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時代中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存在的問題及對策研究①

1 引言

對外直接投資(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簡稱OFDI)是指以現金、實物、無形資產等方式在境外設立、購買境外企業并以控制該企業的經營管理權為核心的經濟活動。

伴隨著“走出去”戰略的實施、人民幣的不斷升值、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中國經濟近年來的穩定發展，中國的中小企業獲得了更多對外直接投資的機遇。2019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369.1億美元，流量蟬聯全球第二[1]。由于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圍之內快速蔓延，導致跨境貿易投資大幅度下降，IMF預測2020年全球經濟增速為負3%。2020年1月31日WHO宣布新冠肺炎疫情構成PHEIC（國際公共衛生緊急事件），部分國家開始針對中國商品進出口執行管制措施，中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變得困難重重。

2 中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現狀及存在問題

2.1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發展進程

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07－2019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金額可以得知，2008年中國對外投資金額并未因受到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而大幅度下跌，相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從2008年開始出現緩慢上升的趨勢。隨后的2009－2016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呈現出上升趨勢，到2016年，中國成為全球第二大對外直接投資國。但是，相比于2016年，從2017年開始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金額有所下降。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和國家外匯管理局聯合發布《2019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的數據顯示，2019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369.1億美元，同比下降4.3%。事實上，在疫情爆發之前，由于國際貿易摩擦加劇和中國監管機構加大了對海外投資的審批力度，已經使得中國對外投資顯示出放緩的趨勢。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數據(表1)顯示：2020年前三個季度中國海外并購金額為244億美元，同比下降50.6%，中國企業在海外市場并購額創10年來同期新低。根據交易金額統計，中國海外并購的前三大行業分別為TMT、消費品和金融服務業，占總額的63.3%。前三季度除醫療與生命科學外，其他所有主要行業宣布的并購金額均呈下降趨勢。目前，受COVID-19影響，全球供應鏈已被大規模“破壞”，全球經濟受到巨大的創傷。

表1 2015-2020年三季度中國海外并購金額（單位：億美元）

2.2 中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存在的問題

2.2.1 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資金供給不足

首先，中國經濟發展起步相對較晚，與世界接軌相對遲緩。目前，中國A股總市值雖然在全球范圍內名列前茅，但金融機構的資金規模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仍然有差距。其次，中國中小企業在商業銀行貸款利率下限高、股票上市門檻高、金融機構之間競爭激烈的因素，都使得資金配置困難。目前，一些外匯管理政策對于企業的“走出去”已經成為限制。一些有能力有機會在國際市場上拿到項目的中小企業，卻因為資金不足，沒有正常便捷的融資渠道而不得不放棄。

2.2.2 法律法規不健全

我國尚未擁有健全的法律法規，不能及時保護中小企業的合法權益。第一，我國政府在對外直接投資方面的明文條款不明確，無法提供明確的對外中小企業的保護方案。第二，許多中小企業自身對法律的忽視，會讓許多發達國家打擊中國的正常直接投資。2020年5月22日，美國商務部突然宣布，在“實體清單”中添加了33家來自中國的企業和機構，該清單上有接近300家中國企業與美國企業的商業交易受到限制[2]。今后，可能會出現更多國家對中國的外商投資施加不公平的制裁，境外投資企業的正常生產經營活動和資產安全面臨巨大的困難。

2.2.3 中小企業自身存在的不足

第一，中小企業的合規風險意識不足。盡管許多外國公司將合規風險視為自己面臨的最大風險，但是大多數中國公司依舊將資本、技術和市場等傳統業務風險視為主要風險。大部分企業在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時沒有做好投資前的檢查、投資中的監督和投資后的清算工作。根據世界銀行官方網站2020年公布的黑名單數據的呈現，被列入黑名單的中國中小企業和個人數量已經達到800多家，位居全球上榜黑名單之首。第二，中小企業對外投資動機不純。一些公司設立海外公司，是通過國內的公司與海外公司進行交易，采用多報進口和少報出口的方法，以此減少稅收支出。

2.2.4 政府違約、保護主義、中美關系惡化等國際因素

截至2020年12月21日18時，受英國變異病毒的影響，法國、德國股市下跌超過3%，國際油價下跌將近6%。隨著新型冠狀肺炎病毒的傳播，世界經濟面臨嚴重衰退，這無疑給中國中小企業帶來始料未及的打擊。疫情期間，國外政府性違約可能性加大。由于疫情爆發，世界各國政府的支出可能會大幅度增加，導致財政緊縮，增加政府債務水平，降低政府支付能力，從而導致政府違約。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讓具有保護主義和貿易爭端的世界經濟更加惡化。目前，全球投資保護主義升溫，歐洲的許多國家正爭先恐后地保護自己的資產不受外資收購。

美國一貫唯我獨尊，將自我利益、單邊主義以及欺凌行為推向極致。最近中美之間的關系不斷惡化，美國也對中國公司實施了越來越嚴厲的制裁。例如HUAWEI、VLCC、WeChat等知名企業都相繼受到美國制裁。

3 后疫情時代中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發展的對策

3.1 加大金融支持力度

第一，中國可以參考新加坡、日本、美國等發達地區的外匯制度，設立外匯儲備專用資金。將資金直接用于對外直接投資，緩解中國金融制度落后導致的資金供給不足，幫助中小企業應對突發情況，提高中國的國際清償能力。

第二，中國政府積極引導跨國銀行與跨國中小企業合作，促進中國區外直接投資持續穩定發展。2020年1月31日，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銀保監會、證監會、國家外匯管理局聯合發布的《關于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冠肺炎疫情的通知》提出，“對受疫情影響嚴重的中小企業到期還款困難的，可予以延期或續貸。通過適當下調貸款利率、增加信用貸款和中長期貸款等方式，支持相關中小企業戰勝疫情災害影響”[3]。

3.2 完善法律法規體系

第一，中國應當建立起適合中小企業對外投資的法律法規。中國政府應當深入研究CATT、WTO等國際金融體系的法律法規，盡快建立起一套適合中國對外投資保護的法律，對中國的服務貿易稅收、出口準則、投資優惠措施等條款進行明確的規定，減少不必要的貿易沖突。

第二，中國政府應當為中國中小企業設立專門的企業法律對外直接投資咨詢機構。為中小企業對外投資提供專門的法律咨詢團隊，從企業自身的角度分析對外投資所面臨的法律問題，預先規避潛在的法律風險，保障中小企業在對外投資中的自身利益。

3.3 中小企業提高自身應變能力

第一，中小企業應建立起與營銷品牌相匹配的售后服務系統。中小企業應采取防范措施，行為合理合法合規，規避潛在風險，這是中小企業實現利益最大化而采取的明智之舉。

第二，中國中小企業在項目建設上，需要深化對雙方背景的了解。企業對東道國當地的風俗習慣、文化差異、組織結構和產品品牌忠實度也要進行深入了解，樹立共同的價值目標來幫助中小企業進行可持續發展[4]。

3.4 國家相關部門全力支持中小企業對外投資工作

第一，中國政府應該拓寬對國外信息的獲取渠道。中國可以通過對外設立領事館的方法獲取商業情報和市場信息，積極搭建政商交流服務平臺,向對外投資的中小企業介紹當前市場的政治經濟環境、當地外商的投資標準、投資程序等基本信息。

第二，中國政府應該幫助中小企業合理規避風險，積極引導商業保險機構避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因不可抗因素導致的損失，促進國內中小企業積極健康的發展。2020年2月21日，商務部、中國信保聯合印發《關于做好2020年短期出口信用保險相關工作，全力支持外貿企業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的通知》（商財函〔2020〕50號），要求將短期險作為應對疫情影響、穩定外貿工作的有力抓手[5]。

4 結語

中國“對外開放”政策、“走出去”倡議的實施，將中國中小企業對外投資發展推向了一個嶄新的高度。疫情期間，在習近平總書記的領導下，中國向全球100多個國家提供抗疫幫助，開展全球戰疫合作，共同構建健康“絲綢之路”，展現大國風范。后疫情時代的中小企業應在原有“互聯網+”轉型的基礎上，深化在數字領域的發展。與此同時，我們要緊跟“走出去”倡議，以及疫情后各國優惠政策的政策導向給中國對外投資帶來的發展機會，將對外投資落到實處，激發中小企業的潛能，打開中小企業的品牌效應，進而幫助中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幫助后疫情時代的全球經濟盡快恢復。