指導受處分學生學會采取一些措施進行錯誤彌補。一是指導學生在執行消過服務的同時要及時與教師聯系和交流,隨時向教師尋求幫助和指導。二是指導學生切實通過實際行動和日常的表現證實自己知錯和改錯的態度;同時,主動反思自己的錯誤,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并將之內化于心、外化于行,特別是對外要注重行動落實。
“服務消過”制度建設不僅需要建立完整、科學的內容體系,還必須制定配套的輔助措施和合理的制度建設機制。只有這樣,才能幫助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才能更好地幫助學生成長。
首先,“服務消過”制度必須明確適用主體和范圍,制定具體的執行程序規則,保證“服務消過”認定條件能夠滿足實質性的考察要求。一是明確哪些受處分學生可以使用“服務消過”選擇權、哪些處分可以通過服務活動實現“消過”,特別是對已經進行2次“服務消過”但仍違反學校紀律的學生需明確是否再給予“服務消過”機會。例如,規定因公寓安全違紀、曠課、私自離校等違紀行為受到的處分可以通過一定的服務消除處分,明確因考試作弊、打架斗毆等違紀行為受到的處分不得通過服務予以消除。二是制定完善措施,對受記過以上處分的學生,考慮通過其他途徑對其進行教育和引導。三是規范“服務消過”制度的執行程序,明確受處分學生應在收到處分通知后的一定工作日內向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提交“服務消過”申請,而超期未申請則視為放棄“服務消過”機會。
其次,“服務消過”制度建設需制定配套措施,注重協調學生、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學校各相關部門、社會等多方的關系,切實保障“服務消過”制度的落實。一是受處分學生必須完成一定的公益服務才能實現“消過”,所以“服務消過”制度的執行離不開學生和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的支持和配合。因此,應兼顧多方利益,采取相應措施保證服務的時長和類型以不影響學生正常的生活和學習為原則,以及保證提供的服務對其他學生、學校乃至社會有所幫助。二是加強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對學生的引導和幫助。為了便于行政管理人員積累相關經驗以及及時觀察受處分學生的心理狀態并幫助其樹立正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可以實行每位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跟蹤管理一種服務活動的配套措施。三是制定完善“服務消過”制度的措施,對“服務消過”后一段時間內未再違紀的學生,可將其違紀記錄從學生檔案中撤除,以減少違紀處分對學生的長遠影響。
最后,建立“服務消過”制度的試用和完善機制,規定在試用期間要充分考慮學生和教師的意見與建議,在試用結束后對制度進行補充和修改,從而形成比較完善的本科生“服務消過”制度。
“服務消過”制度的具體落實離不開學生的配合、學校的支持和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的執行。因此,應采取措施推動“服務消過”制度的落實。一是在“服務消過”制度制定和試行過程中,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應組織學生認真學習,了解規定內容,并提出具體的修改和完善意見。二是在“服務消過”制度出臺后,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作為制度的最終執行者和落實者,不僅應全面了解和掌握學生違紀處分制度的規定,更應嚴格、公平地執行“服務消過”的實施程序和認定條件;在培養學生“服務消過”意識的同時,更應注重引導學生嚴格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避免學生只是把“服務消過”當成逃脫處分負面影響的途徑。特別是嚴格的制度規定不代表死板的執行方式,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應隨時關注學生的心理和身體狀態,在維護公平的前提下根據學生的不同情況對“服務消過”進行靈活處理,避免只注重“服務消過”的形式而忽視“服務消過”制度的宗旨內涵。此外,學生事務行政管理人員在行使管理職能過程中,不能忽視學生的合法權益,應該為學生行使合法權利創造條件和環境,盡到學校的責任和義務[8],從而實現高校“立德樹人”的教育目標,促進學生長遠的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